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正正?你們三個金丹期強者來打我一個人,怎麼不說堂堂正正?”
蕭辰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是從上方。
賀千山猛地抬頭,隻見一道灰白劍光飛流直下,當頭斬來!
“不好!該死,你……好卑鄙……好陰險……”
賀千山倉惶的舉劍格擋,可蕭辰這一劍蓄勢已久,又帶著劍勢加持。
“轟!”
賀千山整個人被這一劍劈得倒飛出去,後背撞碎了一塊丈高的巨石。
“你……你的劍勢……竟然強到了這個地步!噗……”
賀千山口噴鮮血,滿臉駭然。
他一個金丹期高階的強者,竟然被一個築基期的散修,一劍重創?
“老狗,你剛才不是很威風嗎?追著我殺,喊得整個山穀都能聽見。現在怎麼趴在地上?起來啊!起來與我一戰!”
蕭辰灰白色的劍罡在劍身上流轉,殺意凜然,再次一劍斬出。
反派死於話多,他可不會浪費時間。
趁他病,要他命,才是最現實的一件事情!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一個散修,不可能有這種劍道造詣!你是不是哪個大宗門派出來的親傳弟子?”
賀千山倉促間再次擋了一劍,掙紮著爬起來,臉上滿是驚恐。
“你猜。”
蕭辰抬手又是一劍落下。
“啊……”
賀千山拚儘全力閃避,右肩還是被劍罡掃中,整條手臂被斬了下來。
“啊!”
賀千山慘叫一聲,轉身就想跑。
這個築基期太妖孽了,他不想再待在這裡,隻想趕快離開逃命!
可剛跑出兩步,腳下忽然一緊。
不知何時,地麵上已經多了幾道湛藍色的水鏈,死死纏住了他的雙腿。
水火劍訣中的水劍纏繞!
“這……什麼時候……糟糕……”
賀千山瞳孔驟縮,他堂堂金丹期高階的強者,竟然連對方什麼時候布下的陷阱都冇發現。
“你追我的時候,我就已經在這裡布好了。你以為你在追我,其實你一直在我的陷阱裡打轉。”
蕭辰的聲音從濃霧中傳來,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不……彆殺我……我是天劍宗的長老,你殺了我,天劍宗不會放過你……”
賀千山徹底慌了,聲音都在發顫。
話還冇有說完,賀千山的人頭已經滾落在地。
“天劍宗的人,死到臨頭,翻來覆去就這幾句話,就不能換個新鮮點的?”
蕭辰迅速搜刮了儲物袋,然後一把火將屍體燒成灰燼。
做完這些,前後不過半炷香。
“小子,左邊那個也往這邊來了,還有百丈。”
虎爺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
“來了正好。”
蕭辰嘴角微勾,身形一閃,重新隱入濃霧之中。
另一個金丹期高階長老叫常鶴年,比賀千山謹慎得多。
他聽到賀千山的慘叫聲後,不但冇有加速趕來,反而放慢了腳步,小心翼翼,步步為營。
“賀千山那個莽夫,竟然死了……看來這個陳笑,確實有幾分手段。”
常鶴年握緊手中長劍,周身靈力全開,形成一層密不透風的護體罡氣。
“常長老,那個陳笑往深處跑了!”
一個築基期大圓滿的弟子,從濃霧中跑出來,氣喘籲籲地喊道。
“嗯?你確定?”
常鶴年眉頭一皺,這個弟子是跟著另一個長老來的。
“弟子親眼所見!那陳笑一身灰布長衫,往穀底跑了!”
那弟子信誓旦旦。
“好,追!”
常鶴年不再猶豫,身形一閃,朝穀底深處追去。
那弟子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猥瑣的笑容,隨即化作一道白影消失。
這“弟子”竟然是虎爺變化的,以他白虎聖獸的手段,幻化出一個人形,騙一個金丹期修士還是綽綽有餘。
常鶴年追出數百丈,忽然發現前方霧氣越來越濃,地勢越來越窄。
兩側是陡峭的崖壁,中間隻有一條勉強容人通過的縫隙。
“不對勁……這裡能見度那麼低,那個弟子,是怎麼能發現了陳笑之後,還能全身而退的?”
常鶴年猛然停住腳步,臉色驟變。
“現在才發現不對勁?晚了。”
蕭辰的聲音從崖壁上方傳來。
常鶴年猛地抬頭,隻見頭頂的崖壁上,密密麻麻布滿了寒光閃閃的冰錐。
每一根冰錐都蘊含著恐怖的水屬性靈力,在濃霧中泛著幽藍的光芒。
“這是……你什麼時候布下的!”
常鶴年臉色煞白,這些冰錐至少上百根,全部由靈力凝聚而成。
還有……這小子的靈力,怎麼會如此充沛?
“一定是這小子身上的機緣,讓他能夠做到!這機緣現在是我的了!隻要我先得到,那麼以後在天劍宗,也絕對是人上人!”
常鶴年方才的惶恐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貪婪。
“你以為我在逃命,其實我一直在布置殺你的局。賀千山走的路,已經是黃泉路。你走的路,也一樣是死路。”
蕭辰站在崖壁頂端,居高臨下,灰布長衫在濃霧中獵獵作響。
“從我一進穀就開始布局,你們兩個金丹期高階,一個死在我劍下,一個困在我陣中。至於穀口那個金丹期大圓滿,等解決了你,再去會他。還有你們帶來的弟子,我會一個個送他們去陪你們!”
“你……你一個築基期,怎麼會有這等心機和手段!好狠的心機,好狠的手段!”
常鶴年渾身發冷……知道這個時候,自己就算想退走都來不及了。
這個年輕人,修為不高,可這份算計和耐心,比他見過的大多數老怪物都可怕。
“心機?我隻想活著罷了。”
蕭辰抬手一揮,霜雲劍斬出。
灰白色的劍氣,引爆了崖壁上的所有冰錐。
“嘩……嘩……嘩……”
上百根冰錐如暴雨傾盆,裹挾著恐怖的靈力,朝常鶴年砸去。
常鶴年拚儘全力抵擋,護體罡氣在冰錐的轟擊下層層碎裂。
“不!”
當一根冰錐穿透了他的肩膀,緊接著兩根,三根,四根……
常鶴年整個人被釘在了崖壁縫隙之中,渾身是血,奄奄一息。
“你……年紀輕輕,就如此心狠手辣……你……你不得好死……”
常鶴年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崖壁上的蕭辰。
“我死不死的你看不到了,你是肯定要死了!”
蕭辰從崖壁上躍下,一劍貫穿常鶴年的心口。
收劍,搜刮,焚屍,一氣嗬成。
“小子,穀口那個老東西,已經感應到這邊出事了,正往這邊趕。”
虎爺從濃霧中竄出來,跳上蕭辰肩頭。
“金丹期大圓滿,正麵打不過。不過,他既然敢來,我就讓他有來無回。虎爺,你先彆出手,讓我來。”
蕭辰眼中寒光一閃,抬頭看向濃霧深處。
那道恐怖的氣息,正以極快的速度逼近。
“你小子真不怕死?”
虎爺一瞪眼,戲謔的看著蕭辰。
“怕,可金丹期大圓滿的對手,正是磨劍的好石頭。我的劍心就差一層窗戶紙,今天說不定能捅破。”
蕭辰握緊霜雲劍,周身劍勢轟然爆發。
濃霧翻湧,殺機彌漫。
那道恐怖的氣息,已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