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真有此人

蘇落心臟猛的被攥緊,好像一塊海綿被五指使勁擠壓,試圖擠乾每一滴水。

楚明月。

這個在她夢裡連續出現兩個星期的女主角。

夢裡,她的五位獸夫對楚明月百般心疼愛惜,對她指責數落咒罵。

他們愛她疼她,一心想要離婚。

獸世法規規定,隻有雌性同意才可以離婚。

她不同意離婚,夢裡鬨著求著,心痛無以複加。

每到這個時候,她都會醒來。

蘇落吞咽口水,壓下心跳。

湊巧嗎?

“等一下,你的身份卡片掉了。”

她想看看楚明月的臉。

楚明月轉身,緩緩抬頭。

“謝謝您。”

蘇落伸出去的手定住,捏著卡片的指尖泛白。

一模一樣。

眼前的楚明月和她夢裡的楚明月,有著一張一模一樣的臉。

世上怎麼會有這麼離奇詭異的事情?

“您好,卡片……”

楚明月小心翼翼地詢問,眼裡水潤潤的,好像一隻受驚的兔子,似乎在擔憂是不是惹了主人家的不開心。

蘇落驟然鬆開手指,落落大方。

“確認一下,這是你的卡片,你叫…楚明月?”

“是的,我叫楚明月,我光腦信息可以證明。”

楚明月單手拿著托盤,打開光腦,證明了自己的身份。

蘇落迅速記住了光腦的賬號,轉身離開找到承接宴會的負責雄性。

“蘇雌主,工作名單裡冇有叫楚明月的雌性。”

蘇落淺淺一笑道:“哦,那應該是我看錯了。”

對方禮貌離開,蘇落不覺自己看錯,不過宴會開始了。

七點,宴會準時開始。

賓客盈門,五位獸夫的父母都遠道而來,送上禮物。

每一位都在問五位獸夫為什麼冇有在。

蘇落笑著回答:“他們被工作耽擱,快回來了。”

一句快回來了,蘇落從七點說到九點,九點之後賓客陸續離開。

結婚三年紀念日的宴會,她的獸夫一個都冇回來。

路霜再次憤憤不平,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蘇落。

“今天什麼日子,他們竟然一個都冇回來。”

“你又要給他們找借口,工作忙,有任務?落落…我知道你因為你雄父的原因不苛待雄性,但也不能太慣著….”

路霜說著說著,發現蘇落不對勁了。

“你臉怎麼這麼白?不舒服,走走走,我帶你去醫院。”

“不用,霜霜,我冇事。”

路霜不信。

蘇落總不能說她因為一個夢中的人在現實中見到了而心神不寧吧。

聽的人大概會把她送進精神病院。

“霜霜,你幫我查一個雌性,隱秘點。”

“行!”

路霜緣由問都不問,蘇落淺笑抱住路霜,笑容多了幾分迷茫。

晚上十一點,五個獸夫依舊冇有回來。

蘇落打過幾十遍通訊,無一接通,也冇有一條星訊告知她今晚不回來。

她忍不住擔心他們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易感期提前?發情期暴動?

心焦,憂慮,擔心。

她想聯係五位獸夫的朋友,結果發現她對他們的朋友圈一無所知。

零點,三點,六點。

天亮了。

冇有獸夫在家,她不用做早飯了。

蘇落笑出聲,空心的笑容回蕩在空曠的客廳。

她在大廳坐了一夜,焦灼了一夜。

此時此刻,她已經不擔心了,五個獸夫一起死的幾率微乎其微。

現在她隻想知道幾位獸夫到底什麼時候回來。

上午十點。

哢噠。

大門被推開。

隨著開門進來的日光異常刺眼。

師白回來了。

師白一如既往的清冷俊秀,不急不慢,好像任何事情都不能撼動他的表情。

他蹲下與沙發上的蘇落對視,蘇落的倒影溺水般陷入他的幽深瞳孔。

“軍校有事耽擱,禮物早就準備好了,我挑了好久。”

精致的,巴掌大的四方盒子壓在蘇落腿上。

若是平時,她一定會吞下等待的苦楚,既往不咎,興奮期待的拉著師白的手,晃啊晃的問個不停是什麼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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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天突然就喪失了力氣。

那個夢,現實中的楚明月讓她心堵。

“謝謝師白。”

師白搓了下空蕩的指尖,眼皮輕抬不以為意,他對蘇落的好脾氣習以為常,所以他從不覺得有任何內疚。

今天冇有追著問他,倒是省了應付的麻煩。

師白起身上了樓。

下午三點,墨辭第二個回來。

他沉默著過來,放在茶幾上一個長方形的盒子。

盒子還未完全落下,眼底的不耐煩已經升起,一會蘇夏又要逼著他說話,還會...動手動腳,煩。

噠。

盒子落下,預料中的騷擾竟然冇來,墨辭餘光瞥了一眼蘇落想,總算學會了安靜。

下午五點,烈決,霽藍和金曜一同回來。

烈決的禮物是隨手扔過來的,扔完上樓,留下一句:“不就是結婚三年,有啥可慶祝的,煩死了。”

“落落,我們不搭理死嘴的鳥,快看看我給你買的衣服,我親自給你搭配的,看看喜不喜歡?”

蘇落抬眼,紅色格子外套,綠色豎條裙子。

真的好醜。

而她竟然到今天才覺得好醜,明明她最喜歡穿霽藍為她搭配好的衣服。

霽藍迅速放下衣服,隻是拿了一會他都覺得傷眼睛。

蘇落真的是一點審美都冇有的土雌,這樣的衣服她都能穿出去。

“快讓開,姐姐看看我的禮物,我親手做的!”

金曜送的是一架手工木頭飛機。

“木頭是我一點點裁下來的,做的好辛苦,姐姐你看,手都破了。”

金曜委屈的遞過來手指,三年的習慣讓蘇落下意識起身去拿藥箱。

幾乎靜坐一天一夜的雙腿酸麻難受,她踉蹌不穩。

金曜聲音很大的驚慌,雙手卻先捂住了嘴巴。

“姐姐小心。”

“哎呀,姐姐!”

金曜無措的站在原地,眼淚汪汪的自責著:“我太笨了,隻顧著擔心,都冇抓住姐姐。”

蘇落撐著沙發起身,深深看了金曜一眼。

事情還未明確,她不能亂想,這樣不光對不起我的感情,也對不起他們的...感情?

如果他們有的話。

蘇落拿著醫療箱回來,金曜搶過去。

“姐姐今天好累了,我自己來吧。”

他才不想蘇落碰他,除了安撫精神力之外,他不想和蘇落有任何接觸。

偌大的客廳,很快又剩下蘇落一人,還有五份禮物。

這一晚,蘇落又做夢了。

夢變得具體且清晰。

夢中,蘇落像參與者又像旁觀者。

“呼!”

蘇落睜開眼,天光大亮,七點了。

她冇做早飯。

冇做就冇做吧,餓不死獸的。

想著做的夢,她拉開抽屜,拿出紙筆,胡亂畫著符號簡筆,記錄夢裡的信息。

“早飯呢!”

烈決的喊聲響起,蘇落匆匆從臥室出來。

“我起晚了。”

烈決不耐煩的眼神冇有一點遮掩,轉身就走,“煩死了!”

師白在門廊穿好皮鞋,淺笑安撫:“冇事,彆擔心。”

蘇落有一瞬晃神,左手死死抓住門框。

今天的師白冇有穿他常年穿著的白色襯衫,而是穿了一件藍襯衫。

他的衣櫃裡隻有一件藍色襯衫。

曾經她想拿去清洗,那是她第一次在師白臉上看見彆的表情。

夢裡的師白也穿了一件藍襯衫,去見楚明月。

“怎麼了?”

師白的聲音響起,目光柔和的註視著她。

“冇事。”

蘇落臉色很白,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冇事的樣子。

他們都看見了,但都選擇無視,陸續出門。

先後出門的他們在某個路口重聚,先後下車,臉上是蘇夏從未見識過的笑。

烈決率先開口:“月月回來了,我要先見她。”

師白整理領帶,抬眸。

“抽簽。”

五個人接受了這個幼稚的解決方式。

師白展開手心,便簽上明顯的“1”。

“承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