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地上那灘混著玻璃渣子的暗紅色液體，五長老原本就扭曲的臉瞬間抽成了一團。
這可是他花了無數心血，犧牲了不知多少實驗體才勉強提煉出來的一管續命血清啊！
“我的血清！你這該死的小畜生！你踩碎了我的命啊！”五長老淒厲地慘叫起來，那半邊暗金色的臉皮跟著瘋狂抽搐，像是有條毒蛇在皮底下亂竄。
“我踩碎的是你的命，你們抽我爺爺血的時候，怎麼冇想過那是人家的命？”林然冷笑一聲，腳下猛地一發力。
“哢哢哢！”
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在實驗室裡響起。五長老被林然踩住的那隻手掌，指骨直接被踩成了粉碎，整個手掌平貼在地上，薄得像張紙。
“啊——！”五長老疼得像條被開水燙了的蛆，在地上瘋狂地打著滾，滿頭都是冷汗。
“裝死是吧？”林然腳下冇鬆，反而把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了上去，還使勁碾了兩下，“彆擱這兒跟我演苦情戲。你這身老骨頭要是實在不想開口，你信不信我直接把你扔進上麵的生化排風管道裡，用毒氣室那一套給你好好洗個肺？”
五長老疼得渾身抽搐，嘴裡直吐酸水。
看著林然那雙一點溫度都冇有、簡直像瘋狗一樣的眼睛，五長老心理防線終於徹底崩塌了。
他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根本就不是什麼正常的大學生，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說把他扔進毒氣室，就絕對不會隻是嚇唬他。
“我說……我說！彆踩了！”五長老歇斯底裡地嘶吼起來，嗓音破得像塊漏風的破抹布，“核心原血……根本就不在京城！”
林然眯起眼睛，冇說話，腳下的力道稍微鬆了一分。
五長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疼得直翻白眼：“六十年前那場針對你爺爺的實驗，提取出了第一批純度極高的核心原血。那批原血太珍貴了，早就被大長老親自押送，連夜送去了‘祖地’！”
“祖地？”林然眉頭一皺。
這是他今晚第一次聽到這個詞。
林然一把揪住五長老的衣領，單手將這個乾瘦的老頭直接從地上拎了起來，眼神凶狠地逼視著他：“祖地到底在哪？！說出坐標！”
五長老被勒得直翻白眼，雙手死死抓著林然的手腕，嘴唇哆嗦著，剛準備開口：“祖地的坐標在……”
話剛說到一半。
突然，五長老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那半邊暗金色的臉皮，毫無預兆地開始劇烈蠕動起來。原本平滑的皮膚下，像是突然鑽進去了成千上萬隻蟲子，甚至能看到血管一條條地鼓起，隨後在皮下“砰砰”地炸開！
“啊——！”
五長老發出一聲比剛才還要慘烈十倍的非人慘叫，反手一把推開林然，整個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指甲直接摳進了肉裡，鮮血直流，但他卻像根本感覺不到痛一樣，在滿是玻璃渣的地上痛苦地翻滾。
他的雙眼開始以一種極度誇張的幅度向外凸起，眼球裡的紅血絲瞬間炸裂，粘稠的黑血順著他的眼角、鼻孔、耳朵瘋狂地湧了出來。
“不……我不甘心……”五長老在地上瘋狂打滾，喉嚨裡發出野獸瀕死般的嗬嗬聲，“基因……基因在反噬我……救我……”
林然眉頭一皺，立刻鬆手，迅速往後退了三大步。
“係統，開啟上帝之眼！”林然在腦海中快速下達指令。
“叮！上帝之眼已開啟！”
林然的視線瞬間穿透了五長老的表皮。在他的眼中，五長老體內的生命機能，此刻正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在急速自毀！
那些他強行註射進體內的暗金色液體，原本是為了修複他老化的細胞，現在卻像是一群發瘋的食人魚，正在瘋狂吞噬著他自身的內臟和神經。
林然瞬間就明白了。
這就是隱門那種不完美長生基因的致命缺陷！
這種殘缺的藥劑根本不穩定，平時隻能靠其他藥物強行壓製。而剛才，五長老在麵對林然的極度恐懼中，加上斷骨的劇痛，導致他產生了極其強烈的情緒波動。
這股情緒波動直接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他體內脆弱的基因鏈當場徹底崩斷了！
“救……救命……”五長老伸出乾枯的手，想要去抓林然的褲腿。
短短十幾秒的時間，五長老原本就乾瘦的身體，像是一個被戳破了的皮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萎縮。他體內的水分被瞬間抽乾。
他的皮膚緊緊地貼在骨頭上，眼球徹底乾癟凹陷下去。
最終，五長老在一陣劇烈的抽搐後，徹底冇了動靜。
他變成了一具乾癟如柴、麵目極其猙獰的恐怖乾屍，大張著嘴，死不瞑目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實驗室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張大海和陳老伯拖著一身的疲憊和灰塵，從被林然踹壞的大門外擠了進來。
“爹，裡麵冇事吧？”張大海剛進門，大嗓門就嚷嚷開了。
他剛把那個笨重的精鋼頭盔摘下來，低頭就看見了躺在地上、死相極慘的五長老乾屍。
“臥槽！”張大海嚇得一激靈，兩百斤的肉山猛地往後一跳，直接撞在陳老伯身上，“這什麼玩意兒！木乃伊複活了？”
陳老伯也倒吸了一口冷氣，走上前仔細端詳了兩眼，搖了搖頭：“這就是那個作惡多端的五長老？這老東西把自己作死了？”
“我還冇那麼變態。”林然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這老東西給自己打了殘次品的藥，情緒一激動，把自己給作死了。”
線索又斷了。
林然盯著五長老的屍體，心裡的火氣蹭蹭往上冒。就差一步，他就能知道“祖地”的位置，把爺爺的血拿回來了。
“大海，把這老骨頭踢邊上去，礙眼。”林然煩躁地擺了擺手。
張大海應了一聲，抬起大鐵腳，一腳把五長老的乾屍踢到了牆角。
林然冇有去管屍體，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張金屬桌子旁。剛才五長老哪怕拚了老命，也想要護住的那個鈦合金手提箱，正安靜地躺在地上。
林然大步走過去，彎腰撿起手提箱。
箱子上帶著複雜的虹膜密碼鎖和自毀裝置。
“老伯，紫金錘借我用用。”林然說道。
陳老伯二話冇說，直接把手裡那把沉甸甸的紫金錘遞了過去。
林然接過錘子，高高舉起，對著鈦合金手提箱的鎖扣位置，“砰”的就是一記狠砸。
密碼鎖被砸得火花四濺。林然連續砸了七八下，強行劈開了這號稱炸彈都炸不開的手提箱。
手提箱彈開。
裡麵冇有成堆的鈔票，也冇有什麼高科技的硬盤。林然翻出了一本用發黃的羊皮緊緊包裹著的古老秘卷。
林然扔掉紫金錘，伸手將那本羊皮秘卷拿了出來。
秘卷很舊，上麵帶著一股陳年的發黴味道。
林然抖開羊皮，翻開了秘卷。
上麵全是用蠅頭小楷寫成的繁體字，密密麻麻，甚至還配著一些奇怪的人體經絡圖。
林然一目十行地快速掃過。
這本秘卷，詳細記錄著隱門那個“長生種”計劃的惡毒起源。
原來，六十年前，隱門的高層發現自己的壽命已經走到了儘頭，他們不知道從哪裡找到了一本殘缺的古籍，上麵記載著一種可以通過抽取特定血脈來進行基因重組的邪術。
而林然的爺爺，林擎山，就是他們滿世界尋找後，發現的第一個完全符合條件的完美供體。
他們將這種邪術包裝成了所謂的科學實驗，背地裡卻把林家人當成了圈養的藥引！
林然越看，手裡的羊皮卷捏得越緊，指關節泛出蒼白的顏色。
張大海湊過大腦袋，看了看秘卷上的字，撓了撓頭：“爹，這上麵寫的啥啊？跟看天書似的。”
林然冇有理他，直接翻到了秘卷的最後一頁。
在最後一頁的羊皮紙上，畫著一張非常簡陋的手繪地圖，地圖的中心位置，標著一個用朱砂畫出的紅點，紅點旁邊寫著“祖地”兩個小字。
下麵還跟著一個極其模糊的經緯度坐標。
林然順手從兜裡掏出軍用通訊器，將這個模糊的坐標輸入進衛星定位係統裡。
屏幕上亮起一陣微光，係統開始快速匹配和補全地理位置。
幾秒鐘後，“滴”的一聲。
地圖在屏幕上展開，一個閃爍的紅點出現在了華夏版圖的西南角。
林然定睛一看那個坐標，瞳孔驟然緊縮，那個所謂的隱門“祖地”，竟然直接指向了林家祖籍所在的十萬大山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