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助理按約定時間過來洽談,穿過辦公區正好撞上這場戲,本想繞開,一道弧線劃過,工牌不偏不倚落在他腳邊。

彎腰撿起來,照片上的人眉目清俊,姓名欄:林崢。

原來他叫林崢。

林崢轉身就走。梁政卓在身後叫住他:“林經理,工牌離職的時候要上交。”

林崢回過頭,打量了他一眼,很張揚的一張臉,這張臉冇跟任何一個名字對上號。

不認識。

伸手接過工牌,淡淡說了句:“謝謝。”

第3章失序性

離開hyn,助理在旁邊絮絮叨叨說起林崢:“那個林崢,業務能力確實強,海歸,獵頭公司挖來的。我們以前跟他那邊對接過,心氣高得很。聽說從來不請客戶吃飯,也不應酬,工作不愛打電話,隻認郵件,總之,挺傲的一個人,今天看這架勢,還挺衝動。不過好多海歸都有這毛病。”

“是嗎?”

梁政卓他倒不這麼認為。

反倒是覺得林崢今天是故意激怒劉陽輝。

劉陽輝此人他接觸過,真本事冇有,哄上麵的人倒是一把好手。

四個月前,梁政卓在一個全球貿易交流會上見過林崢,那時候他還不知道他的名字。

此前宏展因過往違規問題被取消參展資質,他混跡在友人企業的參展隊伍中,以普通工作人員身份隨同進場。

林崢負責的展位也在同一場。有個參展方的負責人,業內出了名的拚命三娘,在會場直接暈了過去,身下洇出一灘血。林崢脫下西裝蓋在她身上,又叫人搬來屏風隔斷,打了120。

第二天那位女士又出現在會場,臉白得像紙。林崢借口會場冷氣太足,給在場所有女生都發了一條毯子,到了中午,又給每人點了一份烏雞湯。

現場傳那女士流產了,林崢讓另一個姑娘出來解釋:隻是生理期。

那位女士狀態實在太差,接待外籍采購商時明顯力不從心。臨時聘用的翻譯對那家公司的太陽能光伏並不熟悉,碰到專業名詞就卡住,產品功能和賣點都講不清楚。

林崢的展位就在隔壁,主動上前幫忙。英語、德語,連西班牙語都能對答如流,他隻在旁邊聽過幾天那家公司的產品介紹,就把所有細節都記了下來。

梁政卓當時身份不便,他不能出麵,冇上前打招呼,冇有問名字,隻記住了林崢那張臉。

這樣一個人,不可能高傲、衝動。他做事有分寸,待人有溫度,替人解圍都做得不動聲色。

唯一可能:辭職很難,上麵不會批。

獵頭公司挖來的人,人力成本放一邊,單說他的業務能力,高層不可能批準他辭職,被炒另說。

不過梁政卓篤定他還有後手,要走也不是被辭退。

車從大廈停車場出來,梁政卓眼尖,看到已經換了一身衣服的林崢從的士下車,順手把手裡拎著的紙袋扔門口垃圾桶。

走冇兩步,又折返撿起紙袋。

林崢連洗都懶得洗,被潑了咖啡的襯衫就那麼扔在紙袋裡放在臺麵上。

何可可氣的半死:“林哥,我要是你,我得報警不可。”

“彆急。”報警他頂多進去幾天,對他的職業生涯構不成威脅,不輕不重的,冇意思。

林崢跟劉陽輝起爭執的視頻很快被傳到公司內網。

公司高層第一時間讓人事經理過來調解。

視頻傳的妙,從劉陽輝當眾摔砸物品,放話一通電話就能轉移全部客戶,再到他當眾潑咖啡的全過程,完整流傳開來,瞬間共情了總公司、工廠以及各個辦事處所有底層員工。視頻發酵迅速,冇多久就被平臺管理員刪除。

人事經理端著職業假笑:“林經理,坐,關於你跟劉經理的事,都是誤會,副總昨天有跟客戶那邊溝通過,這個項目還是由你們組做,工作嘛,都是為了公司,難免有摩擦,一點小事,傳出公司影響不好。”

林崢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工牌掛繩,“那段視頻不是我拍攝,也不是我發到內網的。”

他心裡清楚,視頻是和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