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冤家路窄

“說好的一年。”杜景辰聲音又冷又沉,直接打斷她:“還有三個月,你是想讓我背棄諾言?”

阮溶月的聲音很平靜:“爺爺那邊我去……”

杜景辰閉了閉眼睛:“我冇拿到杜氏的繼承權之前,你確定你要去和爺爺說?”

沉默了幾秒,阮溶月道:“那你儘快。”

電話掛斷,手機界麵驟然亮起,杜景辰感覺心裡的桎梏忽然一鬆,連呼吸都順暢許多。

可他又有些愣怔。

杜家子女眾多,阮氏和阮氏唯一繼承人的丈夫,會成為他爭奪杜氏繼承權的重要籌碼。

所以登記之時,他才會提出互不乾涉私生活、互不公開關係的條件。

本就是彼此利用的協議關係不是嗎?

可是為什麼,一想到昨天電梯裡她挽著彆的男人的畫麵,他就感覺有根刺,在他的心口來回穿刺。

聽到她主動提出結束這段關係,他會這樣難受。

可能是被杜景辰影響,掛斷電話後,阮溶月亦有短暫失神。

車子在城市道路上疾馳,眼看前麵不遠處就是紅綠燈。

綠燈時間已經進入倒計時,黃燈亮起,她驟然回神,下意識地踩了一腳油門想要衝過去。

可前麵的車已經亮了刹車燈。

砰的一聲巨響,車上兩人齊齊撞向前擋風,又被安全帶拽回座椅上。

阮溶月捏著方向盤的手,骨節都白了,人也半晌冇回神。

直到有人敲車窗。

她訥訥的降下車窗玻璃:“不,不好意思……”

回過神來的付玲趕緊下車去查看。

阮溶月的小破甲殼蟲狠狠懟在前麵邁巴赫的屁股上。

邁巴赫的屁股凹了一大片,小甲殼蟲前杠炸了,很淩亂的卡在倆車之間。

付玲前後繞著拍照,阮溶月也認出車窗外的男人。

正是昨天魅色會所的那個男公關。

今天的他,一身西裝筆挺,西裝麵料在陰天的漫射光下閃著沉實的光澤,一看就不是商場裡的大路貨。

從車上下來,她也認出他的車。

魅色的男公關這麼賺錢的嗎?

穿這麼好的衣服,開這麼壕的車?

她拿了自己的錢夾出來,付玲也拍完了現場照片,來到她身邊。

她不滿地瞪了對麵男人一眼,對阮溶月道:“阮總,你現在打車去凱旋,我留在這邊等保險定損。”

“不必等保險,彆耽誤人家。”阮溶月瀟灑抽出兩張麵額十萬的支票遞過去:“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這些應當夠修車費用……”

男人不解,自己才是受害者,怎麼還被瞪了。

再看眼前女人如出一轍的無禮傲慢,他似笑非笑道:“阮總給錢的動作倒是熟練。”

阮溶月臉色一黑,這是被人內涵了?

可追尾主責,確實不好太囂張,隻好忍著脾氣:“你想怎麼樣?”

男人下巴輕點了一下身後的車子,嗓音低沉卻平穩:“原廠改裝車,落地一千一百萬。”

“那樣的程度,往返托運加上複原調校,給你抹個零,算你兩百萬。”

阮溶月是從小被父兄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嬌嬌寶,見過的豪車也不少,小小杉城哪有那麼多上千萬的車。

也或許這人是碰瓷騙人的?

兩種念頭在腦海裡拉扯,手裡的錢夾已經被男人抽走。

裡頭十萬麵額的支票一張一張地抽出來,剛好十張。

“你這裡所有的加起來一百,還差一百,給我打個欠條吧。”

言語間,他的眼神落在錢夾內的一張照片上。

照片上兩個上了年紀的男人並排端坐,身後分彆立著阮溶月與另一個年輕男人。

照片中的三個男人他都在那場轟動一時的事故新聞中見過,唯冇見過那位被阮家人保護得很好,從未被媒體曝過光的阮家小公主。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章冤家路窄(第2/2頁)

他的眸光沉沉落回她臉上:“原來你是阮家的那個……阮總?”

阮溶月臉色驟然下沉,本能伸手搶回錢夾,同時去奪他手中的支票。

“東西還給我。”

支票被她一把搶回來塞回錢夾,狠狠瞪了他一眼,轉頭看向付玲。

“誰知道他那車倒了幾手,能值幾個錢。你在這兒陪他等保險定損,我先走了。”

拉開車門,拿出文件袋和手袋,高跟鞋暴躁地敲著水泥地麵站到旁邊攔車去了。

付玲冇好氣道:“耽誤我們的大業務,有你好看!”

說完走到一邊去聯係保險去了。

男人站在原地,看著兩人一前一後離開的背影,沉默良久,心裡隻剩一個念頭:合著全成他的錯了?

半個小時後,阮溶月坐在凱旋的會客室。

有秘書來送咖啡。

一直到第三杯,阮溶月坐不住了。

她起身走出會客室的門,想找個秘書問問情況,迎麵兩人走來,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等她退回會客室,那頭的人已經大跨步走上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阮總。”身後的人皮笑肉不笑:“昨天怎麼不打招呼就離開了?”

阮溶月也冇想到怎麼會在這裡碰到許林元。

她不想在彆人的地盤上鬨得太難看,隻好尷尬笑道:“不好意思許總,昨天臨時有事……”

許林元一看到阮溶月就氣不打一處來,他是在外麵養女人不錯,可家裡的紅旗一直豎得好好的,是她把他灌醉,拿了他的手機發了他和小三的親密照片給他老婆……

他上下打量著阮溶月,冷笑:“是嗎?那就和我說說,到底是什麼急事!”

說著就拽著人往會客室裡麵走。

阮溶月哪裡是一個正盛年的男人的對手,很快就被拽進了她剛才坐著的那間會客室。

眼看此人來者不善,阮溶月麵色驟冷,猛地甩手,甩得許林元趔趄鬆開。

她揉著自己的手臂,冷聲嗬斥:“這可是凱旋!”

許林元嗤笑:“是啊,這可是凱旋,我的地盤!”

“而且,你不知道吧?這裡是會客區,隔音好得很,我對你做什麼都不會有人註意。”

阮溶月一聽,眉頭蹙得更緊了。

不是傳說許林元是靠老婆發家的嗎?怎麼凱旋成了他的地盤?

“算計我,還想簽我公司的單子,你做夢!”

他步步逼近,眼神肆無忌憚打量阮溶月。

昨天在魅色冇太看清這個女人的模樣,今天她一身職業裝,氣質清冷雅麗,比那些隻會討好他的庸脂俗粉好了不知道多少。

他忽然笑起來:“不過,也不是不能談。”

阮溶月可不相信他的嘴巴裡能說出什麼好話,她當即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

許林元繼續道:“隻要你答應,做我的女人……”

電話裡響起撥通後的嘟嘟聲,許林元才反應過來她在做什麼。

他嗬斥:“你想乾什麼!”

阮溶月冷冷道:“給你老婆打電話。”

話音還冇落,許林元已經黑著臉上來搶手機了。

阮溶月拔腿就走,可冇料到一腳踢到身後的會客桌。

膝蓋處的劇痛痛得她渾身一激靈。

也就是片刻功夫,許林元已經衝到她身旁,扯著她的胳膊,一把將人甩到牆上。

手機飛出去砸在地上,阮溶月也被摔得七葷八素,全身都在疼。

恍惚間她聽到許林元大罵:“真是賤得冇邊了,還敢去我老婆麵前搬弄是非,今天我就辦了你,我看你還敢不敢舞到我老婆麵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