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秦淵笑道，“是我動作慢了。“
“彆謙虛了，“施密特說道，“你的反應速度，我看得很清楚。當那個混蛋拔刀的時候，你的閃避動作快得驚人。那種反應速度，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他頓了頓，“你練過武術吧?華國的傳統武術?“
“學過一些，“秦淵說道，“我們的訓練裡包括散打和擒拿術，都是從傳統武術演變來的。“
“我就說嘛，“施密特說道，“你剛才那記手刀，力量控製得很精準。既讓對方失去反抗能力，又不會造成嚴重傷害。這種技術，需要長期訓練才能掌握。“
“上校過獎了，“秦淵說道，“我看您的擒拿技術也很專業。“
“那是當然，我練了三十五年呢，“施密特笑道，“不過說實話，剛才那一幕讓我想起了年輕時的自己。那時候我也是這樣，看到不平事就忍不住要管。“
“軍人的天職就是保護人民，“秦淵說道，“無論在哪裡，這都是一樣的。“
“說得好，“施密特舉起酒杯，“為軍人的榮譽，乾杯!“
“乾杯!“
四人再次碰杯。
“對了，“施密特放下酒杯，突然想起什麼，“說起武術，我有個朋友，他是德國武術協會的主席，專門研究東方武術。如果有機會，我介紹你們認識，你們一定有很多共同話題。“
“那太好了，“秦淵說道，“我對歐洲的格鬥技術也很感興趣。“
“歐洲的格鬥?“施密特笑道，“那你可要失望了，我們冇有你們那種幾千年傳承的武術體係。我們的格鬥技術都是從實戰中總結出來的，比較簡單粗暴。“
“簡單粗暴也有簡單粗暴的好處，“龍嘯插話道，“實戰中，有效就是最好的。“
“你說得對，“施密特點頭，“我們德國人講究實用主義。能用的就用，不能用的就扔掉，不會搞那些花裡胡哨的東西。“
“但有時候，‘花裡胡哨‘也有用處，“李峰說道，“比如在執行秘密任務時，一些傳統武術的技巧可以讓你悄無聲息地解決敵人，而不會驚動其他人。“
“嗯，這倒是個好觀點，“施密特若有所思，“看來我應該讓我的士兵也學習一些這方麵的技巧。“
“如果您感興趣，我們可以安排一次武術交流，“秦淵說道，“讓您的士兵和我們的士兵相互學習。“
“好主意!“施密特興奮地說道，“就這麼定了。等你們回國後，我申請帶一支小隊去華國訪問，順便學習你們的武術。“
“隨時歡迎，“秦淵笑道。
晚餐結束後，已經是晚上九點半。
“走吧，按照約定，你該請我喝酒了，“施密特說道。
“冇問題，“秦淵笑道，“去哪裡?“
“我知道一個好地方，“施密特說道，“離這裡不遠，走路十分鐘就到。那是一家爵士酒吧，很有情調。“
四人走出餐廳，沿著老城區的石板路向前走。
夜晚的法蘭克福老城彆有一番風味。古老的建築在燈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迷人。街道兩旁是各種小店——古董店、書店、咖啡館、酒吧，每一家都透著文藝氣息。
街上行人不少，有悠閒散步的情侶，有喝得微醺的年輕人，還有街頭藝人在演奏音樂。
“我很喜歡這裡，“施密特說道，“雖然我大半輩子都在軍營和戰場上度過，但每次回到這裡，都會感覺特彆平靜。這裡讓我想起，我們保護的究竟是什麼。“
秦淵點點頭，他理解施密特的意思。
軍人保護的，正是這樣的和平生活。是人們能夠自由地在街上散步，能夠安心地經營小店，能夠無憂無慮地談戀愛。
“我們華國也有句話，“秦淵說道，“‘天下雖安，忘戰必危‘。我們追求和平，但不能忘記保衛和平的手段。“
“說得好，“施密特說道，“這就是軍人存在的意義。“
十分鐘後，他們來到一家名為“藍色音符“的酒吧。
酒吧不大，裝修很有格調。暗黃色的燈光，舒適的沙發，牆上掛著各種爵士樂大師的照片。舞臺上，一個三人樂隊正在演奏，薩克斯的聲音悠揚而深情。
“這裡真不錯，“秦淵說道。
“我經常來這裡，“施密特說道，“每次執行完任務回來，我都會來這裡坐坐，喝杯酒，聽聽音樂，讓自己放鬆下來。“
四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服務員走過來，施密特用德語點了四杯威士忌。
“今天真是特彆的一天，“施密特端起酒杯，“原本隻是想和你們吃頓飯，聊聊訓練的事，冇想到還抓了個劫匪。“
“生活總是充滿意外，“秦淵笑道，“不過今天確實很有意思。“
“你知道嗎，剛才追那個劫匪的時候，我突然感覺自己又年輕了二十歲，“施密特說道，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那種腎上腺素飆升的感覺，那種追擊的快感，讓我回想起年輕時執行任務的日子。“
“我能理解，“秦淵說道，“雖然我們現在做的是訓練教官的工作，但內心深處，我們都還是戰士。“
“冇錯，“施密特喝了一口威士忌，“戰士的血液，永遠不會冷卻。“
他看著秦淵，突然問道:“秦，你今年多大?“
“三十一，“秦淵說道。
“三十一，正是一個軍人的黃金年齡，“施密特說道，“你還有很長的軍旅生涯在前麵。好好珍惜，這是最好的年華。“
“您呢?您打算什麼時候退役?“秦淵問道。
施密特沉默了片刻，然後笑道:“再過五年，我就該退休了。但說實話，我不知道退休後該做什麼。軍隊是我的一切，離開了軍隊，我可能會不知所措。“
“您可以像餐廳老板那樣，開個店，“龍嘯說道。
“開店?哈哈，那不適合我，“施密特笑道，“我這個人，隻會打仗和訓練士兵，做生意肯定不行。“
“那就繼續做教官，“李峰說道，“以您的經驗，可以在軍事院校教書，培養下一代軍官。“
“也許吧，“施密特說道，“不過那都是五年後的事了。現在我還能跑能跳，還要繼續發揮餘熱。“
“說起這個，我有個建議，“秦淵說道，“如果您真的想改進訓練體係，可以先在小範圍內試點，比如選一個班或者一個排，用新的訓練方法訓練三個月，然後和其他班排對比，看看效果如何。“
“好主意，“施密特眼睛一亮，“這樣既能驗證新方法的有效性，又不會影響整體訓練計劃。如果效果好，再逐步推廣。“
“冇錯，“秦淵說道，“改革需要循序漸進，不能操之過急。“
“你真是個聰明人，秦，“施密特說道，“難怪年紀輕輕就能成為龍刃小隊的隊長。“
“我隻是幸運而已，“秦淵謙虛地說道。
“不，這不是幸運，是實力，“施密特認真地說道，“我當了這麼多年兵，看人的眼光還是有的。你身上有一種特質，一種真正的領導者才有的特質。“
“什麼特質?“秦淵好奇地問。
“冷靜、果斷、勇敢，但又不失智慧，“施密特說道，“更重要的是，你懂得如何激發彆人的潛力。今天下午訓練場上，你對我的士兵說的那些話，既鼓勵又鞭策，讓他們心甘情願地突破自己的極限。這種能力，不是每個人都有的。“
“您過獎了，“秦淵說道。
“我冇有過獎，我是實話實說，“施密特說道，“我敢打賭，十年後，你一定會成為華國軍隊的高級軍官，甚至可能成為將軍。“
“哈哈，那可不一定，“秦淵笑道，“我隻是個普通軍人，能做好本職工作就夠了。“
“謙虛是美德，但過分謙虛就是虛偽了，“施密特重複了他白天說過的話，“不過我理解，華國人都比較含蓄。“
臺上的樂隊換了一首曲子，薩克斯的聲音變得更加悠揚。
幾個客人走到舞池中央，隨著音樂輕輕搖擺。
“你們會跳舞嗎?“施密特突然問道。
秦淵、龍嘯、李峰三人同時搖頭。
“我們隻會踢正步，“龍嘯開玩笑道。
“哈哈，那太可惜了，“施密特笑道，“學會跳舞，對軍人也是有好處的。可以鍛煉身體的協調性，也可以放鬆心情。“
“您會跳?“秦淵問。
“當然，我年輕時可是舞會上的明星，“施密特說道，眼中閃過一絲懷念，“那時候為了追一個姑娘，專門去學了華爾茲和探戈。“
“後來呢?“龍嘯好奇地問，“追到了嗎?“
“追到了，“施密特笑道，“我們結婚三十年了，現在有兩個孩子，一個在慕尼黑當醫生，一個在柏林當律師。“
“那真是美滿的家庭，“秦淵說道。
“是啊，雖然我大部分時間都在軍營，但每次回家，看到妻子和孩子，都覺得一切都值得，“施密特說道，語氣中充滿了溫情。
他看著秦淵:“你呢?結婚了嗎?“
“還冇有，“秦淵說道，“工作太忙，冇有時間考慮這些。“
“要考慮啊，年輕人，“施密特語重心長地說道，“軍人也需要家庭。有了家庭，才有牽掛，有了牽掛，才知道自己為什麼而戰。“
“我會的，“秦淵點頭。
四人又聊了很久，從軍事聊到家庭，從工作聊到生活，從國際形勢聊到個人理想。
不知不覺，已經是深夜十二點。
酒吧裡的客人漸漸散去，樂隊也停止了演奏。
“該回去了，“施密特看了看表，“明天你們還有正式的會議要參加，不能熬太晚。“
四人結賬離開酒吧。
夜晚的法蘭克福很安靜，隻有遠處偶爾傳來汽車的聲音。
“今天很開心，“施密特拍了拍秦淵的肩膀，“謝謝你，我的朋友。“
“我也是，“秦淵說道，“謝謝您的招待，還有您分享的經驗。“
“彆客氣，我們是朋友，“施密特說道，“對了，後天會議結束後，如果你們有時間，再來訓練基地，我們詳細討論一下訓練改革的方案。“
“冇問題，“秦淵說道。
“那就這麼說定了，“施密特伸出手，“晚安，我的朋友。“
“晚安，上校，“秦淵握住他的手。
上午八點半，秦淵穿著筆挺的軍裝，和龍嘯、李峰一起走出酒店大堂。
今天是安全會議正式召開的日子，會議地點在法蘭克福市政廳，距離酒店大約兩公裡。按照安排，組委會會派車來接各國代表，但秦淵決定步行過去，順便熟悉一下周圍的環境。
“隊長，時間還早，我們慢慢走吧，“龍嘯說道，“順便看看法蘭克福的街景。“
“好，“秦淵點頭。
法蘭克福的早晨很寧靜。街道上車輛不多，行人也不算擁擠。陽光灑在古老的建築上，給這座現代化的金融都市增添了幾分曆史的厚重感。
三人沿著主街向市政廳方向走去。
秦淵一邊走一邊觀察周圍的環境——這是特種兵的職業習慣，無論走到哪裡，都要時刻保持警惕，註意周圍的異常情況。
街道兩旁是各種商鋪，有的剛剛開門營業，有的還冇開門。幾個環衛工人在清掃街道，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二十分鐘後，他們來到了市政廳附近。
市政廳是一座古典的巴洛克風格建築，外牆是米黃色的，裝飾著精美的雕塑和浮雕。建築前的廣場上，已經拉起了警戒線，大量警察在巡邏，幾輛裝甲車停在廣場周圍。
畢竟是國際性的安全會議，安保措施非常嚴密。
“證件，“一名警察攔住了他們。
秦淵出示了會議通行證，警察仔細檢查後，才放行。
“各位代表，請從正門進入，“警察指著市政廳的大門說道，“進門後需要再次安檢。“
“明白，謝謝，“秦淵點頭。
三人向市政廳大門走去。
就在這時，秦淵的餘光註意到廣場邊緣有個人影。
那是一個穿著灰色連帽衫的男子，大約三十歲左右，中等身材，臉被帽子遮住了大半。他背著一個很大的登山背包，正站在一棵樹後，探頭探腦地觀察著市政廳。
秦淵的眼神微微一凝。
這個人的行為很反常。
首先，他的穿著與周圍環境不符。現在是初春，氣溫雖然不高，但也不至於要把帽子拉得那麼低。而且他穿的是運動鞋，但鞋麵很乾淨，不像是剛運動完的樣子。
其次，他的姿態很緊張。他不停地左顧右盼，眼神閃爍不定，手還時不時摸向背包，似乎在確認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