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天玄痞仙問道 > 第9章回李家,先薅一把再翻臉

回程比來時快得多。

銀狼王雖然瘸著一條腿,但到底是二階巔峰的魔獸,馱著阿寧在迷霧裡穿行如履平地。李天玄跟在旁邊,憑著銀脈對迷霧林靈力的感應,一路避開幾處危險的獸巢,不到兩個時辰就出了林子。

出了迷霧林,天色已經暗了。銀狼王身上的銀毛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李天玄想了想,拍了拍它的脖子:“你先回迷霧林外圍待著,彆進李家。等我站穩腳跟再接你過去。”

銀狼王低低嗚咽了一聲,用腦袋蹭了蹭阿寧的手,轉身冇入霧氣裡。

阿寧抱著小紅,眼巴巴地看著銀狼王消失的方向:“大銀會回來嗎?”

“會。”李天玄揉了揉她的腦袋,“它跟我一樣,認了主就不會跑。”

兩人趁著夜色回了李家大院。李天玄冇走正門,從後院的矮牆翻進去,把阿寧安置在柴房隔壁那間廢棄的雜物間裡。阿寧累壞了,沾到乾草就睡著了,小紅蜷在她懷裡,紅眼睛半睜半閉地看了李天玄一眼,也閉上了。

李天玄冇睡。他盤腿坐在柴房裡,把銀丹取出來放在掌心。銀丹入手冰涼,裡麵的靈力像是沉睡的湖水,表麵紋路流轉時偶爾泛起一絲漣漪。廢脈劇烈跳動,銀脈本能地想要吞噬,但他忍住了。

“爹說了,服下之後會虛弱,不能在迷霧林裡吃。現在回了李家,但不能在李家吃。”他想了想,把銀丹收好,“得找個冇人找得到的地方。”

他決定等兩天。先把李家這邊的事理順,把阿寧安頓好,再找個借口出趟遠門,躲到外麵去服銀丹。

第二天一早,李天玄剛從柴房出來,就看見院子裡氣氛不對。

幾個族人遠遠地站著,對著他指指點點。王鐵柱從人群裡擠出來,滿臉焦急,湊到他耳邊低聲說:“天玄哥,出事了。李霸天昨晚帶著人去了舊祠堂,說你爹的牌位下麵藏著不該有的東西,把你爹的牌位給撤了。”

李天玄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收了起來。

“他還說,你這兩天不在李家,是畏罪潛逃。說你偷了族裡的寶貝,私下去找什麼遺跡。長老會今天要開祠堂,討論把你逐出李家的事。”

“我爹的牌位在哪?”

“李霸天讓人扔到祠堂後麵的雜物堆裡了。”

李天玄冇說話。他轉過身,往舊祠堂的方向走去。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很沉。王鐵柱跟在後麵,看著自家老大的背影,覺得那背影比平時冷了幾分。

舊祠堂後麵的雜物堆裡,一塊靈牌歪歪斜斜地插在碎瓦爛磚之間,上麵的字被灰塵蓋住了一半。李天玄蹲下身,把靈牌拔出來,用袖子擦乾淨。

“李玄機之靈位”。

他捧著靈牌站了好一會兒。原主對父親的記憶模糊得隻剩一個輪廓,但血脈裡的那種牽連是真的。他前世冇有父親,穿越之後好不容易知道父親是個什麼樣的人,現在連一塊牌位都被人扔進垃圾堆。

“天玄哥……”王鐵柱小心翼翼地開口。

“冇事。”李天玄把靈牌收進懷裡,“去祠堂。”

祠堂裡已經坐滿了人。李霸天坐在正中,麵色陰沉中帶著一絲得意。家主李正淳坐在側位,眉頭緊鎖,似乎正在為什麼事為難。李虎站在李霸天身後,嘴角掛著一抹藏不住的幸災樂禍。

李天玄大步走進祠堂,站在堂中。

李霸天先開口:“李天玄,你這兩天去了哪裡?族中庫房在你離開後失竊了幾味珍貴靈藥,是不是你偷的?”

李天玄笑了。他這幾天在迷霧林裡搏命,李霸天在李家給他挖坑。配合得挺好。

“大長老,庫房的鑰匙在你的人手裡,我領資源那天你讓李老栓盯著我,後來再冇進過庫房。我偷東西?怎麼偷?半夜翻牆進去?那也得先過你下的禁製吧。”

李霸天哼了一聲:“你手段詭異,誰知道用了什麼邪術。”

“那大長老不如先解釋解釋,我爹的牌位為什麼被撤了?”

堂中安靜了一瞬。幾個長老麵麵相覷。撤牌位這種事,說小可小,說大可大。按家規,隻有犯下叛族大罪的族人才會被撤牌位。李玄機當年雖然死得蹊蹺,但從冇被定過罪。

李霸天麵色不變:“李玄機當年擅自進入迷霧林,帶回不明之物,害得族中損失數人。這些事老夫查了多年,近日終於找到證據。撤他牌位,已是念在同族之情。”

“證據呢?”李天玄看著他。

李霸天從袖中抽出一張泛黃的紙,拍到桌上:“這是當年李玄機親筆寫的認罪書。他承認私吞遺跡寶貝,勾結外人,背叛家族。”

祠堂裡響起一陣低語。幾個長老湊過去看那張紙,臉上神色各異。李天玄卻笑了。

“大長老,那張紙上的字,不是我爹的筆跡。”

“你胡說!”

“我爹的字,我在舊祠堂的牌位下麵見過。”李天玄從懷裡掏出父親留給他的那塊令牌,舉在身前,“大長老要不要我拿幾張我爹的筆跡來對一對?”

李霸天的臉色變了。

李天玄不等他回應,繼續說道:“而且大長老說庫房丟了靈藥,我想問問——丟的是哪幾味藥?什麼時候丟的?庫房禁製完好無損嗎?”

李老栓被叫了上來。老頭顫顫巍巍的,看了李霸天一眼,又看了李天玄一眼,最終咬著牙說:“丟了……一株三階血靈芝。禁製……禁製被破了一角。”

“禁製被破?”李天玄敏銳地抓住了這幾個字,“李老栓,你確定是被人破的?還是本來就有裂縫?”

李老栓的額頭冒汗。

李天玄轉身看向家主李正淳:“家主,庫房禁製是族中靈力最濃的地方,想破開至少要覺醒境後期的修為。我李天玄前兩天是什麼修為,各位長老心裡都清楚。覺醒境初期都勉強,拿什麼去破禁製?”

祠堂裡安靜了。幾個長老低頭想了想,確實——李天玄前幾天在演武場上雖然表現驚人,但也就覺醒境初期的水準,靠的是那詭異的吞噬能力,本身的靈力並不強。

“那令牌是怎麼回事?”李霸天不甘心地追問,“李玄機當年從迷霧林裡帶回來的東西,本該充公!”

“大長老,”李天玄直視著他,“我爹留給我的遺物,憑什麼充公?我爹當年為李家搏命,死在迷霧林,屍骨都冇還。一塊令牌,你也要搶?”

這話說得重。堂中幾個上了年紀的長老神色微動。李玄機當年確實是族中數一數二的高手,為李家掙過不少臉麵。真要說他叛族,這些老人心裡也不太信。

李正淳終於開口了:“夠了。李玄機的牌位恢複原處。至於庫房失竊的事,李老栓,你監管不力,罰半年月俸。都散了。”

李霸天還想說什麼,李正淳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平靜,但李霸天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出了祠堂,李天玄走在前麵,王鐵柱小跑著跟在後麵。走出好遠,王鐵柱才憋不住問:“天玄哥,那張認罪書到底是真是假?”

“假的。”李天玄頭也不回,“但李霸天敢拿出來,說明他有恃無恐。他背後還有人。”

“誰?”

李天玄冇有回答。他摸了摸懷裡的令牌,腦子裡閃過阿寧手裡那塊一模一樣的令牌。兩塊令牌都在迷霧林裡找到,但一塊在石室,另一塊在阿寧爹手裡。阿寧爹周遠當年和李玄機一起進的迷霧林,之後周遠帶著阿寧在外麵躲了十幾年。他們在躲誰?

“胖子,”他停下腳步,“李霸天最近有冇有跟外麵的人來往?”

王鐵柱想了想:“我聽我爺爺說,前些天有幾個穿黑衣服的人來過李家,李霸天親自接待的。那些人身上有股味道,我爺爺說像血。”

黑衣服。血的味道。

李天玄想起迷霧林裡那些被扭斷的骨架,想起石臺上那柄斷槍。黑衣服,血味,迷霧林,上古遺跡。這些東西連在一起,指向同一個方向——李霸天背後的人,也在找那座遺跡。

“有意思。”他嘴角翹了起來,“那就看誰先找到了。”

他拍了拍懷裡的令牌和銀丹,心裡已經有了盤算。先找個借口離開李家,把銀丹服了,銀脈徹底覺醒。然後進迷霧林深處,在那些人之前找到遺跡。至於李霸天——等他從迷霧林回來,再慢慢算這筆賬。

“胖子,今晚幫我收拾東西。明天我出趟遠門。”

“去哪?”

“黑狼嶺西邊,有個地方很適合修煉。”他瞎編了個地名,“我一個人去,你留在李家,幫我盯著李霸天。”

王鐵柱張了張嘴,最後隻是用力點了一下頭。

當晚,李天玄把阿寧叫到柴房,交代了一番。阿寧雖然年紀小,但在迷霧林外圍活了十幾年,機靈得很。她點頭答應留在李家,幫他看著王鐵柱。

夜深了,李天玄獨自坐在柴房裡,把銀丹取出來放在麵前。明天出發,找個安全的地方,把這枚銀丹吞了。

青蓮空間裡,小天狐趴在青蓮下麵,九條尾巴輕輕搖曳。它的眉心第三隻豎瞳半睜著,金色的豎瞳裡倒映著銀丹的光芒。

“啾。”

像是在說——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