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建立一個聯合指揮委員會，“秦淵回答，“由參與國各派一名高級軍官組成。行動需要獲得三分之二以上的同意才能執行。這樣既保證了民主決策，又避免了某個國家單方麵行動。“
“這在理論上可行，但實際操作會很複雜，“法國代表說道。
“任何新機製在建立初期都會麵臨困難，“秦淵說道，“但我們不能因為困難就不做。今天的襲擊隻是一個開始，恐怖分子已經向我們發出了挑戰。如果我們繼續各自為戰，繼續被動防禦，那麼下一次襲擊可能就不會這麼幸運了。“
會場陷入了沉默。
每個人都在思考秦淵的話。
克勞斯站起來：“秦上尉說得對，我們確實需要改變策略。今天會議的主題原本是‘跨國安全合作‘，而秦上尉剛才提出的建議，正是最實際的跨國合作方案。“
他轉向所有代表：“我提議，我們成立三個工作組。第一個工作組負責建立聯合情報中心，第二個工作組負責設計反恐培訓體係，第三個工作組負責研究聯合特種部隊的可行性。每個工作組由自願參與的國家組成，在三個月內提交詳細方案。“
“我同意這個提議，“約翰遜第一個舉手。
“法國也同意，“法國代表說道。
“英國同意。“
“意大利同意。“
一個接一個，代表們紛紛舉手表示同意。
最後，隻有兩三個國家表示需要回國請示後才能答複。
“很好，“克勞斯滿意地說道，“那麼現在我們來確定各工作組的成員......“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會議進入了具體的討論階段。各國代表就工作組的組成、任務分工、時間表等細節進行了深入交流。
秦淵被邀請加入第三工作組，負責提供特種作戰方麵的專業意見。雖然他隻是一名上尉，但經過今天的事件，冇有人質疑他的能力和經驗。
會議結束時，已經是傍晚六點。
代表們陸續離場，很多人主動走過來和秦淵握手，表達敬意。
“秦上尉，“約翰遜走過來，遞給秦淵一張名片，“如果有機會，我希望能訪問你們的龍刃部隊，向你們學習。“
“隨時歡迎，“秦淵接過名片。
“今天您的發言很精彩，“英國代表也走過來，“尤其是關於主動出擊的觀點，我完全讚同。我們在中東執行過類似的任務，效果確實比純粹防禦要好得多。“
“可以交流經驗，“秦淵說道。
日本代表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來：“秦上尉，雖然我們兩國的曆史有些......複雜，但作為軍人，我必須承認您今天的表現令人欽佩。“
秦淵點點頭，冇有多說什麼，隻是簡短地回應：“謝謝。“
等到大部分人都離開後，克勞斯走過來，神色嚴肅。
“秦上尉，能單獨談談嗎？“
“當然，“秦淵說道。
克勞斯帶著秦淵來到一間小會議室，施密特也跟了進來。
“關上門，“克勞斯說道。
施密特關上門，會議室裡隻剩下三個人。
“秦上尉，我有些話想單獨對您說，“克勞斯坐下來，表情凝重，“今天早上被捕的那個恐怖分子，在審訊時透露了一些信息。“
秦淵立刻警覺起來：“什麼信息？“
“他說，今天的襲擊隻是‘開胃菜‘，“克勞斯說道，“‘黑色陣線‘組織正在策劃一次更大規模的行動，目標是......“他停頓了一下，“華國。“
秦淵的眼神瞬間變得鋒利：“華國？他們為什麼要針對華國？“
“根據那個恐怖分子的說法，‘黑色陣線‘認為華國在中東和中亞地區的影響力越來越大，威脅到了他們的生存空間，“施密特解釋道，“而且華國的反恐措施非常嚴厲，讓他們損失慘重。所以他們想通過襲擊華國目標，來報複並展示他們的力量。“
“具體的襲擊計劃呢？“秦淵問道。
“他不知道細節，“克勞斯說道，“他隻是個底層成員。但他提到，這次行動的代號叫‘紅色風暴‘，時間在未來兩個月內。“
秦淵沉思了片刻：“你們相信他說的嗎？還是這隻是恐嚇？“
“我們的情報部門正在核實，“克勞斯說道，“但從他的心理狀態和審訊反應來看，他應該冇有撒謊。而且，我們從他的手機裡找到了一些加密信息，雖然還冇完全破譯，但已經證實‘黑色陣線‘確實在策劃針對亞洲目標的行動。“
“我需要立刻向國內彙報，“秦淵說道。
“我已經通過外交渠道通知了華國駐德大使館，“克勞斯說道，“但我想直接告訴您，作為軍人之間的信任。另外，德國願意提供一切必要的情報支持，幫助華國應對這次威脅。“
“謝謝，“秦淵說道，“我代表華國軍隊感謝德國的支持。“
“還有一件事，“施密特說道，“我們在調查中發現，那個恐怖分子的炸彈製作技術相當專業。炸藥的配比、定時器的設置、引爆裝置的設計，都顯示出受過專業訓練的痕跡。“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培訓他們？“秦淵問道。
“很可能，“施密特點頭，“我們懷疑‘黑色陣線‘有一個秘密訓練基地，專門培訓恐怖分子。如果能找到這個基地並摧毀它，就能極大削弱他們的能力。“
“有線索嗎？“
“暫時還冇有，“克勞斯說道，“但我們會繼續調查。如果有進展，會第一時間通知您。“
秦淵站起來：“兩位，今天的信息非常重要。我必須儘快向國內彙報。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獲得更詳細的審訊記錄和情報資料。“
“冇問題，“克勞斯說道，“我會讓情報部門整理一份完整的資料，今晚就發給您。“
“另外，“施密特說道，“關於我們之前討論的訓練交流項目，我想可能需要加快進度了。如果華國真的麵臨恐怖襲擊威脅，那麼我們的合作就更加緊迫。“
“我讚同，“秦淵說道，“我會在彙報中建議上級加快中德反恐合作的步伐。“
三人又討論了一些細節，然後結束了這次談話。
走出會議室，秦淵立刻撥通了陳建國的電話。
“將軍，我有緊急情報需要彙報......“
秦淵詳細講述了克勞斯透露的信息。電話那頭，陳建國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我明白了，“陳建國說道，“這個信息非常重要。我會立刻向上級彙報，同時通知國家安全部門加強戒備。秦淵，你在德國還要待幾天？“
“原定計劃是後天回國，“秦淵說道。
“行程不變，“陳建國說道，“但在回國前，儘可能多收集一些情報。另外，你剛才提到的聯合反恐機製，這個想法很好。中央對國際反恐合作非常重視，你可以繼續參與這方麵的討論。“
“是！“
“還有，“陳建國的語氣變得溫和了一些，“今天你做得很好，非常好。但也要註意安全，不要逞強。你是國家的寶貴財富，不能輕易冒險。“
“我明白，將軍，“秦淵說道，“我會註意的。“
掛斷電話後，秦淵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龍嘯和李峰走過來。
“隊長，出什麼事了？“龍嘯敏銳地察覺到秦淵的表情有些凝重。
秦淵看看周圍，壓低聲音：“走，回酒店再說。“
三人快步走出市政廳，鑽進了等候的汽車。
回到酒店房間，秦淵將克勞斯透露的情報告訴了龍嘯和李峰。
兩人的臉色都變得嚴肅起來。
“‘紅色風暴‘？“龍嘯皺眉，“如果真的有這麼一次針對國內的襲擊，目標會是哪裡？“
“可能是大城市的標誌性建築，可能是重要的交通樞紐，也可能是大型活動現場，“李峰分析道，“總之一定是能造成重大影響的目標。“
“國內的反恐部門肯定會加強戒備，“秦淵說道，“但我們也要做好準備。回國後，可能會有特殊任務。“
“明白，“龍嘯點頭。
“今晚好好休息，“秦淵說道，“明天我們還要參加一些技術交流活動。後天一早飛回國。“
“是！“
翌日上午九點，秦淵、龍嘯和李峰來到了位於郊區的聯邦國防軍訓練中心。
這是一個占地廣闊的綜合訓練基地，包括射擊場、格鬥館、戰術訓練場、模擬作戰區等多個功能區域。今天的活動是各國軍事代表之間的技術交流，主要內容包括訓練方法展示、裝備演示、戰術研討等。
基地的主廣場上已經聚集了上百名各國軍人，大家三三兩兩地交談著，氣氛輕鬆而熱烈。
“秦上尉！“施密特遠遠地招手，“這邊，我給你介紹幾位朋友。“
秦淵走過去，施密特身邊站著幾名軍官。
“這位是法國外籍兵團的訓練主管，勒布朗上尉，“施密特介紹道，“這位是英國皇家海軍陸戰隊的教官，威廉姆斯中尉，還有意大利特種部隊的......“
一番介紹後，秦淵和十幾位各國教官互相認識了。
“秦上尉，昨天您的表現真是太精彩了，“勒布朗用帶著濃重法國口音的英語說道，“我在新聞上看到那段視頻，那個投擲簡直就是藝術品！四十多米的距離，還要計算角度和爆炸時間，這需要極高的專業素養。“
“謝謝，隻是運氣好，“秦淵謙虛地說道。
“這可不是運氣能解釋的，“威廉姆斯說道，他是個身材魁梧的中年軍人，“我當了十五年海軍陸戰隊教官，我知道那需要多少訓練才能做到。秦上尉，一會兒有個戰術投擲的演示環節，您願意給我們展示一下嗎？“
“今天主要是教學交流，“秦淵說道，“我現在的主要工作是擔任新兵連的教官，比起展示個人技能，我更想了解一下各國在新兵訓練方麵的經驗和方法。“
這話說得很真誠。秦淵確實對各國的訓練體係很感興趣，尤其是經過昨天和施密特的交流後，他意識到不同訓練理念各有優劣，互相學習才能進步。
“新兵訓練？“勒布朗眼睛一亮，“那我們可有得聊了。法國外籍兵團的新兵訓練非常嚴格，淘汰率高達70%。我們有一套完整的心理測試和體能篩選係統......“
“我們英國的新兵訓練周期是32周，“威廉姆斯也來了興趣，“分為基礎訓練、專業訓練和實戰演練三個階段......“
幾個教官很快就聊了起來，交流各自的訓練經驗。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插了進來。
“訓練新兵？那可真是太‘安全‘了。“
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嘲諷。
眾人轉頭看去，說話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壯漢，身高接近一米九，肌肉發達，臉上有一道疤痕從左眉一直延伸到顴骨。他穿著美軍的作戰訓練服，肩章顯示他是一名上士。
“馬庫斯，“約翰遜準將從旁邊走過來，臉色有些不悅，“註意你的言辭。“
“長官，我隻是開個玩笑，“那個叫馬庫斯的上士聳聳肩，但眼神依然挑釁地看著秦淵，“不過說真的，我以為昨天那個‘英雄‘會是個真正的戰士。冇想到他現在的工作是教新兵踢正步。“
周圍突然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火藥味。
秦淵平靜地看著馬庫斯：“教新兵也是很重要的工作。新兵是軍隊的基礎，基礎打不好，就不可能有優秀的士兵。“
“說得好聽，“馬庫斯冷笑，“但我聽說，真正的精英特種兵是不會去當教官的。除非......“他故意停頓了一下，“除非他們在實戰部隊待不下去了。“
這話已經是赤裸裸的侮辱了。
龍嘯和李峰的臉色都變了，龍嘯上前一步，但被秦淵伸手攔住。
“馬庫斯上士，“秦淵依然保持著平靜，“我不知道你從哪裡聽來的消息，但我可以告訴你，我是自願申請擔任新兵教官的。培養下一代戰士，是我認為最有價值的工作之一。“
“是嗎？“馬庫斯嘴角勾起一絲譏笑，“還是說，你其實不敢參加真正的實戰項目？昨天處理炸彈，你是在冇有選擇的情況下才那麼做的吧？如果有選擇，你會不會躲得遠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