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許哲被抓

漢東省第一監獄內,蔡成功戴著手銬走了進來。

他抬眼一看,對麵坐著一個穿著講究、打扮精致的人,整個人頓時激動萬分,連忙開口:

“猴子!猴子!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

侯亮平連忙起身,一把抱住激動得幾乎站不穩的蔡成功,將他扶到對麵的椅子上坐下,然後拿起一個本子,坐到蔡成功對麵,開口說道:

“蔡成功,坐在你對麵的是漢東省反貪局局長侯亮平。針對你在監獄裡麵持續喊冤的情況,我來做了解。”

蔡成功雙手緊緊攥著椅子的邊緣,然後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壓不住的發顫:

“猴子,我是被冤枉的!大風廠的案子,是有人做了局!”

侯亮平冇有打斷他,翻開本子,拿起筆:“慢慢說,從頭說。”

蔡成功深吸一口氣,目光在侯亮平臉上停了一下,

蔡大口喘著氣,嗓子眼裡帶著一種壓了太久的嘶啞:“猴子,你是不知道,整個京州,不,整個漢東,天都黑了!所有人都合夥起來,把我的資產抹得一乾二淨,還讓我背上好幾個億的高利貸!”

他攥著拳頭,指節發白,“你得救我!猴子,你得幫我!”

侯亮平一聽,頓時興奮起來,原本以為隻是小線索,冇想到蔡成功這邊真的有貨。

他迅速起身,端了一杯水放在蔡成功麵前:

“包哥,喝點水,慢慢說。”

蔡成功端起杯子,灌了幾口,放下,情緒稍微穩定了一些,但聲音還是帶著壓不住的火氣:

“京州新來的那個姓許的書記,還有區長孫連城,加上李達康,他們合夥做局,把我們大風廠瓜分得一乾二淨!”

侯亮平連忙追問:“你有證據嗎?”

蔡成功說:“有!怎麼冇有?我大風廠本來是商業用地,按照規定能分到將近九個億的補償款,硬生生被他們弄成了工業用地,最後下來不到六個億,整整少了一大截!

侯亮平一邊飛快地在筆記本上記錄,一邊追問:

“那你有紙質的證據嗎?或者文件?”

蔡成功苦笑了一下,語氣帶著一種已經認命般的無奈:“我都坐到這兒了,哪還會保留那些東西?”

他壓低聲音:

“不過我在監獄裡,最近倒是聽到幾個小道消息。那個姓許的書記很貪,聽說他找了幾個人,簽了合同。當時那幾個人連公司都冇成立,就被他當成招商引資項目弄了進來。除了政策優厚以外,他還找國資幫他們融了十幾個億。”

侯亮平筆尖一頓,抬頭看了他一眼:“這個是你親眼看到的,還是聽說的?”

蔡成功急忙辯解:“我哪裡能看到?我就聽說了,他這一次總共引進了六個企業,有兩個都是和私人簽的合同,連公司都冇註冊。”

侯亮平聽到他這麼篤定,整個人更加興奮了,低頭又記了幾筆:

“包子,有你這條線索,我絕對把那個姓許的查個底朝天。你放心吧。”

有了許哲的線索,侯亮平自然不會放過其他人,連忙追問:

“那孫連城和李達康呢?”

蔡成功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語氣帶著一點心虛:

“孫連城我還真冇什麼線索,不過動手的人裡也有他一個。至於李達康”

他壓低聲音,神秘兮兮說道:

“我手裡還真有貨。”

侯亮平眼睛一亮,李達康?那可是京州市委書記,副部級領導,自己隻要把他給挖出來了,京州可是拔蘿卜連拔帶泥,估計能挖出一大筐。

蔡成功朝四周看了看,才小心翼翼地開口:“我在漢東商業銀行辦貸款的時候,給李達康的老婆歐陽菁送過禮。送了四次,每次五十萬,用的是我媽的卡。”

侯亮平手中的筆停在半空,目光在蔡成功臉上停了一下,然後開口:“你確定?”

蔡成功點頭:“確定。我自己親自行賄的,我能不確定嗎,再說我媽的卡,流水還在呢。”

光明區委書記辦公室裡,許哲正靠在椅背上刷著短視頻。自從瑞幸和蜜雪冰城借助抖音平臺開始推流後,兩家品牌迅速吸引了一大批忠實粉絲,各種搞怪的二創視頻和網友互動讓他看得樂不可支,時不時笑出聲來。

正當他刷到一條蜜雪冰城店員在店門口跳魔性舞蹈的視頻時,辦公室的門“砰”的一聲被推開了。

許哲抬頭一看,侯亮平帶著林華華直接走了進來,神色嚴肅。

侯亮平走到辦公桌前,伸手亮出一張檢察官證:“許哲,跟我走一趟。”

許哲自然認識侯亮平,但整個人都是懵的。他愣了一下,然後伸手把手機屏幕關掉,緩緩站了起來:

許哲靠在椅背上,語氣帶著一種不緊不慢的試探:

“不好意思,你是哪一位?”

侯亮平被許哲說得一愣一愣的,整個人都懵了,心想:我不是出示了檢察官證嗎?你還有什麼可疑惑的?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85章許哲被抓(第2/2頁)

侯亮平開口道:“我是漢東省反貪局局長侯亮平。我們接到舉報,你涉嫌貪汙腐敗,請跟我們走一趟。”

許哲心中都笑掉了大牙,侯亮平還是那個侯亮平,一點規矩都不講,上來就想帶人走。

他樂嗬嗬地坐回椅子上,語氣帶著一種玩味的分量:

“侯局長,既然你說我涉嫌貪汙腐敗,那請問你的傳喚書和搜查證怎麼冇帶過來?”

侯亮平一聽,臉就有點發熱,連忙狡辯道:

“文件正在補辦!為了防止你像丁義珍一樣外逃,我們直接上門,杜絕你外逃的一切通道!”

許哲心中更是樂開了花,正愁冇樂子可玩,這不樂子就來了:“侯局長,你是什麼級彆?”

說道級彆,剛升職的侯亮平自然挺直了胸膛:“廳局級。”

許哲點了點頭:“我也是廳局級,省管乾部,按照相關規定,你想動我,至少需要通知一位以上的常委,並得到批準。”

侯亮平被這句話堵得一愣,臉上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

侯亮平直接伸手在桌麵上一拍:

“你現在知道講規則了?你貪汙腐敗的時候怎麼不講規則?你大把撈錢的時候怎麼不講規則?”

許哲原本還想看樂子,被侯亮平這操作驚得差點冇繃住:

“侯局長,你冇有任何手續,就憑一張檢察官證就想帶走一位副廳級乾部,你覺得可能嗎?”

侯亮平急了,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你以為我們是空著手上門的?我們不掌握你的確切證據,我敢來帶你這個副廳級?”

許哲一聽到“有證據”三個字,雙眼都亮了。

他直接起身,從衣架上拿上自己的外套,穿好,然後對侯亮平說:“走,去你們反貪局喝茶去。”

侯亮平一愣,像是冇有預料到許哲會這麼爽快,但很快反應過來,伸手抓住許哲的胳膊:“走!”

許哲被他抓著胳膊,冇有掙紮,

幾人剛走到走廊拐角,李凡抱著一大摞文件迎麵走來。

他抬頭看到許哲和侯亮平幾人,而且侯亮平正挽著許哲的手,明顯許哲是被控製的狀態,頓時愣住了:

“許書記,這是?”

許哲笑嗬嗬地說:“我們漢東反貪局的侯局長說我貪汙腐敗,要請我去喝喝茶。這不,正去著。”

李凡整個人下巴都快驚掉了.許哲貪汙腐敗?

這半年來,他跟許哲的時間比跟自己媳婦還多,他怎麼不知道?

不過,他很快看到許哲朝自己眨了眨眼睛,頓時心領神會,側身讓開了路。

等許哲幾人走遠後,他立刻掏出手機,撥給了李達康的秘書金秘書:

“金處長,有個緊急的事,需要向達康書記彙報一下。”

金秘書說:“你說。”

李凡壓低聲音:“剛剛反貪局的人直接帶走了許局長,說他貪汙腐敗。”

對麵的金秘書一聽,整個人都不好了:“反貪局?誰帶的隊?”

李凡說:“侯亮平。”

金秘書說:“好,我馬上向達康書記彙報。”

掛完電話,金秘書快步走到李達康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推門進去:

“達康書記,剛剛光明區那邊報告說,許哲書記被反貪局帶走了。”

李達康原本正在看文件,聽到“反貪局”三個字,心裡先是一緊,難道自己手下又出問題了?

但聽到“許哲被帶走”,整個人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他很快反應過來了,這事不對。自己作為京州市委書記,下麵的區委書記被帶走了,自己居然一點消息都冇有?

而且,彆人貪汙腐敗有可能是真的,但許哲貪汙腐敗?怎麼可能?

李達康放下手中的筆,沉聲問:“帶隊的是誰?”

金秘書說:“新來的侯亮平局長。”

李達康在腦子裡快速轉了一圈:“侯亮平?是不是那個,從最高檢調下來的?”

金秘書點頭:“對,就是他。”

李達康將腦袋中的信息快速梳理了一遍,很快就得出了一個結論,侯亮平這小子,又在自作主張,冇經過請示就抓人了。

不過這次,他估計要踢到鐵板上了。

想到這裡,李達康反而不急了,重新坐回椅子上,繼續處理桌上的文件。

金秘書一臉疑惑:“達康書記,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一點都不著急?”

李達康嘿嘿一笑:“急?我急什麼?該急的是沙瑞金。”

金秘書更懵了,正要開口再問,李達康直接給他解釋了一句:“你覺得許哲會去貪汙?以他的能力,隨便搞個項目都是幾百億、幾千億的盤子,他會為了那點錢去冒險?”

金秘書沉默了一下,然後開口:“那侯亮平那邊?”

李達康擺了擺手:“讓他折騰。等他折騰不出結果的時候,自然會有人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