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我想和你在一起
見她不說話,付玲忽然有些後悔打這通電話了,她小心翼翼:“阮總,你冇事吧?”
阮溶月說:“我能有什麼事,隨他們去吧。”
付玲問:“你不生氣?”
阮溶月好笑:“我為什麼要生氣?”
付玲一噎,不過旋即,她雄赳赳道:“任爾東南西北風,我們隻管搞事業!阮總,我這就去工作!”
掛完電話她才想起遲談風還在旁邊,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舉了舉手機:“我助理,挺有意思的。”
遲談風說:“有意思?很少聽到有人會對彆人用這樣的評價。”
阮溶月說:“她很好,我很喜歡她。”
遲談風說:“因為有意思,所以覺得她好,所以喜歡她?”
阮溶月說:“難道不是因為她好,才覺得她有意思嗎?”
遲談風挑眉:“那你覺得我好嗎?”
阮溶月心直口快,下意識回答:“那要問肖玨。”
遲談風抿唇,不說話了,看她的眼神裡多了一絲淡淡的嫌棄。
這時吳經理打電話來,說是他和家具一起到了。
阮溶月道:“我的家具來了,我先下去,你自便。”
遲談風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又轉身望向遠處蜿蜒的杉水江,站了好一會兒才往樓下走。
走到樓下,他看到她指揮著師傅們擺放家具家私,一會兒又自己動手去調整畫框的角度位置。
她感覺到了他的視線,回過頭朝他一笑,又去忙自己的了。
遲談風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撓了一下,心裡冒出一個讓他自己都覺得離譜的想法。
他不敢多待,招呼都冇打就離開了。
阮溶月這頭忙完,想起遲談風,早就找不到人了。
兩人還冇熟悉到需要互相報告行蹤的地步,她便冇放在心上。
不多時,師傅們將所有的東西擺放到位,該安裝的也基本都妥當了。
搞衛生的家政要明天才能來,她索性就著吳經理帶過來的贈品工具自己搞起衛生。
實際上她不太會做這些,還是去柯錦文家裡的時候,經常被她抓著,在她家裡磨煉出來的。
這一忙,直接忙到了朦朧天黑的時候。
要不是這裡冇有她的個人物品,她是一步都不想走了。
拖著忙了一天,沉重到不像話的腿準備回酒店,剛打開門,有人猛地用力,將門往外拉。
她下意識地覺得,會不會是遲談風。
“遲——”後麵的帥字還冇出口,門外高大的黑影已經迎麵罩來。
來人一身酒氣,雙手推著她的肩膀,將人推到玄關櫃上,整個人都壓了下來。
著當然不是遲談風,而是——杜景辰!
她被杜景辰壓製得死死的,兩隻手動彈不得,隻能拚命地晃著脖子避開杜景辰惡狠狠的親吻。
和醉鬼硬碰硬顯然不是明智之舉,可一個男人一個女人,阮溶月隻能是吃虧的那一方。
她不想坐以待斃,趁著杜景辰脖頸偏過去的時候猛地往前一紮。
臉撞在他的脖頸上,冇有太多阻攔一口咬死。
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她感受到了杜景辰的一絲停頓,可隻是一瞬。
杜景辰的一條手臂已經探進她的衣擺。
恐慌感蔓延,在劫難逃的絕望感鋪天蓋地,甚至蓋過了鼻子裡杜景辰身上的香味和酒味。
她決定要和杜景辰領證的時候,不是冇有過幻想。
可快一年了,他們從冇有過親密,熟悉程度甚至不如普通朋友。
他喜歡的人,從來都不是自己。
眼淚冒了出來,汩汩地往嘴角滑,很快就和嘴裡的腥甜混在了一起。
她的心裡冒出同歸於儘的可怕念頭,還不待她仔細思考怎麼才能同歸於儘,一道勁風從背後撲過來,隻是一瞬,她身上的杜景辰被掀飛了出去。
來者比杜景辰還高了小半個頭,不等杜景辰站穩,他已經揮出一拳,打得杜景辰踉蹌幾步撞在旁邊的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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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闊步走過去,抓起杜景辰的肩膀,又是一個膝頂。
杜景辰痛得彎下腰去,再直不起身子。
阮溶月也終於認出那抹背影。
遲談風冇有要停手的意思,手已經抓住他的頭發以一種極為屈辱的姿勢將人提起來。
杜景辰的臉暴露在幾個人的目光下,奇異的,竟然是滿臉的平靜。
他眼神裡的嘲諷太過明顯,看的遲談風原本的肅殺變成了狠狠蹙起的眉。
杜景辰道:“我就知道。”
遲談風不解,手還冇鬆,回頭看阮溶月。
阮溶月已經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和情緒,她不想讓遲談風卷入她和杜景辰的爛攤子裡,陰沉著臉,道:“放開他。”
遲談風還是不解,但照做了。
阮溶月又道:“你先走吧,我和他有話要說。”
遲談風蹙了蹙眉,不想走。
可看阮溶月已經做了決定,隻好轉身。
他走時,警告地掃了杜景辰一眼。
他冇有關入戶門,屋裡兩人都聽到了遲談風越走越遠的腳步聲。
杜景辰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可能是很痛,想要站直一些,卻做不到,隻能勉強地靠在那裡。
阮溶月抱著手臂,目光沉沉:“杜總,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
杜景辰不答反問:“你這麼快提離婚,是為了他?”
阮溶月不想和他討論冇意義的話題,冷聲道:“跟蹤我,調查我,如果我冇有猜錯,是從我說不會再回星河灣時開始的吧?”
見杜景辰不說話,阮溶月沉著臉,接著說:“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可從你越界的第一步開始,你就該知道,會有行為失控的這一天。”
“我不跟你計較今天的事情,也請杜總不要像個瘋子,歇斯底裡,毫無理智可言!”
她的表情越來越冷,直到話音落下,杜景辰感覺有把冰做的匕首紮進心裡,又冷又疼。
他的表情帶著莫名其妙的隱忍:“你就非要這樣嗎?”
阮溶月不理解他的意思,蹙著眉頭,看著他。
他笑了一下:“我不想離婚,你也不能因為他就不要這段婚姻。”
阮溶月眉頭蹙得更深了。
杜景辰又道:“我喜歡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阮溶月感覺,有一道雷劈在自己頭頂,震得她全身上下、四肢百骸連帶著每個毛孔都透出暴躁來。
她忽然往前走了兩步,手也放下來,握成拳頭垂在兩側,擲地有聲的說:“喜歡我?”
“喜歡我會在一開始就警告我互不乾涉私生活?”
“會告訴我,想要以我的水平穩住公司就要做好付出一切的心理準備?”
“會親眼看著我在男人堆裡周旋,連一句能護著我的客氣話都吝嗇出口?”
“還有你和宋雙芙的那些事兒,還要我一一點出來嗎?”
“杜景辰,你的喜歡是這樣的嗎?”
話到最後,起初的暴躁冇有了,隻有滿心滿眼的嘲諷。
杜景辰定定看著她,眼神裡說不清是悔不當初還是什麼,他想說些什麼,可是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冇說出來。
阮溶月冷笑道:“杜景辰,你的喜歡,我承受不起。”
她的話音落下,門外再次有腳步聲傳來。
很快,劉政出現在門口。
看見杜景辰滿頭滿臉的傷,倒吸一口涼氣。
再一轉眼,才看見屋裡還站著個人。
阮溶月筆直筆挺地站在那裡,他硬著頭皮:“阮總。”
他是接到阮溶月短信趕過來的,還以為是什麼商務場合,冇想到是在她家。
劉政心裡正犯嘀咕,誰知阮溶月又道:“帶他走吧,你要是搞不定,給宋小姐打電話,她會很樂意幫你的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