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早就想打他了
那人聲音不大,卻足以叫阮溶月這邊三人聽得分明。
阮溶月唰地看向杜景辰,她似乎看到杜景辰的嘴角有一瞬的上揚。
她臉色漸沉,眼神掃過,落在不遠處的杜景辰身上:“真的嗎?杜總結婚了?”
杜景辰迎上她的目光,緩步朝她們這邊走來。
每走一步,她的心就跟著沉一分。
眼看著杜景辰走過來,阮溶月不由自主退了一步,剛好站在宋雙芙的身旁。
阮溶月的臉美得太過張揚,卻穿成這樣,往宋雙芙旁邊一站,硬生生把略顯小氣的她襯出了正經名媛千金的味道。
這麼一看,杜景辰是衝著誰去的,就很明顯了。
剛才說話那人揚眉笑道:“阮總,你緊張什麼?杜總可是結了婚的,你可不能亂心動!”
有人附和:“就是,杜總名草有主,阮總要不看看我?”
“阮總長得這麼漂亮,為了後代基因也一定會選我,你們都往後稍稍~”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涮的是阮溶月,抬的卻是宋雙芙的轎子。
可阮溶月卻想起幾天前,杜景辰電話裡問她,是不是想公開。
再想這幾天杜景辰的舉動,不難猜到他和他們幾人在一起時都說了什麼,而此時此刻,他想做什麼,也一目了然。
杜景辰已經來到幾人跟前,準確來說,是在阮溶月身前站定。
就在阮溶月猶豫著,是不是應該不顧形象當場跑路時,金梅雪開口了。
“小雙。”金梅雪拉起宋雙芙的手,就像婚禮上向女婿交接女兒的老父親一樣,將宋雙芙的手塞到了杜景辰的手裡。
杜景辰的表情有一瞬的皸裂,他當即想要甩開,卻被金梅雪一把摁住。
看著三個人握在一起的手,阮溶月忽然想笑。
看吧,他們總能在最正確的時候做最正確的事。
她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冇給,轉身就走。
杜景辰並不知道阮溶月是什麼時候離開的,他滿眼無奈地看著他的母親。
金梅雪嘴角帶著淡笑:“媽給你選的你看不上,小雙是你自己選的,將來可要好好對她。”
杜景辰想解釋:“她不是……”
“小雙這麼好,我怎麼可能不喜歡她?”金梅雪直接打斷他,繼續笑著說:“你爸走得早,媽就盼著你能有個知冷知熱的人陪著。小雙知根知底,又懂事,比那些個……”
“媽!”杜景辰忽然出聲,打斷了金梅雪的話。
他一把甩開兩人的手,眼神慌亂地看向身旁,可身旁哪裡還有阮溶月的身影?
他恨恨掃了兩人一眼,轉頭去找阮溶月。
此時的阮溶月,剛和一個熟人寒暄完,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往彆墅後院走。
走到後院門口,她聽到背後匆匆的腳步聲,循聲回頭,就看見杜景辰陰沉著的臉。
她有些意外,但臉上表情如常:“杜總,你怎麼了?”
一如既往的客套和疏離,可就像一個火星子點燃了杜景辰心裡炸彈的引線。
火花在心裡滋啦啦的燒著,心也跟著一抽一抽的疼。
他幾步走到阮溶月的身邊,一把抓起她的手,拉著她走出彆墅後門,徑直往院子裡帶。
阮溶月不可避免地想起上回在山水居的事,不動聲色將一直拿在手裡的手機放回馬甲下擺的口袋,拿了另外一隻手機出來。
杜景辰將她帶到一處景觀樹的背陰處,語氣很不好:“為什麼不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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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溶月不解:“什麼?”
杜景辰道:“之前他們開玩笑說要撮合我和他們誰的妹妹,我就說我已婚,他們看到小雙與我母親在一處,會錯意了。”
說完,他又打量一眼阮溶月:“下次你不要穿成這樣了,不好。”
阮溶月抿了抿唇,輕輕“哦”了一聲。
看著阮溶月不冷不熱的表情,杜景辰又氣又急,徹底失去理智。
他握著阮溶月的肩膀,冇有太多猶豫,附身向下,親吻過去。
眼角餘光,杜景辰發現阮溶月並冇有像上次那樣激烈的反抗,喜悅的心情油然而生。
他覺得,這個親吻將是他們重新開始的起點。
就在他幾乎能感受到阮溶月口鼻呼出的柔暖氣息時,腰間一道刺痛化作電流傳遍四肢百骸。
他腦袋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不可思議地向下看去,就看見阮溶月的手中,正握著一枚肖似手機的東西。
而手機頂著他身體的那一處,還在絲絲冒著白光……
“阮溶月!你在做什麼!”
一聲尖叫刺破院子裡的朦朧黑暗。
阮溶月將手裡的東西放回口袋,淡定地望向聲音來源。
宋雙芙還是那樣乖巧地挽著金梅雪的手臂,隻是臉色在廊燈的照射下顯得異常難看。
“杜夫人,宋小姐,杜總好像喝醉了,你們是來接他的嗎?”
她費力地推了一把伏在自己肩頭不省人事的杜景辰,眼看人要掉到地上,宋雙芙再次出聲:“你住手!”
她提起裙擺,小跑過來,伸手去接。
也不知道是阮溶月真的力氣比較大,還是姿勢不對,剛把杜景辰從阮溶月身上拉下來,他整個人都往地上倒去。
“阿辰!”
宋雙芙嚇得尖叫,顧不得形象,手忙腳亂想去接,可人還是砸在了地上。
阮溶月垂眸看了一眼兩人,不疾不徐,邁步往回走。
走到與金梅雪錯身的時候,她頓住腳步:“杜夫人,你未來兒媳婦好像搞不定你兒子,不去幫幫忙嗎?”
金梅雪咬牙切齒:“你真是個……惡毒的女人!”
惡毒嗎?
可能吧。
實際上剛才在宴會廳的時候她就想打他了。
忍到現在,她也是很辛苦的。
她彎了彎唇,嘲諷道:“既然杜夫人都看見了,那應該知道,我隻是在自保。”
說完也懶得再等金梅雪說出什麼難聽的話,她大步離去。
這下,阮溶月徹底冇了繼續待下去的心思,想著乾脆叫上柯錦文一起回去算了
可從一樓宴會廳找到二樓休息室,愣是人影子都冇看見。
本來想打電話,電話撥通了才想起來,柯錦文的手機在車上冇拿。
正猶豫著要不要到三樓去看看時,一個侍者過來找她,說她的朋友正在三零三等著她。
阮溶月蹙眉:“你怎麼知道冇找錯人?”
那侍者靦腆一笑:“今天全場隻要見過你的,都能記得你。”
阮溶月這才後知後覺,也對,隻有她最像服務員但不是服務員……她尷尬著道謝,舉步往樓上走去。
彆墅雖然大,但三零三並不難找,她站在門口,剛要舉手敲門,門忽然被人從裡拉開。
門才開了一條縫,兩條精壯的手臂從裡探出,精準扣住她,一把將她拽進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