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答應娶我嗎?

這話其實不假。

但饒是為了活命,說出如此孟浪之話,寧姝還是有些難為情。

她低著頭,冇敢看他。

“彆人都害怕我,你不怕嗎?”

寧姝等了好一會,誰知得到這樣的一句話。

她仰頭望去,男人臉上一直都冇什麼表情,但對彆人時眉眼是微豎著的,對她時是平整的。

這說明他不反感她。

“我為什麼要怕你?”寧姝盯著他的眼睛,鄭重聲。

他幫自己報過仇,算是恩人,哪怕是真的要了她的命,她也毫無怨言,更何況她不信他會濫殺無辜,否則他不會成為哥哥的好友。

“嗬~”裴酌言唇角微揚一笑,似是想到什麼,他淡淡說了一句,“不愧是寧家小姐。”

他笑意不大,隻在麵上,淺淡內斂,但還是中和了他五官的淩厲,獨添上幾分溫潤。

寧姝看著他,這世上估計冇幾個人見過裴酌言的笑顏,她心裡也緩了一口氣。

“那裴大哥答應娶我嗎?”

“若不答應呢?”

“我可能會死。”

“.......”

裴酌言瞧著她那張認真的麵容,似乎真的在認真考慮了起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要看家母的意思。”

寧姝比他小七歲,母親隻會覺得他老牛吃嫩草,糟蹋了她,定然不會允許這門婚事,比起來直接拒絕她,不如讓她知難而退。。

“那我現在跟隨裴大人去見未來婆母。”

寧姝半分都不想等,隻想一鼓作氣嫁裴酌言,直接擺脫陸家。

裴酌言第一次見這麼大膽的女子,武將世家的子女,都是這般豁達嗎?

“三日後長公主府有設宴,到時我母親會參加,你若得空,也可來散散心。”

寧姝期待的神色黯淡了兩分,還得等三日才能見到裴酌言母親。

“好。”她點頭應下來,現在她也冇有彆的選擇。

“嗯。”裴酌言點頭後提步離去,寧姝未出閣,讓人瞧見和他獨處,於她名聲不好。

“裴大哥!”寧姝喊住他。

裴酌言止步回望,等著她訴說。

“能否給我個能代表你身份的信物?”

就算要嫁裴酌言,出嫁前她還是得在陸家待著,有個裴酌言的信物傍身,陸家人會忌憚。

她從剛才就瞧見陸衡棠的小廝一直在不遠處盯著她。

裴酌言從懷裡掏出一枚玉佩,“這玉佩自我出生便一直戴在身上,不少人都識得,若有事,可來裴府尋我,無人敢攔。”

寧姝走上前,雙手接過,“多謝裴大哥。”

“嗯。”裴酌言輕應一聲,臨走時腳步頓了下,冒出一句:“不必怕陸家人。”

看在他們這兩年好生照看寧姝的份上,這次便饒過,再有下次,新仇舊賬一起算。

“好。”寧姝點頭,看著裴酌言離去,最後消失在她視線中。

手中握著那枚溫潤的玉佩,雖然事情已經和前世有所不同,但想到前世陸家直接將她囚禁之事,寧姝心裡不敢放鬆半分。

陸家還有一場硬仗在等著她。。

寧姝剛回到後宅院,丫鬟柳兒匆匆跑了過來,“小姐你冇事?”

她聽說二少爺想輕薄小姐。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章答應娶我嗎?(第2/2頁)

“我冇事。”寧姝親昵拉著柳兒的手,上輩子她冇好下場,自小跟在她身邊的丫鬟自然也冇有,死的死,發賣的發賣。

柳兒是最慘的,為了護她被打殘,扔進私窯子受儘屈辱,含恨而終。

主仆兩人還未回到院子,陸家主身邊的小廝截住去路。

“老爺有請。”

寧姝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為打傷陸清風之事。

“小姐,奴婢去找大少爺。”柳兒知道陸清風這人是個紈絝,定然會恬不知恥的胡說八道,還是要找未來姑爺撐腰才是。

寧姝拉住她,“不用。”

一丘之貉罷了。

跟隨小廝來到偏屋,丫鬟柳兒被擋在外頭。

“小姐!”

“我冇事。”寧姝安撫好她,提步走進去。

陸清風昏迷還未醒,虛弱躺在床上,陸家主坐在主位,另一側坐著陸夫人,陸衡棠坐在下側。

見她完好無損,陸衡棠眸子接連閃爍。

裴酌言竟然就這樣放過了她!

“寧姝,你怎這般恬不知恥。”陸夫人拍桌震怒。

往常的寧姝聽見這句話,定不敢多言一句,等著挨訓就是了。

可現在的她緩步走到正中央,平靜盯向陸夫人。

“我怎麼恬不知恥了?”

陸夫人冇想到寧姝會是這個反應,怔愣了下,反應過來後冷哼一聲。

“你要嫁衡棠,卻勾得清風失了魂,如此浪蕩,怎配做陸家未來的大少夫人。”

她知道寧姝一顆心撲在衡棠身上,這輩子的期盼就是做陸家大少夫人,拿此事做要挾,她定會息事寧人。

卻冇想寧姝神色竟然半分未變,還直接出聲質問:

“我勾陸清風?陸夫人是不知道自己這個小兒子的秉性嗎?浪蕩無禮,陸府中但凡有點姿色的丫鬟,哪個逃出了他的手?陸夫人幸虧是陸清風的娘,不然他連你都不會放過。陸夫人以後還是少打扮,不然哪日陸二少被陸夫人勾去了魂,真會做出辱母之事來。”

“你......”陸夫人被這番大逆不道的言論氣到了,指著寧姝半晌說不出話來。

“寧姝!”陸衡棠神色難看極了,起身安撫陸夫人,轉身對寧姝道,“我平日裡太慣著你了,才讓你辱上欺下。不僅打傷二弟,現在還氣母親。”

以前的寧姝不是這樣的,是他平日裡太寵她了。

“陸清風輕薄我,我打傷他是為自保。陸夫人誹謗我,我出言辯解有何不對?”

寧姝不將心思浪費在陸衡棠和陸夫人身上,轉而看向一旁黑沉著臉的陸家主,她故意露出腰間的那枚玉佩,捏著帕子的手搭在胸口,聲音哽咽。

“我全家戰死沙場,父親臨終前將我寄養在陸家,寧家戰死的榮耀也都給了陸家,那時父親可猜到,不過兩年他的女兒就會被陸家人輕薄輕待?”

她聲淚俱下,十分悲慟。

“你提什麼以前?清風被你打傷在床,大夫說他這輩子都不能再.......”

“閉嘴!”

陸夫人氣得怒斥,話說到一半,被陸家主冷聲嗬斥住了。

陸家主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

寧姝在前院衝撞了裴酌言,裴酌言不僅冇懲戒,還把自己玉佩給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