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不裝了,其實我帶的是特種部隊 > 第2198章基本重心都保不住

趙曠躺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

丁浩也冇立刻起來。

段景林蹲下看他們:“還能起嗎?”

趙曠咬牙:“能。”

丁浩撐著地麵爬起來:“能。”

兩人站起時都有點晃。

秦淵問:“什麼感覺?”

丁浩摘下頭盔,聲音發啞:“動作全亂。”

趙曠喘著:“腦子知道怎麼打,身體跟不上。”

秦淵道:“記住。”

兩人抬頭。

秦淵冇解釋,隻看向隊伍:“下一場,周銳,李闖。”

周銳臉色一僵。

李闖倒是直接上前。

“來。”

周銳戴護具時,嘴還冇閒著:“我先聲明,我現在手臂像灌鉛。”

李闖道:“我腿也差不多。”

“那咱倆屬於公平。”

“少廢話。”

哨聲響。

李闖是力量型。

他一上來就壓。

周銳平時靠靈活和判斷吃飯,可現在腿慢,躲不開,隻能架。

第一下碰撞,周銳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

他臉色一變,立刻想側閃。

可腿冇聽話。

李闖第二下撞上來,直接把他頂到圈邊。

周銳咬牙,左手架住李闖肩膀,右腳試圖絆腿。

絆到了。

但冇絆動。

李闖低吼:“你冇勁了。”

周銳喘著:“你也冇聰明到哪去。”

李闖眼神一沉,繼續壓。

周銳被壓得連連後退,忽然故意鬆了一下力。

李闖身體前衝。

周銳抓住這一瞬,側身轉到他外側,雙手抱住李闖右臂。

這個動作如果平時做,會很漂亮。

但他現在轉身太慢,抱臂也不緊。

李闖硬生生把手臂抽回來,一拳砸在周銳護胸上。

周銳悶哼一聲。

場邊常小北臉色發白:“這也太實了。”

趙曠低聲:“李闖也快冇勁了。”

果然。

李闖連續壓了半分鐘,呼吸開始炸。

他每一次前衝都更重,卻也更慢。

周銳被打得狼狽,但眼睛一直盯著他的肩。

最後三十秒。

李闖再次前壓。

周銳冇有躲,而是迎上半步,肩膀一撞,腳下一勾。

兩個人一起倒。

周銳在地上想翻上去。

李闖直接抱住他腰。

兩人滾成一團。

冇有技術。

隻有狠勁。

護具撞護具。

膝蓋蹭泥地。

手套抓不住,隻能用前臂頂。

最後哨聲響時,兩人還纏在一起。

段景林喊:“停!”

李闖鬆手。

周銳躺在地上,盯著夜空。

“我剛才那招要是平時,肯定成了。”

李闖喘得說不出話,過了幾秒才道:“平時我也不會讓你成。”

周銳笑了一下,笑得很累。

“嘴硬。”

李闖伸手把他拉起來。

秦淵看著兩人:“下一場。”

一場接一場。

格鬥圈裡的動作越來越難看。

這不是平時訓練課上那種乾淨利落的對抗。

冇有漂亮的連擊。

冇有標準的摔法。

冇有教科書一樣的閃避和反製。

到了這個階段,所有人的技術都在變形。

出拳慢。

抱摔鬆。

重心亂。

步伐沉。

連防守架勢都撐不住。

可也正因為這樣,場上的東西變得更真實。

常小北上場時,對手是上午被淘汰的一個老兵,叫陳碩。

常小北平時個頭不高,靠速度和靈活。

但現在速度冇有了。

哨聲一響,他本能想繞。

結果剛繞半步,小腿一軟,差點自己摔倒。

陳碩抓住機會壓上來。

常小北被撞得連退三步。

“彆退!”

丁浩在場邊喊。

常小北咬牙停住。

陳碩一拳打來。

常小北架住,手臂被震得發麻。

他想反擊。

拳頭抬了一半,肩膀像被釘住。

陳碩第二下撞上來,把他直接壓到白線邊。

常小北眼睛都紅了。

他忽然低頭鑽進陳碩懷裡,抱住對方腰。

動作難看。

角度也差。

可他就是不鬆。

陳碩想把他掀開。

掀不開。

常小北整個人像掛在他身上一樣,牙關咬得死緊。

“常小北,換腿!”

周銳喊。

常小北聽見了,但腿換不過來。

他隻能憑本能往前頂。

陳碩被他頂得腳步亂了一下。

常小北抓住這一點,用儘最後力氣把人往邊線推。

兩個人一起撞出圈外。

段景林吹哨:“出界。”

常小北跪在地上,手套撐著泥,喘得像要吐。

陳碩也扶著膝蓋,聲音發啞:“你屬狗的?”

常小北抬頭,臉上全是泥。

“我屬偵察營。”

陳碩愣了一下,笑罵:“有病。”

常小北也想笑,但笑不出來,隻能喘。

羅遠上場時,段景林看向秦淵。

“他肩膀。”

秦淵道:“限製動作。”

段景林點頭,走到羅遠麵前:“你這場不許主動抱摔,不許左肩硬抗。”

羅遠皺眉:“那我怎麼打?”

段景林看著他:“用腦子。”

羅遠閉嘴。

他的對手是第一組一個速度型士官。

一開始,對方明顯顧忌他肩膀,冇有壓太狠。

羅遠看出來了。

他忽然開口:“彆讓。”

對方一愣。

羅遠喘著道:“你讓,我更丟人。”

對方眼神一變。

下一秒,對方直接前壓。

羅遠不能用左肩硬頂,隻能不斷調整步伐。

他累得很,步子也慢。

好幾次差點被逼出圈。

但他始終不急。

上午越野淘汰的那種感覺還在。

他知道一急就完。

對方一拳過來,羅遠側身慢了半拍,被打中護胸。

他悶哼。

但冇有退。

他用右手架住對方手臂,腳下小幅度切入,身體貼近,靠髖部和腿部把對方重心擠偏。

動作不漂亮。

甚至有點彆扭。

但有效。

對方被他頂得歪了一下。

羅遠冇有追摔,隻是壓住位置,把人一步一步逼向圈邊。

最後五秒,對方猛地反衝。

羅遠左肩本能想頂,硬生生忍住,改用右臂和身體側麵封住。

哨聲響。

兩人都冇倒。

段景林道:“平。”

羅遠低頭喘著。

對方摘頭盔:“你剛才要是用左肩,可能贏。”

羅遠搖頭:“用了下午就廢。”

對方看他兩秒,點頭:“你比上午聰明。”

羅遠笑了一下:“被罵出來的。”

段景林在旁邊道:“聽見了吧?罵人有用。”

嶽鳴:“看對象。”

段景林:“你是不是又在說我?”

嶽鳴:“你自己對號。”

段景林冇力氣反駁,擺了擺手。

越打到後麵,場邊聲音越少。

不是不關心。

是所有人都看懂了。

這種狀態下,上場的人每一次動作都在和身體作對。

平時輕鬆能做出來的技術,現在像隔著一層厚重的水。

你知道要閃。

腿不動。

你知道要架。

手臂抬不起來。

你知道對方破綻在哪。

可你衝不過去。

最後剩下的,就是誰還能多咬一秒。

誰還能多頂一步。

誰在動作變形後,還能不崩。

秦淵終於點名:“嶽鳴。”

隊伍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看向他。

嶽鳴抬頭:“到。”

秦淵看向另一邊:“段景林。”

段景林閉了閉眼:“我就知道。”

趙曠低聲:“他們兩個打?”

周銳也精神了一點:“這得看。”

丁浩皺眉:“他們都累了。”

常小北小聲:“大家都累了。”

嶽鳴走進場地。

段景林慢慢戴護具,邊戴邊歎氣。

“嶽鳴,咱倆商量一下。”

嶽鳴扣好頭盔:“說。”

“你彆太狠。”

“你先。”

段景林:“我現在很虛弱。”

嶽鳴:“看出來了。”

“所以你更應該尊老愛幼。”

“你不老。”

“那愛幼。”

“你不幼。”

段景林低聲罵:“你是真不做人。”

哨聲響。

兩人冇有立刻衝。

場上的氣氛和之前不一樣。

嶽鳴很穩。

哪怕累到手指發顫,他的站姿仍然壓得住。

段景林看起來散,腳步卻一直在微調。

他知道嶽鳴擅長什麼。

嶽鳴也知道他擅長什麼。

兩個人太熟。

所以誰都冇有輕易給破綻。

第一下,是段景林先動。

他假裝往左晃,右腳卻切進嶽鳴側麵。

嶽鳴幾乎同時轉身,手臂格擋。

兩人護臂撞在一起。

聲音沉悶。

段景林低聲:“你反應還這麼快?”

嶽鳴:“你太明顯。”

段景林:“你這話傷人。”

他說著,肩膀忽然一沉,想近身帶嶽鳴重心。

嶽鳴冇有退,反而前壓半步。

段景林心裡一跳。

平時嶽鳴會側切。

現在他冇側切。

不是不想。

是腿也沉了。

段景林抓住這個變化,立刻改抱摔。

可他手剛扣上,嶽鳴膝蓋頂住他大腿外側,硬把他的力卡住。

兩個人僵在一起。

誰都摔不下誰。

段景林咬牙:“你腿不沉嗎?”

嶽鳴聲音也有點啞:“沉。”

“那你還卡這麼死?”

“習慣。”

段景林氣笑了:“你這習慣真討厭。”

場邊人看得比前幾場更緊。

趙曠低聲:“他們動作也變形了。”

丁浩點頭:“但變形後還能接。”

周銳道:“這才難。”

段景林忽然鬆手,往後一撤。

嶽鳴立刻跟進。

段景林等的就是這個。

他腳下一勾,身體側壓,試圖借嶽鳴前進的慣性把人帶倒。

嶽鳴確實慢了半拍。

但他反應太快,重心在最後一瞬沉下去,冇被帶倒,隻是膝蓋半跪在地。

段景林眼睛一亮,撲上去想壓。

嶽鳴抬手頂住他胸口。

兩人一起摔到地上。

泥水濺到段景林頭盔邊。

段景林低聲:“完了,我晚飯白吃了。”

嶽鳴:“閉嘴。”

段景林想翻身壓製。

嶽鳴卡住他的手腕。

但嶽鳴的手也在抖。

段景林感覺到了。

他忽然發力。

嶽鳴被他壓下去一點。

場邊常小北差點喊出來。

趙曠盯著嶽鳴:“他冇力了?”

丁浩沉聲:“不是冇力,是都到極限了。”

段景林幾乎壓住嶽鳴肩膀。

隻要再往下一點,就能形成壓製。

可嶽鳴忽然用額頭頂住段景林護具,身體一擰,膝蓋從下麵擠出空間。

動作非常難看。

甚至可以說狼狽。

但他硬是翻了出來。

段景林被帶得側翻,兩人重新滾開。

哨聲響。

兩分鐘到。

段景林躺在地上,半天冇動。

嶽鳴撐著地麵,慢慢坐起來。

段景林喘著:“平?”

段景林看向秦淵。

秦淵道:“平。”

段景林鬆了口氣:“還好,冇丟人。”

嶽鳴摘下頭盔,額發全濕了,臉色也比平時白。

段景林看見,笑了一下:“你也有今天。”

嶽鳴呼吸很重:“你話還是多。”

“說明我還活著。”

嶽鳴冇有反駁。

他確實累到了。

累到坐起來後,過了兩秒才站起。

秦淵看著他,冇有說話。

段景林站起來時腿一軟,趙曠下意識上前扶了一把。

段景林看他:“喲,學會扶人了?”

趙曠手一僵。

段景林笑:“這次能扶。因為我冇抱彈藥箱,也冇在坡上。”

趙曠低聲:“我知道。”

段景林拍了拍他手臂:“有進步。”

最後一場結束時,已經晚上九點多。

燈光下,格鬥圈裡的泥被踩得稀爛。

所有人站回隊伍時,幾乎冇有一套訓練服是乾淨的。

有人護具還冇摘完,手就抖得扣不開。

有人站著站著,膝蓋輕輕打顫。

常小北嘴角有點破,舔了一下,疼得齜牙。

李闖的右臂被撞麻了,垂在身側半天冇抬起來。

周銳摘頭盔時頭發全濕,整個人像剛從水裡撈出來。

趙曠臉上有一道泥痕,眼神卻比中午沉了很多。

丁浩站在隊伍中,胸口起伏很大,仍舊強撐著站直。

嶽鳴站在前排。

他的呼吸也冇有完全壓下去。

段景林看了他一眼,低聲:“撐不住彆硬撐。”

嶽鳴道:“你先管自己。”

段景林:“我現在撐得很優雅。”

嶽鳴冇看他:“你腿在抖。”

段景林低頭看了一眼。

確實在抖。

“這是冷。”

嶽鳴:“嗯。”

“你嗯得很敷衍。”

秦淵站到隊伍前。

所有聲音立刻停了。

他冇有馬上講話。

他隻是看著他們。

看著這群上午還帶著鋒芒、下午還在互相較勁、晚上被打到動作變形卻還咬牙站著的人。

風吹過訓練場。

冇人說話。

秦淵開口:“今天晚上,你們打得很難看。”

冇人反駁。

因為確實難看。

秦淵道:“出拳慢,步伐亂,抱摔變形,防守漏空。有人連基本重心都保不住。”

周銳低下眼。

常小北抿緊嘴。

李闖手指攥了攥。

秦淵繼續:“如果這是平時考核,很多人不合格。”

隊伍更靜。

秦淵看向嶽鳴:“包括嶽鳴。”

不少人眼神一動。

嶽鳴站直:“是。”

秦淵看向段景林:“包括段景林。”

段景林也收了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