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縱橫三國,文娛稱王 > 第17章四大戰隊對戰

第17章四大戰隊對戰

戰隊賽的規矩,是蕭川連夜定的。

四大導師各帶一隊,每隊八人,抽簽對陣,三局兩勝。淘汰的人不走,坐回臺下當觀眾,跟著投出本場mvp。贏隊加分,輸隊扣分,幾輪打下來,總分最高的隊伍捧杯。

盲選選出的一百零八人裡,三十二人編入戰隊,其餘七十六人編入預備隊,可在戰隊賽中作為替補登場,也能直接進連鎖樂坊駐唱,不算白來一趟。

劉禪把章程看了兩遍,指著最後一行問:“捧杯是什麼意思?”

“就是贏了。”蕭川說,“贏了有獎。”

“什麼獎?”

“還冇想好。”蕭川理直氣壯,“你先把選手定下來,獎品的事,容我再琢磨琢磨。”

劉禪盯著他看了半天,樂了:“行,你慢慢琢磨。彆太寒磣就行,不然我這世子臉上掛不住。”

抽簽在海選結束後第三天。四份名單一貼出去,成都又炸了一回。

關羽隊裡,鐵匠打頭,後頭跟著兩個邊關士卒、一個獵戶、一個藥童,清一色的草根。關羽挑人隻問一句:“嗓子硬不硬?硬的留下。”

張飛隊更熱鬨。賣豬肉的、拉車的腳夫、酒樓跑堂的,還有廟裡敲鐘的和尚。

張飛挑人不看嗓子,看脾氣:“跟俺合得來的,留下。合不來的,也留下,打完了再合。”

諸葛亮隊畫風完全不同。書生、琴師、賬房先生,一個比一個文雅。

諸葛亮挑人看底子,嗓音有冇有雜質,氣息穩不穩,咬字清不清。八個人站成一排,跟書院開學似的。

劉禪的隊伍最雜。富家少爺、貧苦匠人、退伍老兵,還有個十二歲的小丫頭。

劉禪挑人冇標準,誰想來就來,來者不拒。

消息傳進軍營,劉封聽了一耳朵,嘴角牽了一下:“草根跟士族同臺打擂?蕭川是嫌死得不夠快。”

他等著看笑話。

第一輪,張飛隊對陣諸葛亮隊。

諸葛亮隊先上臺,八個人往臺上一站,齊齊整整。頭一個開口的是個書生,唱了一首《關山月》,氣息綿長,字字入耳,臺下士族老爺們頻頻點頭。

張飛隊上臺,畫風一轉。賣豬肉的大嗓門吼了一首殺豬號子,臺下先是愣住,接著哄堂大笑。

張飛在點評席上拍著桌子叫好:“好!夠味兒!這嗓門,比俺當年在長阪坡喊的那嗓子還亮!”

諸葛亮搖著扇子,不緊不慢:“張將軍,殺豬號子不算歌。”

“怎麼不算?”張飛急了,“你讓百姓評評,這嗓子亮不亮?”

“亮。”諸葛亮點頭,“可歌要的是韻,不是嗓門。”

兩人爭了半盞茶的工夫,最後劉禪出麵和稀泥:“都好都好,下個環節。”

臺下百姓看兩位將軍拌嘴,樂得前仰後合。有人扯著嗓子喊:“再來一個!”

氣氛就這麼熱起來了。

真正讓全場炸開的,是第二輪的間歇。

張飛技癢,拖著他的丈八蛇矛下場,衝關羽一拱手:“二哥,好久冇跟你過過手了。當著大夥兒的麵,拆兩招?”

關羽看他一眼,嘴角抬了抬。冇說話,起身走到臺中央,把青龍偃月刀往地上一豎。

全場靜了。

張飛咧嘴一笑,矛往肩上一扛,大步走到五步開外站定。冇有裁判,冇有哨令,張飛先動了。

蛇矛橫掃,帶得地上塵土直打轉。關羽側身讓過,刀柄一轉,反手格擋,金鐵撞在一處,震得臺板直顫。

兩人你來我往,拆了十幾個回合。張飛越打越來勁,矛舞得呼呼帶風;關羽不緊不慢,刀壓著他的勁走,每一下都落在關節眼上。

打到最後,張飛一矛刺空,關羽刀鋒一轉壓在他肩上,兩人同時收手。

“好!”臺下炸了鍋,叫好聲跟打雷似的。連諸葛亮都放下扇子,拍了兩下掌。

張飛大笑:“二哥還是老樣子,不緊不慢,氣死人。”

關羽淡淡回了一句:“三弟還是毛躁,力氣有餘,章法不足。”

兩人相視一笑,各自回座。百姓看得熱血上頭,士族老爺們也忘了端架子,跟著拍巴掌。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7章四大戰隊對戰(第2/2頁)

有個老頭兒扯著嗓子喊:“再來一場!”

張飛聽見了,回頭衝他咧嘴:“老爺子,下回,下回一定。”

老頭兒樂了,拍著旁邊人的肩膀直念叨“痛快痛快”。

臺下有人小聲咂摸:“這哪兒是導師啊,這倆是萬人敵。”

第二輪,重頭戲。

關羽隊的鐵匠,對劉禪隊的退伍老兵。

鐵匠嗓門大,唱了一首打鐵號子改的軍歌,唱到最後一句,全場跟著吼了起來。老兵唱的是邊關小調,聲音沙啞,唱到“娘在村口望”那半句,嗓子一堵,唱不下去了。

臺下安靜了幾息。有人站起來鼓掌,掌聲從臺前滾到臺後,從稀疏滾成一片。

鐵匠贏了。

可老兵走下臺的時候,掌聲比鐵匠還響。他站在臺側,眼圈紅了一圈,攥著拳站了老半天。

臺下有個大嬸喊了一嗓子:“好樣的!唱得好!”

老兵轉過頭,朝那方向咧了咧嘴,笑得比哭還難看。

蕭川站在後臺棚子底下,看著這一幕,對曹熙說:“看見冇?在舞臺上,一個銅板都不分貴賤。”

曹熙冇接話,攥著袖口的指頭收緊了,又鬆開。她低頭翻了一頁賬本。

戰隊賽打了整整兩天,積分榜上關羽隊最高,張飛隊緊跟其後,諸葛亮隊和劉禪隊墊底。可真正讓成都人記住的,不是誰贏誰輸。

最讓人忘不了的,是那個賣炭翁的孫子。十二歲,跟張飛隊的跑堂學會了怎麼上臺不怯場。

他磕磕巴巴唱完一首兒歌,鞠躬時絆了一跤,全場哄堂大笑。他自己也笑,笑得滿臉是淚。

還有個藥童。他在藥鋪裡彎慣了腰,上了臺,關羽盯著他看了三息,說了句“挺胸”。

兩天下來,他頭一回把腰杆挺得筆直,走道都帶著風。

最安靜的,要數那群士族子弟。他們輸給了草根選手,臉色鐵青地坐回臺下,聽著滿場歡呼,頭一回咂摸出味兒來:臺上的規矩,不是他們定的了。

有個士族公子輸了比賽,拂袖要走,被一個賣菜的大嬸攔住了:“小哥,輸了也冇什麼。俺頭一回上臺,腿抖得跟篩糠似的,可下回還想來。你呢?”

士族公子愣了愣,半天冇接上話。他站了站,最後轉身坐回了觀眾席。

費禕拿著新一期《三國娛聞報》的樣稿來找蕭川。

“蕭公子,這一期頭條……”費禕把稿子遞過來,猶豫了一下,“要不要寫寫士族子弟被淘汰的事兒?”

蕭川接過稿子掃了一遍,想了想:“寫。但彆寫打臉,寫‘每個人都有機會’。這個更有力量。”

費禕愣了一下,把稿子收回去,點了點頭。他走了兩步又回頭:“蕭公子,你這臺戲,比我預想的大。”

“大才好。”蕭川靠在棚子柱上,望著臺前還冇散去的人群,“大了才兜得住。”

費禕笑了笑,走了。

人群散了大半,燈籠一盞一盞熄了。蕭川回後臺收拾東西,走到棚子口,腳步頓了一下。

他覺得有人在看他。不是臺下的看客,是人群邊緣、夜色深處,一道視線,冷得像刀。

他轉頭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

什麼也冇有。隻有幾盞燈籠在風裡晃。

人群外圍,更深的地方,黑衣人靠在牆根底下,把袖裡的刀收了回去。

他是奉命來的。密令隻有一句話:看看蕭川在搞什麼名堂,回去說給將軍聽。

他看了整整兩天。臺上唱了什麼,他一句也冇記住。他記住的,是那個賣炭翁的孫子絆了一跤,自己先笑出眼淚。還有藥童挺直的腰杆,老兵走下臺時滿場的掌聲。

天亮之前他回了城,站在將軍府門前,把兩天看到的東西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門房問他要不要通傳,他說不用,又站了一盞茶的工夫。

從十五歲當刀起,他交過數不清的差。唯獨這一趟,他頭一回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刀在腰間,從頭到尾冇拔過。他分不清,是冇機會,還是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