“砰！”辦公室的門被楚少鋒摔上，發出一聲悶響，震得牆皮都掉了一塊。
蘇晚晴看著還在晃的門板，快步走到辦公桌前，手撐在桌麵上。
“林然，楚少鋒走前那句話不是在開玩笑。企龍集團那種下三濫的做派，最喜歡在背後捅刀子。”蘇晚晴說，“我們接手林氏財團的速度太快，盤子鋪得太大，底下的人和關係都亂得很。那些跟著打天下的老家夥，冇一個省油的燈。難保不會有人眼紅你這三百億，被楚少鋒給收買了。到時候要是後院起火，我們就完了。”
林然冇說話，拿起桌上那盒冇喝完的純牛奶，又吸了一大口。
“有什麼好怕的。”林然放下牛奶盒，直接點開了係統麵板裡的【商業帝國藍圖（高級）】功能。
一張全息地圖在半空中展開，上麵是林氏財團的產業板塊。
林然的視線落到屏幕右下角，代表“傳統製造業”的那一塊，正閃著刺眼的紅光。
“係統預警從不騙人，這孫子還真在咱們家裡埋了雷啊。”林然自言自語，隨手把空牛奶盒捏扁，扔進垃圾桶。
兩天後。
林氏財團總部大廈，頂層的一號會議室。
今天是財團資金解凍後的第一次全體股東擴大會議，能容納上百人的會議室裡坐滿了人。
林然、蘇晚晴、張大海坐在主席臺上，底下是跟著林家打天下的各路元老和產業高管，今天一個不落全到齊了。
會場裡很安靜。
會議進行到一半，前麵的彙報剛結束。
林然靠在椅子上，把麥克風拉近了點。“大家靜一靜。”林然看著臺下的人，“借今天人齊，我宣布一件事。財團準備拿出一百億，全部投給‘遺憾清單’這個項目，主要用來擴建物流網絡，搶占全國的閃送市場。”
他話才說完。
前排一個挺著大肚子的中年男人站了起來，“砰”的一聲，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這人是趙德海，林氏旗下最大製造廠的總廠長，算是林家的老臣子。
“林總！”趙德海扯著嗓子喊，聲音大得不用麥克風，“咱們林氏幾十年，那就是靠著實業起家的！每一分錢都是廠子裡的機器轉出來的！你現在要把整整上百億的資金，直接抽調去搞什麼網上那些虛頭巴腦的破app？這是拿咱們底下幾萬工人的血汗錢去打水漂！我趙德海，第一個不同意！”
趙德海這麼一喊，底下馬上有十幾個高管跟著站起來附和。
“老趙說得在理！上百億拿去搞互聯網，這不是敗家嗎！”
“立刻停止對遺憾清單的註資！絕對不能動實業的資金！”
“林總太年輕了，根本不懂得什麼是求穩！要是這麼瞎搞下去，咱們的廠子遲早被拖垮！”
一個禿頂的高管甚至指著臺上喊道：“我看乾脆提議罷免林然這個毛頭小子的執行權！重新選出一個有經驗的ceo來帶大家，不能把財團毀在他手裡！”
會議室裡吵吵嚷嚷，擺明了是逼宮。
張大海坐在旁邊，看這群老家夥造反，氣得直喘粗氣。他一腳踹開椅子，兩百斤的身板站起來，擼起袖子就要往下衝。
“一群吃飽了罵廚子的老癟孫！在這跟誰倆呢！”張大海罵道，“吃我爹的喝我爹的，現在想反水是吧？老子今天非把你們這群豬頭一個個塞進馬桶裡衝了！”
他剛衝出去兩步，就被旁邊的顧振庭死死抱住了腰。
顧振庭也是一頭汗，用力拖著張大海：“大海兄弟！彆衝動！不能動手！”
“憑什麼不打！”張大海吼。
顧振庭壓低聲音，指著臺下趙德海那夥人：“這幫老東西手裡，捏著咱們林氏差不多三成的廠子和供應鏈！現在動手把他們逼急了，他們回去煽動工人罷工，今天下午咱們的生產線就全停了！到時候不用企龍打，我們自己就垮了！”
張大海聽完，氣得跺了一腳地，隻能退了回來。
林然就坐在主位上，看著趙德海在下麵表演。
等下麵吵鬨的聲音小了點。
林然才用指關節敲了敲桌麵。
“趙叔。”林然看著他，“說得真好啊。口口聲聲為了工人，覺悟真高。”
趙德海梗著脖子，大聲說：“我隻是實話實說！老臣都是為了林氏好！”
“不過我很好奇。”林然身體微微前傾，一字一句的問，“你既然這麼心疼底下工人們的血汗錢，那你為什麼就在上個月，偷偷把你名下那個造紙廠整整四成的核心股份，用跳樓價低價抵押給了企龍集團旗下的一個皮包公司呢？”
林然這句話一出來，剛剛還吵鬨的會場一下就安靜了。
趙德海臉上的肥肉抖了一下，臉色瞬間發白。
但他很快又指著林然大吼：“你血口噴人！你這是為了排除異己故意往老臣身上潑臟水！你有什麼證據？那隻是普通的貸款過橋，我是為了給廠子買新機器做資金周轉才借的錢！”
林然看都冇看他，打了個響指。
會議室正前方的大屏幕亮了起來。
屏幕上是一份股權質押合同的掃描件。合同最後，簽著趙德海的名字，還蓋著他的私章。
合同旁邊還有一張銀行流水截圖。
上麵是楚少鋒的秘書，在合同簽完第二天，給趙德海老婆的海外賬戶打了一筆錢。
五千萬。
這下，全場冇人說話了。
林然站起身，視線掃過剛才跟著趙德海起哄的那十幾個高管。
“楚少鋒到底給了你們多少骨頭？”林然的聲音很冷，“就為了這麼點錢，反過來咬自己的主子？”
“林氏財團能有今天這口飯吃，靠的是規矩，是忠誠！不是讓你們吃裡扒外的！”
剛才還叫喚的高管一個個都低下了頭，冇人敢吱聲。
趙德海看著大屏幕上的轉賬記錄，知道自己玩完了。
他像是破罐子破摔了，一把扯掉領帶，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是又怎麼樣！”趙德海雙眼通紅的指著林然，“你查出來又怎麼樣！你彆忘了，造紙廠、重工機械廠，那些上下遊的供應鏈和銷售渠道，現在全都在我手裡攥著！那些工頭全是我培養出來的人！”
他囂張的大喊：“我現在就帶人撤資！立刻全線停工！我就看你這所謂的三百億大財團，冇了我底下的實業支撐，你明天到底怎麼運轉！大不了大家魚死網破一起死！”
其他股東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林然還是冇什麼反應，就那麼看著他。
“趙德海。”林然重新坐下，雙手交叉，“你真的以為，我今天召開這個全體擴大會議，把你們都叫過來，真的是為了討論註資這種小事？”
話音剛落。
會議室那扇厚重的紅木雙開大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一陣輪椅的摩擦聲傳來。
林擎山坐在輪椅上，被陳老伯推了進來。
老爺子身上披著毯子，但一進門，整個會場的人都變了臉色。
那些老高管，包括剛才還囂張的趙德海，腿都軟了，直接癱了下去。
陳老伯推著輪椅來到中間。
林擎山把一疊準備好的解聘書砸在趙德海臉上：“老子還冇死呢，你就敢欺負我孫子！從現在起，你們這群吃裡扒外的白眼狼，股份全部按淨資產強行回收，給我淨身出戶滾出林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