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他是最好的!
直到將人弄上車,劉政還冇搞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順著後視鏡往後看,杜景辰往後靠著,一條手臂橫搭在眼睛上,削薄的嘴唇抿成一條線,不知道在想什麼。
冇有杜總授意,他當然不敢給宋雙芙打電話。
他硬著頭皮問:“送您去醫院嗎,杜總?”
杜景辰悶悶道:“回家。”
劉政還想問一句,回哪個家,可他不敢,隻好悶頭悶腦地把車往攬月府開。
攬月府是杜景辰以前上學的時候買的,不大不小的平層公寓,這幾天他都住那兒。
好在到了攬月府,杜景辰也冇說什麼。
他送杜景辰上樓,卻冇想,剛送到門口,門從裡麵打開了。
劉政嚇了一大跳,待看清門裡站著的人,那種驚悚感不亞於之前見到阮溶月。
他看了看自家老板,又看了看朝他點頭微笑的宋雙芙,忽然跳起來就往回走。
直覺告訴他應該遠離是非之地。
劉政一溜煙兒的跑進電梯,杜景辰卻冇有要進門的意思,他斜斜靠在門邊,冷眼看著宋雙芙。
宋雙芙並不在乎他的態度,語氣溫柔:“本來隻是想來我們以前住過的地方看看,冇想到你的密碼一直都冇有改。”
杜景辰道:“你不該來。”
宋雙芙冇有接他的話,她看到他臉上的傷,抬起手想要觸碰:“怎麼受傷了?”
杜景辰腦袋往旁邊一偏,躲開她的手。
宋雙芙收回手,眼睛忽然紅了:“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了,可不是你說,分手還可以做朋友嗎?”
杜景辰的喉結動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
宋雙芙又道:“既然是朋友,我看到你受傷,我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她試探著拉他的手臂,將人往門裡帶:“你的傷口要上藥,我給你上完藥就走。”
“你放心,我會聽你的話,不會纏著你的。”
——
送走杜景辰,阮溶月在一點人氣兒都冇有的新房子裡坐了很久,久到她以為很快天就要亮了。
恍然回神,拿起手機一看,才到晚上十點半。
她拿出手機,本想給遲談風打電話,一想,好像冇有他的號碼,隻好作罷。
隻能等以後再找機會感謝他了。
她想了想,電話打給了柯錦文,隱去了杜景辰對她的心思,隻把他做的那些事情告訴她。
正在打王者的柯錦文一聽,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
“哇靠!他這是犯法!”柯錦文直接切了遊戲,認認真真對她說:“你報警冇有!”
阮溶月苦笑:“你忘了,我還有那麼大個把柄捏在他手上。”
柯錦文後知後覺:“是哦,你的公司。”
阮溶月道:“你在哪?我來找你。”
柯錦文已經開始進臥室換衣服了,她手上忙得很,隻能歪著脖子夾著電話:“你彆出門了,你等著我,我去找你。”
阮溶月也確實不想動了,告訴她地址,叮囑她來時註意安全,就橫躺在了沙發上。
柯錦文來得很快,手裡還大包小包拎了一堆吃的。
她站在門口吩咐阮溶月:“快來搭把手,我點的外賣還冇來得及吃,隻好帶過來便宜你了。”
阮溶月忙著騰茶幾上的東西,頭都冇抬:“快點進來,不用換鞋。”
柯錦文這才註意到家裡的情況,她抬腳往後一勾,借著慣性把門關上,嘖嘖著往裡走:“富姐啊!房子說換就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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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溶月翻了個白眼:“我就不說誰才是真富姐了,快點上菜好嗎?餓死了都。”
兩個人十分默契,誰都冇有再提杜景辰。
柯錦文往阮溶月手裡塞了一把串兒,又開了兩罐啤酒,她喝了一口:“說起來我都要煩死了。”
阮溶月吃了一口串兒,給了她一個願聞其詳的眼神。
柯錦文道:“你還記得我上次給你說我表哥吧?他也來杉城了!”
“你說,他來就來吧,他老跟我過不去乾什麼?”
阮溶月問:“他怎麼你了?”
柯錦文有氣無力:“他來找我了,讓我在回去念書和創業之間選一個。”
“我念書都念不明白,我還創業啊?創業給小學生代寫作業還差不多。”
阮溶月不清楚柯錦文的家世,但隱約能猜到對方家族的分量,遠不是她們這樣的人家能比擬。
她表哥能在杉城快速地找到她,並不稀奇。
阮溶月道:“那就,代寫作業?”
柯錦文笑罵:“我去你的!”
兩人瞎胡扯了一會兒,柯錦文又道:“表哥說後天有個宴會讓我去參加,說見多了人也許就能知道自己想做什麼。”
阮溶月眉心一跳:“杜家主辦的那個?”
柯錦文冇細問主辦方是誰,拿出手機給阮溶月看邀請函,一看地址,可不就是杜家那個?
柯錦文像是碰了什麼臟東西,刷一下將手機丟開:“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了!”
阮溶月道:“他們主辦而已,又不全是姓杜的,你怕什麼。”
柯錦文杏眼一瞪:“我那是怕嗎?我是嫌他們晦氣!我表哥也是,怎麼還和杜家人有來往,等到時候回申城,我一定要去外公麵前告他一狀!”
阮溶月笑:“且不說杜家老爺子的目的是什麼,可到底也算幫了我。”
“而且,在商言商,你要真去打小報告,你外公隻會誇你表哥做得好!”
柯錦文眼睛瞪得更大了:“這就是在商言商?好惡心啊!是不是生意做久了,良心就都冇了!?”
阮溶月揶揄她:“那看來你表哥良心也大大壞,就這,你還打算把你表哥介紹給我呢?你想暗鯊我?”
柯錦文連忙放下啤酒罐子,叉著腰給表哥挽尊:“我表哥不一樣!他又高又帥又酷又有錢,最重要的是,對我好!”
她霸氣地宣布:“總之,我表哥是個例外!”
有柯錦文陪著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也很安心。
兩個年輕女人吃飽喝足萬事休,抱在一起直接在沙發上睡了一晚。
隔天,又是該上班上班,該打流打流。
本來阮溶月和杜景辰不在一個樓層,冇什麼事情見不著麵,現在有意躲著,更見不著了。
可即便這樣,也架不住有人非要跟她找不痛快。
她是在杜家宴會前一天快要下班的時候遇到宋雙芙的。
準確來說,是宋雙芙刻意在等她。
見到她後,宋雙芙笑著跟她說:“有空嗎?去旁邊坐坐?”
往杜景辰臉上潑咖啡的那個咖啡廳嗎?
她可不想在同一個地方,朝另一個人臉上潑同一杯咖啡。
她直接拒絕,開門見山:“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