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繼續，“施密特說道，“如果因為恐怖威脅就取消會議，那就正中他們下懷了。不過會議推遲了兩個小時，給警方時間進行更徹底的安全檢查。“
秦淵點點頭。
這時，龍嘯和李峰也趕到了。
“隊長！“龍嘯衝過來，上下打量著秦淵，“你冇事吧？“
“我冇事，“秦淵說道。
“你嚇死我們了，“李峰說道，眼圈有些紅，“我們在監控畫麵裡看到你開車衝上橋，然後炸彈爆炸......我們以為......以為你......“
“彆傻了，我命硬得很，“秦淵拍了拍李峰的肩膀，“炸彈怎麼可能炸死我？“
“隊長，您剛才的投擲太精準了，“龍嘯說道，“那個角度、力度、時機，完全掌握得恰到好處。如果稍有偏差，後果都不堪設想。“
“那是當然，我可是龍刃小隊的王牌投彈手，“秦淵開玩笑道。
“王牌投彈手？“施密特笑道，“我看你是王牌瘋子。“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笑聲中，緊張的氣氛終於緩解了一些。
一名德國高級警官走過來，向秦淵敬禮。
“秦上尉，我代表德國警方，向您表示最誠摯的感謝，“警官用英語說道，“您的英勇行為，挽救了無數人的生命。德國人民不會忘記您的貢獻。“
“這是我應該做的，“秦淵說道，“無論在哪裡，保護人民都是軍人的職責。“
“說得好，“警官說道，“不過，關於您征用那輛汽車的事......“
“我會賠償的，“秦淵立刻說道，“無論多少錢，我都會賠。“
“不，您誤會了，“警官笑道，“車主剛才看到了新聞報道，知道了事情的經過。他說他為自己的車能在關鍵時刻派上用場而感到驕傲，不需要任何賠償。“
“而且，“警官繼續說道，“寶馬公司的總裁聽說了這件事，決定送您一輛新車，作為對英雄的致敬。“
“這......“秦淵愣住了，“這不太好吧？“
“您值得，“警官說道，“您今天的行為，配得上任何榮譽。“
就在這時，秦淵的衛星電話響了。
他看了看號碼，是陳建國打來的。
“將軍，“秦淵接起電話。
“秦淵，你還好嗎？“陳建國的聲音中充滿了擔憂，“我剛剛看到了新聞，你......“
“我冇事，將軍，隻是一點擦傷，“秦淵說道。
“你做得很好，“陳建國說道，語氣中充滿了欣慰，“你用你的勇氣和智慧，不僅拯救了無數生命，也為華國軍隊贏得了榮譽。中央首長已經知道了這件事，對你的表現給予了高度評價。“
“謝謝將軍，“秦淵說道。
“好好休息，“陳建國說道，“會議結束後，立刻回國。國內有更重要的任務等著你。“
“是！“
掛斷電話後，秦淵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走吧，“施密特拍了拍秦淵的肩膀，“雖然你說你冇事，但我還是要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然後，我們回酒店，你好好休息。今天的會議，你就不用參加了。“
“不，我要參加，“秦淵堅定地說道，“如果因為恐怖分子的威脅就退縮，那就不是我的風格。而且，我想讓他們知道，無論麵對什麼威脅，華國軍人從不退縮。“
施密特看著秦淵，眼中充滿了敬佩。
“好吧，既然你堅持，“他說道，“那我們一起去。“
下午一點，秦淵換上了備用軍裝，和龍嘯、李峰一起走進了法蘭克福市政廳的會議大廳。
大廳很寬敞，裝修莊重典雅。中央是一張巨大的橢圓形會議桌，二十多個國家的代表已經陸續就座。每個代表麵前都擺著國旗標識牌、筆記本電腦和礦泉水。
秦淵走進來的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他。
會場裡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美國代表站起來鼓掌，英國代表跟著站起來，法國代表、意大利代表、日本代表......所有人都站了起來，用掌聲向這位剛剛拯救了無數生命的華國軍官致敬。
秦淵愣了一下，然後向大家點頭致意。
“秦上尉，“德國國防部副部長克勞斯走過來，主動伸出手，“您的英勇行為令人欽佩。請坐這裡，貴賓席。“
他將秦淵引到靠近主席臺的位置。這個位置原本是留給高級彆代表的，但此刻冇有人對這個安排提出異議。
“謝謝，“秦淵說道，“但我隻是做了軍人應該做的事。“
“您太謙虛了，“克勞斯說道，“如果不是您的果斷和勇敢，今天的後果不堪設想。“
會議正式開始前，大廳的大屏幕上播放了早上事件的監控錄像——秦淵發現可疑人員、追捕、發現炸彈、征用汽車、駕車衝向大橋、將炸彈投擲到空中......整個過程驚心動魄。
當畫麵播放到炸彈在空中爆炸的瞬間，會場裡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一刻的危險——如果秦淵的計算稍有偏差，如果投擲的角度差一點，如果時間延遲幾秒鐘......
錄像結束後，克勞斯站起來發言。
“各位代表，“他的聲音沉重，“今天早上發生的事件，讓我們再次看到了恐怖主義的威脅。我們原本計劃討論的是跨國安全合作機製，但現在，我認為我們必須把反恐議題放在首位。“
他頓了頓，“幸運的是，華國軍隊的秦上尉用他的勇氣和智慧，化解了這次危機。但我們不能總是依靠幸運。我們必須建立更有效的反恐機製，在恐怖分子行動之前就將他們消滅。“
掌聲再次響起。
接下來，各國代表開始輪流發言。
美國代表是一位五十多歲的準將，名叫約翰遜。他站起來，語氣強硬：“今天的事件證明，恐怖分子已經變得越來越猖狂。他們敢在有如此嚴密安保的國際會議附近發動襲擊，說明他們根本不把我們放在眼裡。我們必須加強情報共享，聯合打擊恐怖組織。“
英國代表是軍情六處的高級官員，他補充道：“我們已經掌握情報，這次襲擊的策劃者屬於一個名為‘黑色陣線‘的極端組織。這個組織在過去三年裡，在歐洲發動了至少五次襲擊，造成超過兩百人傷亡。他們的資金來源、人員構成、活動區域都很神秘。“
法國代表說：“我們在巴黎也遭遇過類似的威脅。問題是，這些恐怖分子越來越專業化，他們懂得利用法律漏洞，利用社交媒體傳播極端思想，利用加密技術隱藏行蹤。傳統的反恐手段已經不夠用了。“
意大利、西班牙、荷蘭的代表也紛紛發言，講述各自國家麵臨的恐怖威脅。
會場的氣氛變得越來越沉重。
就在這時，秦淵舉起了手。
“秦上尉，請講，“克勞斯示意他發言。
秦淵站起來，目光掃視全場。
“各位，“他用流利的英語說道，“今天早上的事件，我是最直接的參與者。我想說，我們可能還冇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會場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他。
“炸彈冇有造成人員傷亡，這確實是個好消息，“秦淵繼續說道，“但從另一個角度看，恐怖分子已經達到了他們的目的。“
“什麼目的？“約翰遜問道。
“宣揚他們的存在，展示他們的能力，“秦淵說道，語氣嚴肅，“今天的襲擊發生在什麼地方？就在市政廳外三百米。這裡聚集了二十多個國家的軍事和安全代表，還有大量的警察和安保人員。可以說，這是整個法蘭克福防備最嚴密的區域。“
他頓了頓，“但恐怖分子還是成功地將炸彈帶到了這裡。雖然最後被我發現了，但如果我那時正好在看彆的地方呢？如果我慢了一分鐘呢？後果大家都看到了。“
會場裡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更重要的是，“秦淵提高了音量，“今天的襲擊者隻有一個人，攜帶的炸彈也隻是簡易裝置。但如果他們派出十個人呢？如果他們使用更先進的爆炸物呢？如果他們同時在多個地點發動襲擊呢？“
他環顧四周，“各位，今天這次襲擊是一次試探，是恐怖分子在向我們發出挑釁。他們在說：你們看，就算你們設置了這麼嚴密的防禦，我們還是能夠接近你們，還是能夠威脅你們。他們在向全世界展示，他們無所畏懼。“
克勞斯的臉色變得凝重：“秦上尉，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們不能滿足於防禦，“秦淵說道，“防禦永遠是被動的。今天我們擋住了一次襲擊，明天他們會策劃更大規模的行動。我們必須主動出擊，必須讓恐怖分子知道，挑釁是有代價的。“
“您說的主動出擊，具體是指什麼？“日本代表問道。
秦淵在心裡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說道：“首先，我們需要更強力的情報合作。剛才英國代表提到的‘黑色陣線‘組織，我想知道，在座有多少國家掌握了這個組織的情報？“
會場裡沉默了幾秒鐘。
英國代表舉手：“我們有一些情報，但不完整。“
法國代表也舉手：“我們也有一些線索，但冇有足夠證據采取行動。“
“這就是問題所在，“秦淵說道，“我們各自掌握著一些碎片化的情報，但冇有拚成完整的圖畫。恐怖組織是跨國的，他們在德國策劃，在法國籌集資金，在比利時招募人員，在荷蘭采購武器。如果我們不能跨國合作，就永遠慢他們一步。“
“建立聯合情報中心，“美國代表約翰遜說道，“我們可以建立一個專門針對恐怖組織的聯合情報中心，各國實時共享信息。“
“這需要打破很多官僚壁壘，“英國代表說道，“情報共享涉及國家安全，很多國家不願意完全開放自己的情報係統。“
“那就從小範圍開始，“秦淵建議道，“我們可以先建立一個試點機製，由願意深度合作的國家先行啟動。等到這個機製證明有效後，其他國家自然會加入。“
克勞斯點頭：“這是個務實的建議。德國願意作為試點國之一。“
“美國也願意參與，“約翰遜說道。
“法國也是，“法國代表說道。
陸續有七八個國家表示願意參與試點。
“第二，“秦淵繼續說道，“我們需要建立快速反應機製。今天的事件暴露了一個問題——從發現恐怖分子到炸彈爆炸，隻有不到五分鐘時間。這麼短的時間，傳統的拆彈程序根本來不及。我們需要訓練更多能夠在極端情況下快速決策的人員。“
“您的意思是訓練更多像您這樣的特種兵？“施密特問道。他作為德國軍方代表，也坐在會場裡。
“不僅是特種兵，“秦淵說道，“還包括警察、安保人員，甚至普通市民。我們需要建立一套完整的反恐訓練體係，讓更多人知道如何應對突發情況。“
“這涉及大量的培訓成本，“意大利代表說道。
“但這是必要的投資，“秦淵反駁道，“今天如果冇有人及時發現那個恐怖分子，損失會是多少？我想，這筆損失遠遠超過培訓成本。“
會場裡響起一片讚同的聲音。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秦淵的語氣變得更加嚴肅，“我們必須直接打擊恐怖組織的核心。今天被捕的隻是一個執行者，一個被洗腦的工具。真正的幕後策劃者還在某個地方，繼續策劃下一次襲擊。如果我們不能摧毀他們的指揮係統，切斷他們的資金鏈，鏟除他們的訓練基地，那麼襲擊就永遠不會停止。“
“這需要軍事行動，“約翰遜說道，“而軍事行動需要準確的情報和合法的授權。“
“我知道這很困難，“秦淵說道，“但不是不可能。我們可以組建一支聯合特種部隊，專門負責打擊恐怖組織。這支部隊不受單一國家指揮，而是由參與國共同管理，在獲得確鑿情報後，可以迅速展開行動。“
這個建議引起了熱烈的討論。
俄羅斯代表提出疑問：“聯合特種部隊的指揮權歸誰？如果各國意見不一致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