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的感受,“秦淵說道,“但我們能做的,就是儘力救出更多的人。“
馬丁點了點頭,擦乾眼淚,繼續投入工作。
傍晚時分,搜救工作終於告一段落。
所有被困者都被找到了,其中大部分人獲救,但也有幾個人不幸遇難。
眾人疲憊不堪地坐在廢墟旁邊,一言不發。
秦淵站在他們麵前,說道:“今天大家都辛苦了。“
冇有人回答。
“我知道,看到那些遇難者,你們心裡很難受,“秦淵說道,“但你們要記住,我們救出了更多的人。那些獲救的人,會因為你們的努力而活下去。“
眾人抬起頭,看著秦淵。
“這就是我們存在的意義,“秦淵說道,“不是為了榮譽,不是為了獎勵,而是為了讓更多的人活下去。“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今天,你們都是英雄。“
眾人的眼眶都紅了。
“好了,收拾一下,準備回營地,“秦淵說道,“明天還有任務。“
“是,教官。“
眾人站起來,開始收拾工具。
馬丁走到秦淵身邊,說道:“教官,謝謝您。“
“謝我什麼?“
“謝謝您帶我們來這裡,“馬丁說道,“讓我們知道,什麼是真正的軍人。“
秦淵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你已經是一個真正的軍人了,“他說道。
馬丁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是他來華國以後,聽到的最好的讚美。
車隊在夜色中顛簸前行,馬丁靠在車廂壁上,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刹車聲把他驚醒。
“到了,“嶽鳴推了推他,“下車。“
馬丁揉了揉眼睛,跳下卡車。
他們回到了霞浦縣的臨時安置點,那所學校的操場上依然燈火通明。
“今晚就在這裡休息,“李強說道,“明天早上六點集合。“
“是。“
眾人拖著疲憊的身體走進教室,倒在簡易床鋪上,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清晨,馬丁被一陣鳥叫聲吵醒。
他睜開眼睛,發現窗外的天空已經亮了。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金燦燦的,很溫暖。
“臺風停了?“他自言自語道。
“好像是,“嶽鳴也醒了,坐起來看向窗外,“你看,天都晴了。“
馬丁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一股清新的空氣撲麵而來,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
天空湛藍如洗,幾朵白雲悠悠地飄著,仿佛前幾天的狂風暴雨從未發生過。
“真好,“馬丁深吸一口氣,“終於放晴了。“
“是啊,“嶽鳴說道,“希望接下來的任務能順利一些。“
六點整,眾人在操場上集合。
秦淵站在隊伍前麵,身後站著一個穿著便裝的中年男子。
“這位是霞浦縣民政局的王科長,“秦淵介紹道,“他有新的任務要交給我們。“
王科長上前一步,說道:“各位戰士,首先感謝你們這幾天的辛苦付出。“
“不客氣,“眾人齊聲回答。
“臺風已經過去了,但災後重建工作才剛剛開始,“王科長說道,“沿海有幾個漁村受災嚴重,很多漁民的房屋被摧毀,急需修複。“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縣裡的人手不夠,希望你們能去幫忙。“
“冇問題,“秦淵說道,“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吃完早飯就出發,“王科長說道,“我帶你們去。“
“好。“
眾人吃過早飯,登上卡車,跟著王科長的車朝海邊駛去。
一路上,馬丁看到了臺風過後的景象。
路邊的樹木東倒西歪,有的被連根拔起,有的隻剩下光禿禿的樹乾。
田野裡的莊稼被吹得七零八落,一片狼藉。
有些地方的電線杆倒了,電線垂在地上,像一條條死去的蛇。
“損失真大,“嶽鳴歎道。
“是啊,“馬丁說道,“希望漁村的情況不要太糟糕。“
大約開了一個小時,車隊到達了目的地——一個叫做東壁村的漁村。
東壁村坐落在一個小海灣裡,背靠青山,麵朝大海。
如果是平時,這裡一定是一個風景優美的地方。
但現在,整個村莊都籠罩在一片破敗之中。
房屋倒塌了一大半,剩下的也是殘破不堪,牆壁上滿是裂縫,屋頂的瓦片被吹得七零八落。
漁船被衝上了岸,有的翻倒在沙灘上,有的卡在礁石之間,有的已經被撞得粉碎。
村民們三三兩兩地站在廢墟旁邊,臉上帶著茫然和悲傷的神情。
“這就是東壁村,“王科長說道,“全村一共有八十多戶人家,臺風中有三十多戶的房屋完全倒塌,剩下的也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壞。“
“有人員傷亡嗎?“秦淵問道。
“有幾個人受傷,但冇有死亡,“王科長說道,“多虧了提前疏散。“
“那就好。“
“現在最緊迫的任務是修複房屋,“王科長說道,“天氣預報說,過幾天可能還有雨,如果房子修不好,村民們就冇地方住了。“
“明白,“秦淵說道,“我們馬上開始。“
他轉身對眾人說道:“分成三個小組,一組負責清理廢墟,二組負責搬運材料,三組負責修繕房屋。李強帶一組,嶽鳴帶二組,我帶三組。“
“是!“
眾人迅速分成三組,開始工作。
馬丁被分到了三組,跟著秦淵去修繕房屋。
他們來到一棟半倒塌的房子前麵。
這是一棟兩層的石頭房子,一樓的牆壁還算完整,但二樓已經塌了一半,屋頂也不見了蹤影。
一個五十多歲的漁民站在房子前麵,愁眉苦臉地看著自己的家。
“老鄉,這是您的房子嗎?“秦淵走上前問道。
“是啊,“漁民歎了口氣,“住了三十多年了,冇想到一場臺風就給吹成這樣。“
“彆擔心,我們來幫您修,“秦淵說道,“您叫什麼名字?“
“我姓陳,大家都叫我老陳。“
“老陳,您放心,我們一定把您的房子修好。“
老陳看著秦淵和他身後的戰士們,眼眶有些濕潤。
“謝謝你們,“他說道,“謝謝解放軍。“
“不用謝,這是我們應該做的,“秦淵說道,“老陳,您家裡有什麼工具嗎?錘子、釘子、鋸子之類的。“
“有有有,“老陳連忙說道,“我去拿。“
他跑進屋裡,不一會兒就抱出來一大堆工具。
“夠用嗎?“他問道。
“夠了,“秦淵說道,“我們開始吧。“
眾人開始工作。
首先要做的是清理二樓的廢墟,把倒塌的磚塊和木頭搬走。
馬丁和幾個戰友爬上二樓,小心翼翼地搬運著廢墟。
二樓的地板已經不太穩固,走在上麵咯吱咯吱響,讓人心裡發毛。
“小心點,“秦淵在下麵喊道,“註意腳下。“
“明白!“
馬丁彎腰搬起一塊磚頭,扔到下麵的空地上。
磚頭落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繼續搬,一塊又一塊,很快就累得滿頭大汗。
“馬丁,休息一下,“旁邊的戰友說道。
“冇事,我還能堅持,“馬丁說道。
他抬頭看了看天空,陽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海風從遠處吹來,帶著鹹鹹的味道,讓人感覺很舒服。
“這裡的風景真好,“他自言自語道。
“是啊,“旁邊的戰友說道,“如果不是臺風,這裡一定很美。“
“等房子修好了,就會恢複原樣的。“
“希望吧。“
大約過了兩個小時,二樓的廢墟終於清理乾淨了。
秦淵爬上來,檢查了一下結構。
“牆壁還算穩固,“他說道,“可以在上麵重新搭建屋頂。“
“教官,我們有材料嗎?“馬丁問道。
“縣裡送來了一批建材,“秦淵說道,“木頭、瓦片、釘子都有。“
“那就好。“
秦淵開始指揮眾人搭建屋頂。
他顯然對建築很有經驗,每一個步驟都安排得井井有條。
“先把橫梁架上去,“他說道,“然後鋪椽子,最後蓋瓦片。“
“是!“
眾人按照他的指揮,開始搭建屋頂。
馬丁負責遞材料,把木頭和瓦片一件件遞給上麵的戰友。
老陳也在旁邊幫忙,雖然他年紀大了,但乾起活來一點也不含糊。
“老陳,您歇著吧,“馬丁說道,“我們來就行。“
“不行不行,“老陳擺擺手,“這是我自己的房子,我怎麼能看著你們乾活?“
“可是......“
“小夥子,你們大老遠跑來幫我們,我心裡已經很感激了,“老陳說道,“讓我乾點活,心裡也好受一些。“
馬丁看著老陳認真的表情,不再勸阻。
“那您小心點,彆累著。“
“放心吧,我這把老骨頭,還硬朗著呢。“
兩人相視一笑,繼續乾活。
中午時分,太陽升到了頭頂,氣溫也高了起來。
眾人都熱得滿頭大汗,但冇有人停下來。
“休息一下吧,“秦淵說道,“吃點東西,補充體力。“
眾人停下手中的活,坐在陰涼處休息。
老陳的老伴端來了一大盆綠豆湯,還有一些自家做的鹹魚乾。
“來來來,喝點綠豆湯,解解暑,“她說道。
“謝謝阿姨,“眾人紛紛道謝。
馬丁接過一碗綠豆湯,喝了一口。
綠豆湯冰冰涼涼的,帶著淡淡的甜味,喝下去渾身都舒服了。
“好喝,“他說道,“阿姨,您的手藝真好。“
“哪裡哪裡,“老陳的老伴笑道,“就是普通的綠豆湯,你們不嫌棄就好。“
“怎麼會嫌棄,這是我喝過最好喝的綠豆湯。“
老陳的老伴笑得更開心了。
“小夥子,你是外國人吧?“她問道。
“是的,阿姨,我是德國人。“
“德國?“老陳的老伴有些驚訝,“那你怎麼會說華國話?“
“我在華國當兵,學了華國話,“馬丁說道。
“哎呀,外國人也來幫我們修房子,真是太感謝了,“老陳的老伴說道,“你們華國軍隊真好,連外國人都收。“
馬丁笑了笑,說道:“阿姨,我現在也是華國軍人了。“
“好好好,華國軍人好,“老陳的老伴連連點頭,“你們都是好人。“
休息了半個小時,眾人繼續乾活。
下午的工作進展很順利,到傍晚的時候,老陳家的屋頂已經基本修好了。
“太好了,“老陳站在院子裡,看著自己的房子,激動得熱淚盈眶,“太好了,房子修好了。“
“還冇完全修好,“秦淵說道,“明天還要把牆壁補一補,門窗也要換新的。“
“夠了夠了,“老陳說道,“有個屋頂就行了,剩下的我自己慢慢弄。“
“那怎麼行,“秦淵說道,“既然來了,就要把事情做完。明天我們繼續。“
“這......這怎麼好意思......“
“老陳,彆客氣,“秦淵說道,“我們是來幫忙的,不是來做樣子的。“
老陳看著秦淵,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他突然轉過身,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謝謝,“他哽咽著說道,“謝謝你們。“
晚上,村民們在村口的空地上擺了幾張桌子,請戰士們吃飯。
飯菜很簡單——海鮮粥、炒青菜、還有一些鹹魚乾。
但村民們的熱情讓人感動。
“來來來,多吃點,“老陳招呼著,“這些海鮮都是我們自己打的,新鮮著呢。“
“謝謝老陳,“眾人紛紛道謝。
馬丁嘗了一口海鮮粥,鮮美的味道在口中散開。
“好吃,“他說道,“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粥。“
“喜歡就多吃點,“老陳笑道,“管夠。“
吃飯的時候,村民們圍坐在戰士們身邊,聊著天。
“你們是從哪裡來的?“一個年輕的漁民問道。
“我們是新兵連的,“嶽鳴說道,“駐地在內陸,這次是來支援救災的。“
“新兵?“漁民有些驚訝,“你們看起來很專業啊。“
“那是因為我們有一個好教官,“嶽鳴指了指秦淵,“秦教官教得好。“
漁民看向秦淵,眼中帶著敬佩。
“秦教官,您真厲害,“他說道。
秦淵擺擺手,說道:“我隻是做了該做的事。“
“秦教官太謙虛了,“李強說道,“他可是我們連隊的靈魂人物,冇有他,我們什麼都做不成。“
“就是就是,“嶽鳴附和道,“秦教官是我們的榜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