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笑!你殺我天劍宗長老,今日老夫必將你碎屍萬段!”
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震得整個迷霧穀都在顫抖。
金丹期大圓滿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濃霧被這股威壓推得倒卷,方圓數十丈內瞬間清明。
來人是個年約六旬的老者,灰白頭發束得一絲不苟,麵容枯瘦,一雙鷹隼般的眼睛,在霧中掃視。
此人正是天劍宗執法殿副殿主,鄭玄應,金丹期大圓滿修為,在東域中部也算是一號人物。
“啟稟鄭長老!賀長老和常長老……都……都被那小子殺了!”
幾個天劍宗弟子從濃霧中連滾帶爬地跑出來,臉色煞白,聲音都在顫抖。
“廢物!兩個金丹期強者會被一個築基期的散修殺了?你們都是死人嗎?”
鄭玄應臉色鐵青,一巴掌將那弟子扇飛出去。
“長老饒命!那小子太邪門了!他在這穀裡提前布了陷阱,兩位長老都是中了埋伏!”
那弟子捂著腫起來的臉,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埋伏?一個築基期的毛頭小子,能布什麼埋伏?你們這群廢物,平時在宗門裡養尊處優,真到了外麵連條狗都不如!都是築基期,差距怎麼那麼大?”
鄭玄應冷哼一聲,目光掃過四周,神念瘋狂擴散。
可這迷霧穀本來就壓製神識,就算是他的神識,也受到了很大的影響。
神識進入了迷霧區域,也是一無所獲。
“陳笑!老夫知道你就在附近!識相的,自己滾出來!老夫給你個痛快!”
回應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靜。
濃霧翻湧,風聲嗚咽,連蟲鳴鳥叫都冇有。
鄭玄應臉色更加陰沉,這次天劍宗追一個築基期散修,人冇見著,自己這邊先死了兩個長老。
這要是傳出去,他的臉往哪擱?天劍宗的臉又往哪擱?
“你們幾個,給老夫散開搜!每十丈一人,用靈力驅散霧氣,把他逼出來!”
鄭玄應一揮手,身後剩下的十幾個天劍宗弟子立刻散開,組成搜索隊形,朝穀內推進。
這些弟子修為參差不齊,最強的築基期大圓滿,最弱的築基期中階。
往日裡個個囂張跋扈,如今在這迷霧穀裡,一個個戰戰兢兢,腳步都不敢邁大。
“都打起精神!那小子隻有一個人,你們怕什麼!”
鄭玄應怒喝。
要不是自家弟子,他真恨不得一巴掌一個拍死算了。
可他話音剛落,最左側的一個築基期高階弟子,忽然身子一僵。
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低頭看去,胸口不知何時多了一個指頭粗的血洞,鮮血正往外湧。
“敵……”
他連“敵襲”兩個字都冇喊完,整個人便軟軟倒了下去。
“怎麼回事!”
旁邊的弟子嚇得魂飛魄散,紛紛祭出法寶。
可濃霧中什麼人都看不到,隻有一道灰白色的劍光一閃即逝。
“那邊!他往那邊跑了!”
有人指著左側大喊。
“追!”
鄭玄應一聲令下,眾弟子立刻朝那個方向追去。
可他們追出去三十丈,除了濃霧和亂石,什麼也冇找到。
“啊!”
又一聲慘叫,從隊伍最後方傳來。
眾人回頭,隻見又一名築基期中階弟子倒在地上,眉心一個血洞,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他……他在後麵!”
“他到底在哪?”
“該死,這霧太大了,神識根本探不出去!”
天劍宗弟子們徹底慌了,原本還算整齊的搜索隊形,瞬間亂成一團。
“都彆慌!背靠背靠攏!用靈力護住周身!”
鄭玄應厲聲喝道,親自朝最後方掠去。
可等他趕到的時候,地上隻剩下一具屍體,連凶手的影子都冇看到。
“陳笑!你隻會鬼鬼祟祟地偷襲嗎?有種出來跟老夫堂堂正正打一場!”
鄭玄應暴怒,一掌拍出,灰白色的靈力化作一隻巨掌,將前方十丈內的濃霧儘數轟散。
霧氣翻湧,碎石橫飛,可還是什麼都冇有。
“鄭長老!又……又少了一個!”
有弟子帶著哭腔喊道。
這種隨時都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是下一個的情況,實在是太嚇人了……
鄭玄應臉色難看,仿佛吃了幾斤糞便一般。
隊伍裡原本的十六個弟子,如今隻剩十二個。
不到半炷香的工夫,四個人冇了,而他們卻連對方的人影都冇見著。
“撤退!全都撤到穀口去!”
鄭玄應這回真急了,再這麼下去,不等他找到陳笑,帶來的弟子就要死光了。
“現在想走?來不及了。”
蕭辰的聲音從濃霧深處傳來,飄忽不定,像是從四麵八方同時響起。
“小子,你終於肯出聲了!”
鄭玄應猛然轉頭,神念死死鎖定聲音傳來的方向。
“你們找不到我,是人太廢物了。堂堂天劍宗,養了一群酒囊飯袋。”
蕭辰的聲音輕飄飄的,帶著幾分嘲弄。
“混賬,你找死!”
鄭玄應一掌轟出,靈力巨掌碾碎了一片岩壁,可蕭辰早已不在那裡。
“第五個。”
蕭辰的聲音又換了個方向,隨後是一聲短促的慘叫。
又一個築基期高階弟子,被一劍穿喉。
“啊……”
“不……我不要死在這裡……”
“長老救命!”
剩下的弟子徹底崩潰了,有的開始朝穀口狂奔,有的癱坐在地上等死。
“誰敢跑!老夫先殺了他!”
鄭玄應怒不可遏,手中長劍揮出一道劍氣,將跑在最前麵的兩個弟子直接斬殺。
“回去!都給老夫回去!誰再跑,這就是下場!”
那些弟子嚇得麵無人色,隻能顫抖著往回走。
可等待他們的,是濃霧中無聲無息的劍光。
“第六個。”
蕭辰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像是在數數。
“第七個。”
“第八個。”
每一個數字落下,就有一個天劍宗弟子倒下。
鄭玄應瘋了一樣在穀中穿梭,不斷的揮動攻擊。
“轟!轟!轟!”
灰白色的靈力巨掌一次又一次地拍出,將岩壁轟碎,將巨石碾成粉末。
整個迷霧穀被他攪得天翻地覆,濃霧倒是在短時間內消散了不少。
可蕭辰就像是一條滑不溜手的泥鰍,根本抓不住。
鄭玄應這一次帶來的十六個弟子,如今隻剩最後三個。
那三個弟子已經嚇得腿都軟了,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陳笑大爺!陳笑爺爺!饒命啊!我們就是跟著來的,什麼都冇做啊!”
“是啊,我們隻想活命……”
“饒命……饒命啊!”
“什麼都冇做?你們來這裡不是來說殺我的,是來遊山玩水的?”
蕭辰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
三人猛地回頭,隻見一道灰影從濃霧中走出。
灰布長衫,麵容年輕,手中握著一柄通體銀白的長劍。
“你……你就是……就是陳笑?”
三人不約而同的一個哆嗦,嚇得連劍都拿不穩了。
“下輩子,記得彆冇長腦子,跟著人來送死。”
蕭辰乾脆利落的一抬手,三道劍氣破空而出。
“豎子!敢爾!”
鄭玄應暴喝一聲,身形如電,擋在三人麵前,一劍斬碎那三道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