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他背的那個背包太大了,而且看起來很沉,壓得他的身體微微前傾。

會場周圍已經設置了嚴密的安保,普通市民不可能帶著這麼大的背包靠近。除非......

秦淵的心裡警鈴大作。

“龍嘯,李峰,“他壓低聲音說道,“十點鐘方向,那棵樹後麵的人,有問題。“

龍嘯和李峰都是經驗豐富的特種兵,立刻察覺到了異常。

“他在觀察會場,“龍嘯低聲說道,“而且行為鬼鬼祟祟。“

“背包太大了,不正常,“李峰說道。

“你們兩個去通知警方,“秦淵果斷地說道,“我過去看看。“

“隊長,小心,“龍嘯提醒道。

“放心,“秦淵說道。

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向那個方向走去。

那個男子似乎察覺到有人靠近,立刻轉身想要離開。

但秦淵已經加快了腳步。

他繞過幾個行人,迅速接近目標。當距離隻有五米時,那個男子突然開始奔跑。

“站住!“秦淵大喊一聲,猛然加速。

幾個箭步,秦淵就追上了那個男子。他伸手抓住對方的背包肩帶,用力一拉。

男子失去平衡,踉蹌了幾步。

秦淵趁機從側麵衝上去,一個漂亮的擒拿動作,將男子撲倒在地。

“啊!“男子慘叫一聲,臉朝下摔在地上。

秦淵用膝蓋壓住他的背,雙手反剪他的手臂,將他牢牢控製住。

“彆動!“秦淵用英語喝道。

男子拚命掙紮,嘴裡喊著德語,聽起來像是在叫救命。

周圍的行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場景嚇到了,紛紛後退。幾個警察聽到喊聲,立刻跑了過來。

“怎麼回事?“一名警察舉著槍,警惕地問道。

“這個人行為可疑,“秦淵用英語說道,“他在會場周圍鬼鬼祟祟,我懷疑他有不良企圖。“

就在這時,秦淵突然聽到一個聲音。

“滴答、滴答、滴答......“

那是從背包裡傳來的。

秦淵的心一沉,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所有人後退!“他大喊道,“這個背包裡可能有炸彈!“

“什麼?!“警察們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快後退!清空周圍區域!“秦淵繼續喊道。

警察們立刻開始疏散人群。廣場上頓時一片混亂,人們尖叫著四散奔逃。

秦淵迅速將男子翻過來,扯下他的帽子。

那是一張年輕的臉,滿是汗水和恐懼。他用德語說著什麼,秦淵聽不懂,但能感覺到他在求饒。

“背包裡是什麼?“秦淵用英語問道。

男子搖頭,繼續用德語說著什麼。

“操,“秦淵罵了一句,他知道不能再浪費時間了。

他迅速解開男子的背包,拉開拉鏈。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然收縮。

背包裡是一個簡易炸彈裝置——幾捆綁在一起的黃色炸藥,上麵連著電線和一個電子定時器。

定時器的屏幕上,紅色的數字正在跳動。

還有四分半鐘!

秦淵的大腦飛速運轉。他冇有受過專業的拆彈訓練,雖然在特種部隊學過一些基礎知識,但眼前這個裝置的構造比較複雜,有紅、藍、黃三根電線連接著定時器和炸藥。

如果剪錯了線,可能會立即引爆。

而這些炸藥的量,足以摧毀方圓一百米內的所有建築,造成大量人員傷亡。

更重要的是,市政廳就在兩百米外,裡麵即將召開有二十多個國家代表參加的安全會議。如果炸彈在這裡爆炸,即使不能直接炸到會場,衝擊波和碎片也會造成嚴重傷害。

不能冒險拆彈,必須把炸彈轉移!

秦淵果斷地背起背包,開始奔跑。

“你乾什麼?!“一名警察驚恐地喊道。

“我要把它帶離人群密集區!“秦淵頭也不回地喊道。

龍嘯和李峰已經衝了過來,看到秦淵背著炸彈奔跑,兩人的臉色都變了。

“隊長!“龍嘯想要追上去。

“彆跟來!“秦淵吼道,“組織疏散,保護會場!“

他衝出廣場,沿著街道狂奔。

背上的背包很沉,但秦淵顧不了那麼多。他的耳邊隻有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和背包裡那令人絕望的“滴答“聲。

三分多鐘,他必須找到一個空曠的地方,儘可能減少傷亡。

秦淵的腦海中迅速回憶起昨晚看到的法蘭克福地圖。距離這裡最近的空曠區域是......美因河!

如果能把炸彈扔進河裡,水的緩衝作用可以大大減少爆炸的威力。即使不能完全消除傷害,至少可以避免建築物倒塌造成的次生災害。

美因河距離這裡大約兩公裡。以他的速度,全力奔跑需要七八分鐘。

但他隻有三分多鐘。

必須找交通工具!

秦淵掃視街道,突然看到前方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寶馬轎車,車主正準備上車。

那是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子,手裡拿著公文包,剛打開車門。

“對不起!“秦淵衝過去,一把推開那個男子,跳進了駕駛座。

“嘿!你乾什麼?!“男子驚怒地喊道。

秦淵冇有回答,他看到鑰匙還在點火孔上,立刻發動引擎。

“這是搶劫!救命啊!“男子大喊。

“我會賠償的!“秦淵踩下油門,汽車呼嘯而出。

車主氣急敗壞地在後麵追了幾步,但很快就被甩在後麵。

秦淵握著方向盤,腳踩油門到底。

寶馬轎車的性能很好,速度飛快地提升——六十、八十、一百、一百二十......

三分鐘!

秦淵在腦海中計算著路線。從這裡到美因河,最快的路線是穿過兩條主街,然後右轉上濱河路,直接開到橋上。

他將方向盤猛地一打,汽車漂移著轉過街角,輪胎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叫聲。

街上的行人和車輛紛紛避讓,有人對著他豎中指,有人驚恐地尖叫。

但秦淵顧不了那麼多。

他闖過一個紅燈,險些撞上一輛貨車。貨車司機狂按喇叭,在後視鏡裡對他破口大罵。

兩分半鐘!

秦淵的額頭滲出汗水。他能感覺到心臟在劇烈跳動,但他的手很穩,眼神很冷靜。

這不是他第一次麵對死亡。在無數次任務中,他都曾在生死邊緣徘徊。但這一次不同,他背上背著的是足以炸毀一個街區的炸彈。

如果處理不好,不僅他會死,周圍的無辜民眾也會死。

不能失敗,絕對不能!

前方出現了濱河路的路口。秦淵再次猛打方向盤,汽車幾乎是側著身子滑過路口,然後穩穩地駛上了濱河路。

前方就是美因河。

河麵寬闊,波光粼粼。一座鋼架橋橫跨河麵,連接著河兩岸。

不到兩分鐘了!

秦淵的視線死死盯著前方的橋。距離橋頭還有八百米......六百米......四百米......

他將油門踩到極限,汽車的速度已經超過一百五十公裡每小時。

橋上有幾輛車正在行駛。秦淵按響喇叭,不停地閃燈,示意前方車輛讓開。

有的車及時讓開了,有的車反應慢了,秦淵隻能冒險超車,幾次都險些撞上護欄。

一分多鐘!

秦淵已經開到了橋中央。

他迅速減速,將車停在路邊,然後跳下車。

背包還在後座上,“滴答“聲越來越急促。

秦淵打開後車門,抓起背包。

此時定時器顯示不到一分鐘!

秦淵衝到橋邊,這裡的護欄大約一米高。他翻過護欄,站在橋沿上。

下方是滾滾的美因河,河麵距離橋麵大約三十米。

秦淵深吸一口氣,調整姿勢,準備投擲。

但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如果炸彈掉進河裡爆炸,雖然能減少傷害,但河麵上還有幾艘遊船和私人遊艇。如果炸到船,同樣會造成人員傷亡。

必須讓炸彈在空中爆炸!

這樣爆炸的衝擊波會向四周擴散,而不是集中在一點。隻要控製好投擲的角度和力度,讓炸彈在河麵上空爆炸,就能將傷害降到最低。

但這需要精確的計算。

三十秒!

秦淵迅速估算——炸彈的重量大約十五公斤,他能投擲的距離大約四十米。從橋麵到河麵是三十米,如果以四十五度角投出,炸彈會在距離河麵大約二十米的高度爆炸。

這個高度,衝擊波會向四周擴散,而不會直接衝擊河麵或兩岸的建築。

計算完畢!

秦淵調整姿勢,雙腳站穩,腰部發力,右臂向後拉到極限。

他凝視著前方的河麵,計算著風速和角度。

二十秒!

橋上有幾個司機註意到了秦淵的舉動,紛紛停車。

“那個人要跳河!“有人喊道。

“快報警!“

但秦淵冇有理會這些聲音。

他的世界裡,隻有背包裡那跳動的數字。

十五秒!

秦淵大喊一聲,全身的力量彙聚到右臂,猛然將背包投擲出去!

背包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向著河麵飛去。

秦淵的動作標準而有力,多年的手榴彈投擲訓練在這一刻發揮了作用。背包準確地按照他預計的軌跡飛行,越過河麵,向著河中央飛去。

秦淵迅速翻回護欄內側,蹲下身體,雙手抱頭,背靠著護欄。

橋上的司機們也意識到不對勁,紛紛跳下車,四處躲避。

時間仿佛靜止了。

秦淵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能感覺到風吹過臉頰,能看到陽光照在河麵上波光粼粼......

“轟!!!“

巨大的爆炸聲撕裂了天空。

背包在河麵上方約二十米的高度爆炸了。

劇烈的火光瞬間照亮了整片河麵,衝擊波以爆炸點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橋體劇烈震動,護欄上的欄杆“哢哢“作響。

玻璃碎裂的聲音此起彼伏,橋上幾輛車的車窗全部被震碎。

熱浪撲麵而來,秦淵感覺整個人都被掀了起來,重重地撞在護欄上。

河麵上掀起巨大的浪花,水柱衝天而起,高達十幾米。

河上的幾艘遊船被波及,劇烈搖晃,但因為距離較遠,冇有受到嚴重損害。船上的遊客驚恐地尖叫,紛紛躲進船艙。

爆炸產生的碎片四散飛濺,大部分落入河中,少數落在橋麵上,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音。

整個爆炸過程隻持續了幾秒鐘,但對經曆者來說,仿佛過了一個世紀。

當一切歸於平靜,橋麵上一片狼藉。

幾輛車的車窗全碎了,車身上布滿了細小的劃痕。地上散落著玻璃碎片和一些金屬碎片。

司機們從掩體後探出頭來,驚魂未定地看著眼前的場景。

秦淵緩緩站起來。

他的耳朵嗡嗡作響,聽不清任何聲音。身上多處被碎片劃傷,軍裝也破了好幾處。但他活著,而且冇有人因為這次爆炸而喪生。

他成功了。

秦淵靠在護欄上,看著河麵上還在翻騰的水花,嘴角勾起一絲疲憊的笑容。

遠處傳來警笛聲,大量警車和消防車正在趕來。

一個司機戰戰兢兢地走過來,用德語問著什麼。秦淵聽不懂,隻是搖了搖頭。

不一會兒,一輛警車衝上橋,急刹車停在秦淵身邊。

車門打開,施密特跳了下來。

“秦!“施密特看到秦淵,立刻衝過來,“你還好嗎?!“

秦淵的聽力正在慢慢恢複,他聽到了施密特的聲音。

“我冇事,“秦淵說道,聲音有些嘶啞。

“你這個瘋子!“施密特既憤怒又擔心,“你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危險?!那可是炸彈!如果爆炸時間提前,你就死了!“

“但它冇有提前,“秦淵淡淡地說道,“而且我也冇死。“

施密特愣了一下,然後突然大笑起來。

“你真是個瘋子,一個勇敢的瘋子!“他用力拍著秦淵的肩膀,“但你救了所有人!如果那個炸彈在市政廳附近爆炸,後果不堪設想!“

更多的警車和救護車趕到了。

醫護人員衝上來,要給秦淵檢查傷勢。

“我真的冇事,“秦淵推開他們,“隻是一些擦傷。“

“彆逞強,“施密特說道,“跟我去醫院檢查一下。“

“不用,真的不用,“秦淵堅持道,“我現在隻想知道,那個放炸彈的人抓住了嗎?“

“抓住了,“施密特說道,“龍嘯和李峰控製住了他,現在已經被警方帶走審訊了。根據初步審訊,這個人是一個極端組織的成員,他們想通過襲擊這次安全會議,製造國際影響。“

“還有其他同夥嗎?“秦淵立刻問道。

“暫時不清楚,“施密特說道,“但警方已經提高了戒備等級,會場周圍增加了三倍的警力。“

“會議還繼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