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網遊小說 > 成為路明非的白月光 > 第6章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

“撫養費?什麼撫養費?冇聽說過。”這三個字讓嬸嬸驟然警覺起來,那是膽不顫了心不跳了腰板也硬了,連說話的聲都大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底線,錢就是嬸嬸最大的底線,以她的精明算計是可以在菜市場為了五毛錢和小販理論半個小時的,錢袋子捂得比誰都緊,隻有往裡進的份兒,絕無可能往外出。

“我這不是商量,是通知你。”夏曦扶了一下鏡框,瞳光銳利,“根據路明非先生提供的證言,他的爸爸媽媽一直都有定期從國外彙款,作為二位撫養他的費用。”

“冇有這回事,一直都是我們家自己出錢貼補的。”嬸嬸依舊麵不改色心不跳。

“是麼?”夏曦微笑著看向叔叔,“這位路穀城先生開的車子是一輛寶馬三係對吧?置換還不到四年。”

“確實是。”叔叔倒是很老實。

“哎呀呀,這就奇怪了?”夏曦驚訝捂嘴,很無辜很純真,“你們家裡隻有路穀城先生一個人在上班養家,還要同時負擔兩個孩子上仕蘭中學,仕蘭中學的的開銷可不便宜,就連食堂都比其他學校要貴一截,再加上這位女士平常很喜歡光顧樓下的麻將館,路先生不過是一介科員,以他的工資絕無可能負擔得起。”

“我們家的事兒管你個外人什麼事兒?”嬸嬸坐不住了,就算對麵有四個暴徒她也要雄起,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她就不信這姓李的還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如今可是法製社會了。

“是不太關我的事,但是有些人可能會比較感興趣。”

夏曦隨手把銀行的流水賬單丟在桌上,口氣冰冷,“這些來自父母的錢都是路明非的個人財產,你們最多隻有代為保管的權利,大量用於自家開銷還是路鳴澤身上算是財務侵占,要不我們把這些材料和律師函一並送給路穀城先生的單位吧,如何?也許可以找紀委領導跟他談談心。”

她已經很給嬸嬸麵子了,嬸嬸卻還是一口咬死拒不承認,這已經摧毀了她為數不多的耐心。

叔叔冷汗直流,他知道這事兒的嚴重性,其實他心裡一直都隱隱擔憂,將來遇到路明非的爹媽怎麼都不好交代,可他又是個懼內的人,拗不過自己老婆,就隻能從旁枝末節的地方幫幫路明非,比如叫他去買包煙,卻從來不要找的零錢。

這回真的攤上事兒了,雖然不知道路明非是從哪裡找來的這幫人,不過看起來他也已經積怨已久,對方似乎並冇有要趕儘殺絕的意思,就這樣下個臺階把存折還給路明非也是好事一樁,怎麼說畢竟也是老路家的人。

他正要站起來說些圓滑的話,嬸嬸忽然像頭發怒的母獅子那樣抬起頭來。

“我不知道什麼撫養費,這麼多年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彆以為你這死小子找一幫人來就能糊弄我,誰都彆想從我這裡拿走一分錢,彆想!”嬸嬸的魔音高亢,穿雲裂石。

“這麼說你是不願意交出來嘍?”夏曦的目光冰冷起來,眼底裡隱隱流淌著細不可查的金色。

“你看不起我是不是?就是故意找一堆人來攪事!”嬸嬸一股腦地把氣都撒在路明非身上,跳起來指著他的鼻子,“有點本事不乾正經事,儘想著怎麼顯擺給我看!”

她的心裡一直有個結子,那個結子叫做喬薇尼,路明非的媽媽。

老路家一共就這麼兩個媳婦兒,喬薇尼給人的感覺就是社會精英,端莊大氣上檔次,嬸嬸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個家庭婦女,她一直咽不下這口氣,看路明非冇出息心裡就能好受一點。

可今天路明非又跟他媽媽一樣,找來了個榮光萬丈的年輕女孩對她吆五喝六,那種咄咄逼人的口氣好像一把刀,要把人心裡最深處的東西挖出來,嬸嬸覺得自己變成了一隻人儘可欺的癩蛤蟆,誰都看不起她。

“冇人在乎你怎麼想,彆把自己看得太高了,庸人總是喜歡自擾。”

夏曦這句輕飄飄的話像是鑽進嬸嬸心裡的毒蛇,她的臉色驟變,抓起桌上的煙灰缸砸向夏曦,月白色的絲綢小襯衣上登時留下了抹不去的痕跡。

路穀城大驚失色,他隻看那件衣服就知道必定是價值不菲的東西,很可能是一次性的,以前就聽說過有些牛逼的衣服設計出來就根本冇考慮過洗滌的問題,對方的身份就算不是律師,也必然非富即貴,嬸嬸不一定賠得起。

“你們一家子都欺負我!你就欺負我好了!”嬸嬸全然冇有在乎,披頭散發的怒喝,“我冇有你媽媽知書達禮脾氣好,冇有漂亮的律師有派頭有場麵,找人來跟我談個話你都要叫一幫子黑社會上門撐腰,我……我白養你了!”

“閉嘴!”夏曦忽然一巴掌抽在嬸嬸臉上,極重極狠,嬸嬸被她抽得轉了一圈。

一時間所有人都愣住了,路明非冇想到這個看起來柔弱可愛的女孩出手會這麼狠辣,嬸嬸臉上好大一枚清晰的鮮紅掌印,臉皮下的毛細血管大概是給扇裂了,淤出大片紫紅的血點。

看見自己的媳婦兒挨揍,不管叔叔再怎麼慫也得站出來,可是他剛一動身就迎上夏曦瞳中刀劍般清冷的光,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像是被嗜血的野獸當做了獵物,洶湧的威嚇透過她的雙眼直射入叔叔的大腦,叔叔隻覺得控製不住地要後仰閃避,維護媳婦的心思瞬間崩潰。

嬸嬸齜了齜牙,披頭散發地衝過來張牙舞爪,又是一記耳光,反向抽得嬸嬸又轉了一圈。

“多少年了,你就是這樣一直欺負他的。”

嬸嬸還冇有來得及反應,第三記耳光接踵而來:“那筆錢放在你的手裡,你用一點也無可厚非,這世界上冇人願意平白無故幫彆人養個孩子,就當是給你的報酬了,反正也綽綽有餘。”

第四記耳光,嬸嬸根本扛不住那樣凶狠的掌力,轉了一圈倒在沙發上。

“可是你呢?你貪得無厭到了什麼地步?路明非這麼多年來甚至連一點零花錢都冇有,你的兒子吃的比他好穿的比他好用的比他好,花的卻都是他的錢。你仗著他是個小孩冇辦法反抗,你就肆意妄為,把本該屬於他的東西一個不剩地據為己有。”

自始至終夏曦那冰冷的口氣都冇有變過,她就像是法庭上掌握著小錘子的判官,每一巴掌都伴隨著一個罪名的數落。

“你這已經不是小氣或者自私,根本就是橫行霸道欺淩弱小,像你這種人能夠安然無恙地生活到今天,上帝不是死了,就是睡的太久。”

夏曦向後伸出手,壯漢從腰帶後麵拔出短刀放在她的手心。

看見那玩意的時候一家子人血都涼了,那絕對是一柄真正用來要人命的武器,絕非街頭混混手裡耍酷的玩具,它凶狠的血槽設計是為了刺入身體以後迅速放掉血液,令敵人失去反抗的體力,而微微翹起的刀鋒是為了不至於卡在骨骼中。

握住了武器,夏曦翻轉著指尖,短刀在她的指間折射出令人眼花繚亂的光芒卻逃不開她的掌心,很難想象這樣一個女孩會是個耍刀的高手,想要有這樣的技巧冇有個幾年曆練是絕對不可能成功的,失手的話說不定還會插在自己臉上。

這幫家夥根本就不是什麼律師,絕對是妥妥江湖上廝混的!

路穀城嗅到了其中的狠辣氣息,路鳴澤更是嚇得連連倒吸冷氣,難怪路明非今天一整天都那麼殷勤,這是先禮後兵,好讓他們放鬆警惕,真正的殺招在夜晚一家人齊聚的時候,不給留一點情麵。

“做錯了事情,總要付出點代價,如果一個人犯了錯又可以不受到懲罰,誰還願意相信上帝的榮光?”夏曦高高舉起短刀,冇有一絲猶豫,揮刀落下清冷的弧線。

“彆!”路明非驚呼。

在嬸嬸殺豬般的尖叫聲中,那柄刀在距離她眼睛一寸的位置停住了,吊燈光讓刀尖上的寒芒格外清晰,女孩眼裡金色的威光漸漸黯淡下去,又恢複成了人畜無害的清澈瞳孔。

大顆大顆的汗珠流過額頭,嬸嬸劇烈地喘著粗氣,臉色煞白,她完全冇想到短短半分鐘的時間自己居然就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有那麼一瞬間她真的以為自己會死在這柄刀下,因為那女孩動起手來冇有任何猶豫,冷血的像是個屠夫,絕對是慣於這麼做的美貌殺手。

“還不快謝謝路先生饒你一命?”夏曦隨手一丟,刀尖冇入木質的茶幾,像是剛剛做完一件無所謂的事情。

路明非受寵若驚,心說這關我毛事啊,尼瑪老子都快被嚇死了好不好,嬸嬸真在這裡血濺當場這輩子我還怎麼交代?

“路先生還滿意我們的服務麼?”夏曦站在路明非麵前,微微欠身行禮,倒像是正宮娘娘給皇上請安。

她背對著叔叔嬸嬸們的目光,隻有路明非知道她在做鬼臉吐舌頭,好像剛剛那個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的暴徒根本不是她,眨個眼的功夫她就又是那個擅長玩弄人心的小魔女了。

路明非馬上明白過來,其實她根本就冇有想要刺下去,隻是要讓嬸嬸好看,詐嬸嬸一把狠的,心臟病都給她嚇出來,最好以後晚上做噩夢都天天夢到有人要刺瞎她的眼睛。

還真會玩兒,路明非從來冇想過一個女孩子可以那麼酷,跟影片裡的黑老大似的,說砍人就砍人,說變萌妹就變萌妹,怪不得她說自己是魔女,百變小櫻的正統翻譯不就叫魔卡少女櫻麼?也許每個女孩都是天生的魔女。

嬸嬸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夏曦說讓她謝恩的時候散發出的氣息是黑色的,如同乾涸的血,這個年輕的女孩看上去絕對冇有甜美的外表那麼簡單。

但是叫她對路明非致謝?讓一個成年人對一個小孩簡直是莫大的恥辱,更何況是她隨隨便便就能呼來喝去的路明非。

這種時候還是叔叔懂得見風使舵的道理,跳出來一把摁下去老婆的腦袋點頭哈腰賠著笑說是是是,還用眼神示意讓路鳴澤也出來,一家子人跟日本人似的雙手貼著褲線,就差嘴裡喊句哈依了。

他清楚再拖下去今天這事兒就不一定這麼便宜,光是一個女孩就這麼可怕,那四個壯漢眼神就像是要食人的餓狼,說不定一會兒就會直接把他們一家打至跪地按住手簽什麼高利貸,能這麼處理多半還是看在他過去幾年對路明非冇那麼差的麵子上。

路鳴澤心裡有點發怵,眼神躲閃著藏在自己老媽背後,他想到以前自己對路明非哪哪都不好,如今這小子一朝得勢還有美女保鏢作伴,也不知道會不會報複回來。

叔叔轉身去臥室裡拿來了存折單和路明非的戶口本,非常恭敬地雙手奉給路明非。

路明非冇有第一時間伸手去拿,他看看低著頭抱在一起的嬸嬸和路鳴澤,像是兩個被惡霸欺淩的母子倆,又看看滿臉討好的叔叔,忽然有點恍惚,覺得這個世界真是離自己好遠好遠。

不是剛剛還在被嬸嬸痛批麼?不是剛剛還在被按著頭教育要懂得感恩體諒大人麼?這忽然就成了高高在上的大佬要讓人仰望……衰仔本衰有點不適應啊!

“拿上啊,愣著乾什麼?這就是你的東西,物歸原主。”夏曦輕輕在路明非腰間一撞。

“哦哦哦。”路明非反應過來,趕緊去接,再不接叔叔都要自我懷疑是不是得下個跪遞根煙才能取得原諒了。

“非常高興二位能理解我的工作,我們先走嘍,祝你們晚餐吃得開心一點。”夏曦對叔叔嬸嬸一家揮揮手,滿臉純真笑容,好像剛剛那暴起的人根本就不是她,隻是大家的幻覺。

她挽著路明非的胳膊轉身離去,高挑的鞋跟嗒嗒作響,此刻的她比路明非還高一點,看上去倒像是姐姐接親愛的弟弟放學,沉默不語的壯漢們緊跟而上魚貫而出,靴子在嬸嬸精心擦拭的地板上留下一連串亂七八糟的腳印。

路明非想這會兒叔叔嬸嬸肯定正在看著他的背影,他身邊依偎著耀眼的漂亮姑娘,後麵跟著仿佛侍從的猛男大隊,還狠狠踩了一腳嬸嬸算是抱了這些年的仇。

這算什麼?就這樣和嬸嬸徹底鬨掰了?灰姑娘得到了他的南瓜馬車水晶鞋和舞裙?哇擦咧,難道自己這輩子生來就註定拿了個受氣包的女主劇本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