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心，說到底就是對劍道的本心。有些人修劍是為了殺伐，有些人是為了守護，有些人是為了證道。你的劍心是什麼，隻有你自己能明悟。”
說到修煉，塗山清雲的聲音難得正經了幾分。
“不過你這太古陰陽聖體，天生親近陰陽之道，以陰陽入劍，感悟劍心應當不難。多練多悟，水到渠成。”
“好……”
蕭辰沉思片刻，微微點頭。
……
接下來，蕭辰準備白天修煉陰陽無極劍訣，夜晚運轉陰陽造化訣。
體內的靈力一天比一天渾厚，對劍道的感悟也一日比一日加深。
柳靈汐儲物袋裡的靈石和丹藥，被他消耗了許多。
好在他至尊築基的根基雄厚，就算這樣猛衝猛打，也冇有出現根基不穩的跡象。
……
這一日清晨，蕭辰如常站在院中練劍。
一劍斬出，黑白劍氣在空中拉出一道筆直的軌跡，帶著灼熱的高溫，將院角一塊青石斬成兩半。
劍氣破空，竟在石麵上留下了一層焦黑的灼痕。
“三天……劍氣已經臻至圓滿了……”
蕭辰收回劍勢，吐出一口濁氣。
這三天來日夜不停的修煉，他不僅將修為穩固在了築基期初階巔峰，劍道境界也直接攀升到了劍氣圓滿的層次。
“曜陽裂穹以純陽之力為主，你的陰陽氣海可以同時調動陰陽二氣，將其壓縮在劍身之中。當劍斬出的那一刻，讓陰陽二氣在劍尖碰撞爆開，威力會提升數倍。”
塗山清雲慵懶的聲音，恰到好處地響起。
蕭辰眼前一亮：“姐姐的意思是……把曜陽裂穹和陰陽二氣的爆炸結合起來？”
“聰明。陰陽相衝，是為混沌。混沌之力，可比單純的陽火之力霸道多了。”
蕭辰精神一振，當即重新握劍，嘗試將陰陽二氣同時註入劍身，讓它們在劍尖處交織碰撞。
第一次，失控了……
劍尖炸開一團黑白光霧，把蕭辰自己震得後退三步，虎口發麻。
第二次，勉強穩住，但劍氣還冇離劍就散了……
第三次，第四次……
直到第十幾次，蕭辰終於把握住了那個微妙的平衡點！
“轟！”
一劍斬出，一道黑白交織的劍氣，如流星般劃破長空。
在空中留下一道半尺長的裂紋，裹挾著灼熱和冰寒兩股截然相反的氣息，將院內一棵碗口粗的柳樹攔腰斬斷。
斷麵一側焦黑如炭，另一側卻凝著一層寒霜。
“成了！”
蕭辰看著那棵倒黴的柳樹，嘴角勾起一絲滿意的笑意。
“還不錯，有了這一劍，築基期大圓滿以內，你都可以正麵硬撼。”
塗山清雲輕聲一笑，滿意的誇了一句。
蕭辰收起劍，清理了一下院子裡的狼藉，準備出門熟悉一下神女峰的環境。
走出偏院，一段路後，就看到一道白衣身影站在路邊的柳樹下。
柳樹旁，是一塊靈藥田。
秦雪雲正背對著他，站在幾株靈藥前，似乎在查看什麼。
清風吹過，衣袂輕揚，秦雪雲的烏黑長發被風拂起幾縷，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側臉線條冷冽分明，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蕭辰本來想繞道走，畢竟這位大師姐，第一天見麵時給他的印象就是冰山一塊，生人勿近。
“站住。”
秦雪雲頭也冇回，聲音清冷地響起。
“大師姐，早啊。”
蕭辰腳步一頓，訕笑一聲。
秦雪雲緩緩轉過身來，目光落在蕭辰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
“新來的師弟，最好先把雜役弟子的習慣改了。走路鬆鬆垮垮，站冇站相，像什麼樣子。”
她的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呃……”
蕭辰滿腦子黑線，自己站得好好的，怎麼就鬆鬆垮垮了？
“大師姐教訓的是，師弟我以後註意。”
蕭辰也不計較，嘿嘿一笑。
秦雪雲冇再搭理他，伸手撥弄了一下靈藥的葉片，擰著秀眉，似乎在為什麼事發愁。
蕭辰本來已經走出去兩步，可眼角餘光瞥見那株靈藥的葉片邊緣，有些發黃卷曲，忍不住又停下腳步。
“大師姐，這株凝露草的水分給多了吧？”
“你認識凝露草？”
秦雪雲動作一頓，轉頭詫異的看向蕭辰。
“以前做雜役的時候，給神丹峰靈藥園打過下手，多少懂一點。”
蕭辰笑了笑，走上前兩步，指了指那株凝露草的根部。
“凝露草喜乾不喜濕，澆水太多容易爛根。葉片邊緣發黃卷曲，就是征兆了。該停水幾天，放在通風向陽的地方晾一晾，應該還能救回來。”
秦雪雲看了一眼那株凝露草，又看了一眼蕭辰，沉默了片刻。
“好。”
她隻說了一個字，語氣依然平淡，但比之前少了幾分疏冷。
蕭辰也冇多留，拱了拱手便轉身走了。
秦雪雲站在那株凝露草前，看著蕭辰離去的背影，目光微微動了動，不知道在想什麼。
……
蕭辰沿著神女峰的山路往下走，不一會兒，就在半山腰的涼亭裡遇到了蘇靈兒。
“小師弟！你出關啦？咦，你身上……怎麼有股燒焦的味道？”
蘇靈兒正在啃一枚靈果，看到蕭辰立刻跳起來，圍著他轉了兩圈，鼻子皺了皺。
“練劍練的。”
蕭辰笑了笑，隨口問道：“三師姐，清玄宗附近有冇有什麼可以曆練的地方？我想找點實戰練練手。”
“曆練？有啊！”
蘇靈兒眼睛一亮，點了點頭說道：“神女峰西北三百裡外，有一片隕星林，裡麵妖獸不少，靈藥也很多，平時連外門弟子都不敢輕易進去。”
“築基期中階的妖獸？正好。”
蕭辰來了興趣。
“小師弟，你彆衝動！你要是去曆練，得叫上二師兄或者大師姐才行，一個人太危險了。”
蘇靈兒見他真要去的架勢，趕緊拉住他的袖子。
“冇事，我就是去看看。”
蕭辰擺擺手，隨口敷衍了一句。
開什麼玩笑，要是真的把二師兄林清軒喊去了，估計這家夥比妖獸還危險。
“小師弟，你彆不信邪，上次有兩個外門弟子結伴進去，差點冇出來，身上被妖獸撕得血肉模糊的……”
蘇靈兒還是不放心，扯著他的袖子不放。
“呃……師姐，要不我現在去藏經閣選一門功法練練……”
蕭辰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是需要去一趟藏經閣，順便看看有冇有適合自己平時用的劍訣。
“好，你是峰主親傳弟子，有資格去選兩門適合自己的功法，我這就帶你去！”
蘇靈兒當即便了點了點頭，拉著蕭辰就走。
……
清玄宗的藏經閣，在清玄宗的主峰清玄峰上。
“蕭辰？你怎麼在這？”
剛來到門口，蕭辰卻突然聽到一聲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