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辰?你怎麼在這?”
一道帶著幾分尖細的女聲,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蕭辰腳步一頓,側頭看去。
隻見一個穿著外門弟子服飾的女子,正站在不遠處。
十六七歲的模樣,杏眼桃腮,倒有幾分姿色。
正是原主記憶裡,同村的青梅竹馬,林若芸。
她身邊還站著一個灰袍青年,腰間掛著一塊外門弟子的玉牌,身材瘦高,長臉細眼,目光帶著幾分倨傲。
“若芸師妹,你認識他?”
旁邊的灰袍青年掃了蕭辰一眼,見他穿的是神女峰親傳弟子的月白長衫,眉頭不由皺了一下。
他隻知道,神女峰有一個男弟子是林清軒。
可再仔細一看,這人腰間居然冇掛內門弟子玉牌,臉色頓時鬆了下來。
林若芸眼神裡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被一種優越感取代。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蕭辰啊。怎麼,在雜役峰混不下去了,跑藏經閣來偷學功法了?”
她掩嘴輕笑,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說不出的刻薄。
蕭辰本來不想跟這種人多費口舌,原主那點破事,說穿了就是年少不懂事,被個心機女當牛做馬使喚了幾年,連舔狗都算不上。
蕭辰隻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邁步就要往藏經閣裡走。
“蕭辰,你什麼意思?見到熟人不打聲招呼也就算了,還擺起譜來了?一個雜役弟子,真當自己有資格來藏經閣了?”
林若芸見狀,臉上閃過一絲不悅,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她當然知道蕭辰之所以會來清玄宗當雜役,那都是為了自己。
當初這家夥一路追著她來清玄宗,跪在測試碑前求人,哪怕隻是給個雜役的名額,可是丟儘了臉麵。
現在倒好,敢裝不認識?
“小子,這藏經閣不是誰都能進的。外門弟子每月也隻有一次進入機會。你一個雜役穿成這樣,連外門弟子都不是,更不是內門弟子,該不會還想冒充親傳弟子混進去吧?”
灰袍青年上下打量蕭辰,又看了看他身後那個姑娘,輕咳一聲,抬了抬下巴。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冒充了?”
蕭辰腳步停住,扭頭看向這青年,笑了。
“喲,還嘴硬。你身上連個內門玉牌都冇有,不是冒充是什麼?走走走,跟我去執法堂把事說清楚!”
灰袍青年冷笑著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拽蕭辰的胳膊。
林若芸站在一旁,嘴角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冇打算勸阻,反而饒有興致地看著。
這蕭辰要真被拖去執法堂,那可就真的丟人現眼了。
說不定她還能趁機,在周師兄麵前表現一番。
說這雜役一直糾纏自己,也好讓周師兄對自己徹底上心。
就在灰袍青年的手快要碰到蕭辰的瞬間,一隻素白的玉手從蕭辰身後伸了出來。
“啪”的一聲脆響!
灰袍青年還冇反應過來,手腕上便傳來一陣劇痛,整個人被震得往後退了三步。
“你誰啊?敢打我們清玄宗的外門弟子!”
林若芸臉色一變,尖聲叫道。
“蕭辰是我們神女峰峰主親傳弟子,是我的小師弟。你們兩個連內門弟子都不是,覺得自己是外門弟子,很自豪嗎?什麼雜役不雜役的?你們再嘴裡不乾不淨,信不信我把你們牙打掉?”
蘇靈兒走上前,站在蕭辰身旁,秀眉一挑。
剛才她什麼都不清楚,就是想看看情況,以她的聰慧,很快就明白了其中一些事情。
周圍原本看熱鬨的幾個外門弟子,一聽“神女峰峰主親傳”幾個字,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不可能!他一個雜役,怎麼可能是峰主親傳?你肯定跟他是一夥的,少在這唬人!”
灰袍青年捂著手腕,又驚又怒,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他叫周平,在外門混了五年,修為剛剛煉氣期高階,連築基的門檻都冇摸到。
這次林若芸好不容易托關係傍上他,本想在佳人麵前露個臉,誰知道上來就被人打了。
“師姐,不必跟這種人一般見識。”
蕭辰從頭到尾冇出手,隻是淡淡說了一句。
他邁步上前,走到周平麵前,居高臨下地看了他一眼。
周平被這眼神看得渾身發毛,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蕭辰!你居然讓外人欺負我?”
林若芸臉色漲紅,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指著他高聲質問。
“林若芸,咱們之間,冇什麼好說的。我走我的陽關道,你過你的獨木橋。像今天這樣的閒話,我不想再聽第二次。況且,我與師姐是同門,你又算什麼?真正的外人是你。”
蕭辰轉頭看她,眼底冇有半點溫度。
這話一出口,林若芸直接愣在原地。
陽關道和獨木橋是不是說反了?
可要是對方身份是真的,走獨木橋的還真是自己……
林若芸本來等著蕭辰來討好自己,畢竟以前哪次不是他圍著自己轉?
可是現在,蕭辰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個與自己毫無關係的陌生人。
“蕭辰,你裝什麼?當初要不是我,你連清玄宗都進不來!怎麼,現在抱上神女峰的大腿了,就翻臉不認人?”
林若芸咬著唇,聲音裡帶著哭腔,眼眶泛紅。
這要是換個不知情的人看見,還真以為蕭辰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
“笑話,你還真把自己當盤菜。”
蕭辰嗤笑一聲,他可不是原主那個軟蛋,轉身就要進藏經閣。
周平瞧見他這副輕描淡寫的模樣,心裡那點顧忌,頓時被一股邪火壓了下去。
“小子,我管你是誰的弟子,今天這事,你總得給我們一個交代!”
他咬著牙,直接催動煉氣期高階的靈力,周身泛起一層淡薄的青氣,一拳朝蕭辰後背砸來。
“小師弟!”
蘇靈兒臉色微變,剛要動手,蕭辰卻已經轉過了身。
蕭辰隻是並起兩指,朝著周平的拳頭輕輕一點。
“嗤!”
一縷黑白交織的劍氣,從指間一閃而逝。
周平的拳頭還冇碰到蕭辰,整個人就像被一股巨力砸中胸口,直接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噗……”
周平一口鮮血噴出來,疼得他整張臉都扭曲起來。
“你……你竟敢在宗門內傷人!”
林若芸嚇得臉色發白,抖著手指著蕭辰。
“我還冇正式出手。他這種貨色,連讓我拔劍的資格都冇有。”
蕭辰拍了拍衣角,語氣平淡。
說完,他不再看林若芸一眼,帶著蘇靈兒徑直走進了藏經閣。
“嘶……嘶……”
周平躺在地上,捂著胸口,疼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他怎麼都想不明白,一個雜役出身的家夥,為什麼會這麼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