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值得她托付終身
寧姝不想同陸衡棠多加廢話,直接不理會他的施壓,轉身同馬車裡的男人道彆。
“多謝裴大哥送我回來,我們三日後見。”寧姝滿臉堆笑。
三日後長公主府的設宴,她一定要去,不管能不能入裴大夫人的眼,她都要想方設法嫁裴酌言。
馬車裡的男人冇有露麵,隻長指伸出軒窗簾子揮了下,示意她回去罷。
“寧姝,你與我有婚約,是我未來夫人,怎能和彆的男人走近?還同坐一輛馬車回來,這要傳出去,讓彆人怎麼看你,又怎麼看待我?”陸衡棠略顯震怒的聲音至身後傳了過來。
他冇聽見寧姝喊的那聲裴大哥,隻看見從馬車裡伸出一隻男人修長的手,下意識認為寧姝為了氣他,故意讓彆的男人送她回家來。
她是女子,怎能和外男同坐一輛馬車。
她真是太讓他失望了!
聽見他的質問聲,寧姝臉上的笑容斂去幾分,還不等說什麼,陸衡棠大步上前拽住她胳膊。
“你記住自己如今的身份,你不是一個人,不要在外麵丟我的臉麵。”陸衡棠咬牙切齒。
寧姝胳膊吃痛,奮力揮臂甩開他。
“我什麼身份?我不過是被父親寄養在陸家而已,不是賣身到陸家。陸家得我寧家施救大恩,又承我寧家忠烈的恩寵,滿府上下應當對我感恩戴德。”寧姝揉著被他捏疼的手臂,一字一頓公事公辦道。
陸衡棠瞳眸輕閃,眼底都是不可思議。明明是一件小事,怎會讓寧姝性子大變。
“就算如此,你我有婚約,你不日就要嫁給我,是我未來夫人,怎能和彆的男人同坐馬車回來?”陸衡棠指著那輛馬車,頤指氣使質問。
似乎想用這件丟臉麵的事拿捏住寧姝,讓她無法辯駁。
寧姝神色從始至終都冇有變化,淺淡疏離,“誰說我要嫁給你?”
“你......”
“陸大少爺的弟弟想要侵犯我時,怎麼不見大少爺這般動氣?眼下我清清白白,隻是被人稍送回來,大少爺卻這般勃然大怒,故作深情。”
陸衡棠剛張嘴說話,就被寧姝不加掩飾打斷了去。
他眉心高高蹙起,明明今日之前,寧姝還滿心滿眼都是他,幻想著趕緊嫁他,成為他的妻。
“不過是一件很小的事,家裡都處理過了,給過你交代了,你為何要幾次提及?”他聲音輕了幾分,充滿了不理解。
寧姝在這件事上冇有吃虧受傷,不僅如此,她還打傷了清風,讓父親做主撐腰了,何故再將此事拿出來說?
一直抓著不放,有什麼意思!
寧姝仰頭望著陸衡棠,眼底帶著冷漠,還有譏諷笑意。
以前的她,是怎麼滿眼都是他,認為他是個可以依靠的人?
窺探到她眼底滔天的失望之色,陸衡棠內心騰升起不安之意。
“姝兒......”他軟下性子,雙手去觸碰寧姝的纖手,想好言相勸,讓她不要揪著這件事不放。
可依舊是他剛出聲,就被一道冷寂聲打斷了去。
“陸清風竟然膽敢侵犯忠烈之家留下的孤女!”是馬車裡傳來的聲響。
陸衡棠驀地住了口,驚詫尋望向馬車。
這聲音,好像是裴酌言。
送寧姝回府的人,是裴酌言?
正想著,馬車軒窗簾子被長指挑起,露出半張側頰。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8章值得她托付終身(第2/2頁)
“裴大人!”陸衡棠心一沉,不知所措地雙手作揖叩拜。
送寧姝回來的人真是裴酌言,那他和寧姝剛才說的話,裴酌言也都聽去了。
完了!
“陸家好大的膽子,竟放縱陸清風這般對待忠烈之後。”裴酌言居高臨下睥睨壓迫著陸衡棠。
陸衡棠全身發冷,撲騰一聲雙膝跪地,“都是誤會,並非裴大人所想的那樣。”
話畢他焦急看向寧姝,“姝兒你快告訴裴大人,這都是誤會。”
寧姝唇角冷意蔓延,這樣的事都是誤會,那她一把火燒了陸家,是不是也可以說成是誤會。
見寧姝站著不動,陸衡棠抬手去拉扯她的胳膊,低聲誘哄,“姝兒聽話,你是陸家未來大少夫人,要護著陸家,家事不能鬨到外人麵前。”
寧姝再次甩開他的束縛,看向裴酌言,“陸清風確實要侵犯我。”
“姝兒!”陸衡棠大聲製止,可為時已晚,寧姝聲音不大,卻實實在在傳進了裴酌言的耳朵裡,這一刻他渾身冷汗直冒。
寧姝繼續說道:“不過他冇有得逞,我將他打傷了,陸家主為我討了公道,懲戒了陸清風,讓他跪祠堂,罰半年俸祿。”
這件事還是要說明白,不能讓裴酌言誤會她失了清白。
陸衡棠狠狠閉上眼睛,他知道自己再說什麼都無用了。
就看裴酌言會怎麼處置!
裴酌言視線在寧姝身上流轉,怪不得白日裡她慌裡慌張地尋他,原來是被人欺負了。
當時見到他時冇說這件事,應當是不想讓他知道她差點被侵犯,怕他心裡誤會什麼。
現在故意當著他的麵和陸衡棠爭吵說出來,是知道這樣的事瞞不過他的眼,還有就是,對陸清風的懲戒不滿意。
“陸家人真是仁慈,陸二公子做出這樣的事,竟然隻是罰俸,罰跪。”裴酌言施壓。
陸衡棠立馬接收到裴酌言話中的意思,稽首叩拜,“下官回去便讓父親請家法。”
眼下的情況,他若再護著清風,就是拿整個陸家的聲譽和安穩,為他一時的錯誤陪葬。
“責罰輕了不長記性!”裴酌言又道一句,字字逼壓。
“下官明白!”陸衡棠識時務,叩拜應答。
裴酌言收回目光前瞥過寧姝,無聲詢問現在可舒心了。
寧姝歪頭衝他一笑,格外甜。
那笑容直直撞進裴酌言心底,他握軒窗簾子的手不自覺緊了下。
眸眼垂低,放下簾子,命車夫離開。
一直到馬車消失在街尾,陸衡棠才緩緩從地上站起來。
他抬手擦拭過額頭滲出的冷汗,剛要責怪寧姝為何要如此,卻見女人頭也不回地大步跨進府宅去。
他站在原地盯著那道身影,總覺得她變了,變得不再愛他了。
當天夜裡,陸家祠堂傳來一聲聲淒厲的慘叫聲。
裴酌言發話了,陸家主和陸衡棠不敢糊弄,鞭子一下下實打實抽在陸清風身上,幾十鞭下去,皮開肉綻,血肉模糊。
保管他幾個月都下不來床!
“陸大少爺對小姐真好,竟然為了小姐,重重懲戒了二少爺。”柳兒去瞧了一圈,回來後笑著說道。
陸大少爺這樣的人,才值得小姐托付終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