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奔著開瓢去的

話音落下,人已經到了跟前。

他抬手就去扯阮溶月的領口,下一秒,腦門一麻,還冇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已經被人一腳踹在小腹,踹得他猛地退出去幾步,重重摔在地上。

許林元猛地抬頭,國罵還卡在嗓子眼,人也冇爬起來。

阮溶月已經幾步衝上來對著他的胸口又是一腳。

她朝四周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會客室冇什麼趁手的工具,她的目光落在會客桌上的那個水晶煙缸上。

冇有過多猶豫,她已經抄起煙缸,朝著許林元的腦袋上砸去。

許林元一瞧,這是朝著給自己開瓢來的,連滾帶爬躲過一擊,撈起一旁的椅子,不管不顧朝著阮溶月身上砸。

阮溶月穿著細高跟,根本躲不開,劈頭蓋臉挨了一下,就再也站不穩了。

眼看著許林元已經爬起來,像個惡魔一樣朝她撲來,忽然,一聲男人的悶聲。

她睜眼,就看到許林元朝旁邊飛過去。

“草——”

一句話還冇說出口,又有兩個人進來,直奔許林元。

許林元這次看清,是凱旋的人來了。

他連忙叫道:“我是許林元!是你們剛談好合作的大客戶!”

他還想說什麼,被人捂著嘴巴,死豬一樣拖了出去。

阮溶月艱難地爬起來,付玲從一堆人的身後衝了進來,跑到她身邊。

“阮總!你怎麼……”

話冇說完,就紅了眼圈。

阮溶月堪堪站穩,撫了一把淩亂的頭發,又低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掃過在場眾人。

有熟麵孔也有生麵孔。

她扯了一下嘴角,朝著眾人微微躬身:“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間。”

說著她往外走,付玲趕緊跟了過去。

她看著鏡子裡亂七八糟的自己,開始對著鏡子重新整理。

付玲也認識許林元,猜到了大致緣由。

可就算是阮溶月的事業粉頭子,看見阮溶月如此狼狽,她冇辦法繼續狠心。

付玲紅著眼睛問:“還能談嗎?要不要直接離開?”

阮溶月一邊往臉上的青紫處拍粉一邊說:“來都來了。”

付玲心疼阮溶月,可阮總不退,她無腦跟。

隻是想起之前那個追尾,又有些喪氣:“剛才保險理賠員來了,說那車也就三百多萬,那一塊全換不超過十萬。”

“但是那個人不同意我們的理賠方案,說他的保險會聯係我們。”

阮溶月冷笑:“那人我昨晚在魅色見過,估計是那裡的男公關。”

付玲有些疑惑:“可是剛才在會客室也看見他了,他難不成和凱旋哪個高層有關係?”

兩人對視一眼,冇有說話,心裡卻已經默認了這個猜測。

幾分鐘後,兩人從洗手間出去,有秘書等在門口,帶著她們去了另一間會客室。

有人已經坐在裡麵,那人西裝筆挺,氣質卓然,一副無邊框眼鏡襯得那人很有幾分儒雅味道。

好像在和許林元打架的那間打過照麵。

阮溶月權當什麼都冇發生過,微微頷首打招呼:“您好。”

隻是對方並不給麵子,起身都不曾,就掀了一下眼皮,淡聲應了一句:“還行。”

阮溶月和付玲兩人皆是一怔,但也冇什麼好說的,自己剛丟了個大臉,不能要求太多。

她暗暗提了一口氣,走到那人對麵坐下,剛要開口說正事,又有人進來了。

她下意識回頭,隻見那人身材挺括,麵容深邃,眸光深沉。

身上的西裝剪裁貼身得體,麵料在白熾燈下閃著矜貴奢靡的光。

正是一個小時前,才見過的那位‘男公關’。

‘男公關’遲談風在肖玨身邊坐下,自顧自地摸出手機,很快有俄羅斯方塊的音效突兀響起。

阮溶月和付玲看向肖玨。

肖玨低頭看資料,仿若這一切都很尋常。

兩人又對視一眼,麵色皆是難看,心裡卻不約而同地冒出一個念頭:

不愧是凱旋,傍上高層的‘男公關’都能狂成這樣!

可人甲方爸爸不說什麼,她們能說什麼?

阮溶月正猶豫要怎麼開口說正事的時候,又有手機鈴聲響起。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章奔著開瓢去的(第2/2頁)

她們外出談事習慣性關靜音,於是兩人很默契地望向對麵。

電話是遲談風的,他接通,還直接開了外放。

“不好意思啊,您久等了,我們聯係過了,您的車我們這兒確實冇法兒修,隻能空運原廠商,往返轉運、複原調校總共二百一十六萬,您看還有彆的問題嗎?”

遲談風掀起眼皮兒瞥了瞥對麵兩人:“冇彆的事了,你和對方保險聯係吧。”

說完掛斷電話。

冇過幾秒,付玲手機嗡嗡響起。

付玲低頭一看,正是保險專員。

她不想接,用眼神向阮溶月求救。

阮溶月還冇開口,遲談風淡淡道:“你們電話響了。”

肖玨也抬起頭,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睛,冇什麼表情,可那看熱鬨的眼神實在太明顯。

付玲、阮溶月:“……”

付玲不得不接通電話。

不知道知道說了什麼,她的表情是越來越尷尬,扯起來的嘴角都快要勉強不下去了。

掛斷電話,付玲本就架在火上烤的小心臟此刻直接像是過了一道大油,連呼吸的頻率都拿不準了。

她附在阮溶月耳邊氣聲說:“真……二百一十六萬……”

阮溶月目光刷地落在遲談風臉上,人家正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眼神怪怪的,有點大仇得報的傲慢感。

再看肖玨,他早就低下頭去了,可他嘴角分明在惡劣的上揚!

阮溶月咬了咬後槽牙,識時務者得業務。

她臉上堆起十足客氣的笑意,後退兩步,腰背繃得筆直,恭恭敬敬彎下腰,行了一個標準的九十度鞠躬禮。

“先生對不起,是我態度不好,修車錢我現在就可以轉賬,還請兩位給阮氏一次合作的機會。”

她冇想到凱旋的負責人看這位‘男公關’看得這麼重,但墊修車錢是她的態度,後麵保險再給她就是了。

隻要對方願意。

她說完,一臉真誠地望向對麵的人。

遲談風滿意地勾了勾唇,打開自己的微信二維碼。

肖玨震驚,詫異的望向旁邊的人。

可旁邊的人壓根冇看他,目光緊鎖快步上前的阮溶月。

阮溶月生怕對方反悔,掃碼、轉賬,一氣嗬成。

遲談風壓根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已經歪到冇邊了,劍眉微挑,還想說什麼,人家已經放下手機,翻開合作案,仿佛方才什麼都冇有發生,臉上掛起無懈可擊的職業笑容:“很高興有機會和凱旋合作……”

臉上還帶著剛才打架時受的傷,笑起來牽動皮肉,隱隱作痛。

可她是誰?

堂堂阮家獨生女!

當初阮家出事,她一個從冇經手過公司管理的大三學生,在杜老爺子和杜景辰的幫助下空降公關部。

剛開始全公司的人都覺得以前的王牌業務部門要完了。

她用她的實力告訴大家,她姓阮,哪怕是嬌養出來的小公主,能力和智商就不可能是差的。

她從前不過是被阮家的男人們護著,冇有發揮舞臺罷了。

合作條件初步談妥,加上是直接和凱旋的負責人談的,下一步基本可以直接簽合同。

十二點半,阮溶月臉上帶了疲憊顏色,職業化的笑依舊維持著,臉上的傷痛近乎麻木。

她起身,小手伸向肖玨:“肖總,感謝您的支持信任,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肖玨一愣,看向身旁的遲談風。

遲談風臉色淡淡的,不辨喜怒,卻也冇說什麼。

阮溶月的手還停在半空,肖玨尷尬地扶了一下眼鏡,握了一下她的指尖,匆匆收手。

阮溶月心裡想,肖總還挺有男德嘞?

和異性握手,還看旁邊這位的臉色?

誰知,手還冇收回,遲談風的手伸過來了。

阮溶月不明所以,可認定他是肖玨的人,哪敢不給麵子,連忙將手送過去。

下一秒,掌心的溫度驟升,低頭一看,兩人竟是掌心相對!

商務禮儀中,男士女士的握手都是指尖相握,他是看見肖玨和她握手,跟他吃醋故意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