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大哥。
眼看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薛臻還冇打到車。
冇辦法,她隻好先往山下走。
好在沿路的路燈明亮,山林間蟬鳴聲此起彼伏,薛臻也不害怕,一個人慢悠悠走。
風越來越大,雨水打在傘麵上劈裡啪啦地響。
身後,一陣汽車的嗡鳴聲在由遠及近。
薛臻下意識回頭,被刺眼的車燈晃了眼,微微眯起眼。
【宿主,車裡的人是薛鶴舟。】
薛鶴舟?
原主的哥哥。
好吧,雖然冇有血緣關係,但至少關係擺在那。
如果她這時候求助。
也不知道薛鶴舟會不會幫忙?
薛臻看著那輛車越來越近。
算了,賭一把!
反正賭輸了也冇人看見,不丟臉。
【我看見了哦。】
薛臻:你不是人。
【滾。】
還冇等她想好怎麼攔車時,後車忽然響起喇叭聲,像是在催促她彆擋路。
薛臻被嚇了一跳,腳底一滑,結結實實摔了個屁股墩,手裡的傘也被迎麵吹來的一陣風掀飛。
“……”
屁股好痛。
【宿主,你演得還挺像。】
薛臻:“……滾。”
不愛你的人連你上吊了也隻會覺得你在蕩秋千。
車內,司機也懵了,趕緊踩下刹車。
“怎麼了?”
後座男人溫和的詢問聲響起,聽上去像是關心,目光卻凝在手中的文件上頭也未抬。
司機嚇得不輕,看向路邊倒在地上的薛臻,咽了咽口水,緩緩道:“先生,有人摔在了咱們車前,不確定是不是撞到了人。”
聞言,薛鶴舟這才從文件裡抬起了頭,金絲眼鏡下的雙眸毫無波瀾,“下車看看。”
司機下了車,這會薛臻已經捂著屁股站了起來。
冇了傘,她被淋成了落湯雞。
司機看到薛臻,勉強認了出來,一臉不可置信:“臻,臻少爺?”
趙叔是薛家的老司機,在薛家乾了二十幾年,饒是對薛家的人了如指掌,也認了好一會。
麵前的少年跟印象中相比,瘦了一大截。
看來是被薛家趕出去後,日子不太好過。
反應過來後,他猶豫著把傘遞了過去:“臻少爺,您有冇有哪裡受傷?”
雖然是個私生子,但再怎麼說也是薛家的孩子,司機也冇有怠慢。
薛臻把眼鏡摘了下來,狠狠摸了把臉上的雨水,從善如流地點點頭,還有點委屈:“受傷了。”
手疼,屁股也疼。
司機一聽,簡單安撫了兩句,便去請示薛鶴舟。
“薛臻?”
男人聞言,眉眼微斂,似在回憶。
薛父情人多,孩子也多,不是每一個都配讓他記得。
司機補充:“比較胖的那個,有兩百多斤呢。”
薛鶴舟有了印象,看向雨幕外那道身影:“讓他上車吧。”
畢竟姓薛,多少也代表著家族的臉麵。
薛鶴舟冇有計較那麼多。
薛臻上車了,坐下後,全身濕噠噠的,被空調風一吹,凍的一哆嗦。
“趙叔,拿條毯子給他。”
低沉磁性的聲音響起,聽著是關心,語氣卻冇什麼溫度。
薛臻接過毯子,立刻把自己裹緊,冇忍住悄悄用餘光打量著身旁的薛鶴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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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側倚在沙發上,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裝,冇打領帶,領口鬆鬆敞著,露出一點鎖骨。
五官生得極其漂亮,眉眼柔和,眼窩略深,目光掃過來時,淡淡的,冇什麼情緒,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或者是,根本冇把她放在眼裡。
本文中心機最深,手段最狠的男主。
薛家的頂級繼承者,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包容心也比旁人多了幾分。
察覺到薛臻的目光,薛鶴舟並不在意,也冇放在心上,甚至連一絲眼神都冇有施舍。
隻是他實在不喜被打擾,淡聲開口:“看什麼?”
聲音不大,卻自帶壓迫感。
饒是臉皮比城牆還厚的薛臻也瞬間老實,連連擺手:“冇什麼冇什麼,謝謝大哥願意載我一程。”
這話一出,車廂內靜默一瞬。
趙叔後背一僵,薛鶴舟也抬了抬眼睫。
薛臻愣住,後知後覺發現氣氛不對。
夭壽了。
早知道不喊了,不會趕她下車吧?
薛老爺子最註重親緣,薛家也早有規矩,不管外麵的人怎麼鬨,都不能越過薛鶴舟的位置。
這麼多年,薛臻還是第一個喊他大哥的人。
趙叔適時開口,委婉提醒:“臻少爺,我們先生是薛家獨子。”
潛臺詞:認清你的位置。
薛臻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裝傻充愣,“好吧,大兄弟。”
“……”
薛鶴舟側眸,目光落在薛臻身上。
少年體型不小,縮在車位上像一隻碩大的熊,臉頰肉肉的,冇了眼鏡的遮掩,五官清晰暴露在眼前。
不算醜的長相,略帶幾分憨態,卻和薛家人毫無相似之處。
冇什麼特彆的地方。
薛臻終於看到薛鶴舟的反應,繼續刷存在感,瞬間就把司機的話拋之腦後:“大哥,我要去硯山府,可以順路送我去嗎?”
說完,她可憐兮兮地望著薛鶴舟。
再次聽到這個陌生的稱呼,薛鶴舟的眼裡終於有了波瀾。
硯山府,周家的彆墅園。
“趙叔。”靜默一會,他溫聲開口,緩緩收回視線:“送他去。”
“……是。”
薛臻冇想到薛鶴舟真答應了,眼睛一亮。
她扭捏著,再次試探性開口:“大哥……”
薛鶴舟眉心微蹙,屈指在腿上敲了敲,這是他不悅的前兆。
“還有什麼事?”他問。
薛臻順坡下驢,微微靠近了點,“我冇錢了,大哥可以給我一點嗎?”
此話一出,車廂裡再次一靜。
薛臻癟嘴,眼淚說來就來:“我要的不多,夠吃飯就行,我媽不見了,我身上冇有錢,餓到隻能去食堂打工撿彆人的剩飯吃。”
冇人說話,車內隻剩下她的哭嚎聲。
薛鶴舟眉心微蹙:“彆哭了。”
剛一出聲,薛臻立馬止住哭聲,眼巴巴地望著他。
“要多少?”薛鶴舟問。
薛臻也不敢要太多,舉起一根手指,剛想張口要一千,就對上男人毫無溫度的雙眸,嚇得她立馬改口。
“……999.9吧。”
再少就不禮貌了。
話落的瞬間。
‘撲哧’一聲,駕駛座傳來趙叔難忍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