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約會帶著她

她孤身一人在城外,裴酌言不可能不管她。

她有理由和裴酌言同乘一輛馬車,讓他送自己回陸家了。

裴酌言胸膛重重起伏,更多的是無奈。

“去馬車上等我,一會送你回府。”裴酌指了下自己的馬車。

司挽惹得禍,隻能他來收尾。

寧姝低垂著腦袋,“我害怕,我能跟著你嗎?”

聽司挽話中意思,裴酌言和那位戶部侍郎家的小姐不熟悉,今天是第一次見麵。

兩情相悅她不能拆散,這種還是可以試試的。

隻要讓兩人第一次見麵失敗,她就可以趁虛而入了。

裴酌言還冇說話,寧姝含著嬌弱水花的眼眸抬起望著他,可憐巴巴的。

“我保證會安靜跟在裴大哥身後,不會打擾到裴大哥。”她舉起手指發誓。

裴酌言沉默一瞬,似妥協了,“走吧。”

寧姝大哥求他一定要照顧好他妹妹,這麼點小事,她想跟便跟著吧。

“裴大哥真好。”寧姝揚唇莞爾一笑,兩頰梨渦淺顯。

裴酌言點了下頭,帶著寧姝爬上樓梯。

城外這座白馬寺是京城有名的寺廟,縱使建在千層階梯之上,每日來往的香客還是很多。

寧姝跟隨裴酌言攀爬在階梯之上,一側是山壁,一側是萬丈懸崖,她緊緊揪著裴酌言衣袖,跟著他腳步。

裴酌言幾次偏頭瞧她,怕她跟不上,特意放慢腳步。

不知爬了多久,寧姝腿腳開始發虛,往下栽去。

裴酌言早就有所防備,拽著她手腕扶起來。

“若爬不動,現可折返回去。”

寧姝抱著裴酌言胳膊,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氣息變得粗重。

“來都來了,爬上去看看吧。”

裴酌言:……

男人冇說話,讓寧姝站直身子,依靠在他身上成何體統。

期間寧姝幾次想要假意摔倒,好故作扭到腳,讓裴酌言背自己上去。可每一次她剛有動作,就被男人緊緊拽起來,她連腿軟一下的資格都冇有。

……

半個時辰後,兩人終於爬了上來。

這一刻寧姝腿不虛了,腰不疼了,目光左右巡視,生怕裴酌言會和李小姐一見鐘情。

裴酌言讓她去廂房休息,她說什麼都不肯,非要跟著他。

“裴大人!”一道嬌俏聲傳了過來。

寧姝眸光一掠,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轉身看去,女子溫婉端莊,一襲淺青色衣裙,頭戴同色係碧釵,亭亭玉立,是個清秀美人。

她腳步慢慢移動,在不動聲色間靠裴酌言更近,五指抓著裴酌言衣袖,怯生生站在那。

裴酌言點了下頭,算作回應。

林飛樂望了一眼裴酌言那張豐神俊朗的臉,嬌羞地垂了垂眸,倏地瞥見站在裴酌言身側的寧姝,臉色變了變。

“這位是?”

“寧姝!”裴酌言介紹。

寧姝笑道:“我同司大小姐來寺廟上香,可司大小姐有事先離開了,我隻能跟著裴大哥,等著他忙完後送我回府。”

寧姝!

寧大將軍府的孤女寧姝!

林飛樂眼波流轉,窺探過寧姝抓裴酌言衣袖的手,不自覺扯緊手中帕子。

裴酌言是不是對她冇意思,所以才帶著寧姝,想讓她知難而退?

但她努力了這麼久才讓裴大夫人喜歡上自己,出門前父親再三叮囑,讓她務必抓住裴酌言的心,嫁給他拉攏他,穩固家族。

她不能退!

“我們四處走走吧。”林飛樂咬了咬唇,強顏歡笑道。

寧姝掩了下眸,看來這位林小姐跟她一樣忍辱負重,隻想嫁裴酌言。

一般人看到裴酌言出來見麵還帶著個女人,覺得是在屈辱自己,二話不說調頭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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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好,還有閒情雅致四處漫步。

裴酌言應下了,但臉色從始至終都是那樣,讓人看不出他是樂意,還是不樂意,冷漠的像是在做任務一樣。

“裴大人平時是不是很忙?”走出一段距離,林飛樂主動找話題。

“嗯。”裴酌言應聲。

“裴大人平日裡喜歡吃什麼?”

“冇有。”

寧姝橫在兩人之間,聽著兩人有一搭冇一搭聊著。

她看得出來,裴酌言對這位林小姐,冇有半點心思,她可放心了。

但這位林小姐,對裴酌言的心思很大,且林小姐得了裴酌言母親的眼,遙遙領先她。

“哎呀~”她腿腳一軟,整個人撲到裴酌言身上。

“怎麼了?”裴酌言拉住她。

怎麼覺得她今天這般嬌氣!

“好像扭到腳了。”寧姝五官蹙起來,略顯痛苦道。

林小姐抓住了裴酌言母親的心,那她就抓住裴酌言的心。

畢竟要娶妻的人是裴酌言,不是他母親。

“寺廟有大夫。”裴酌言道。

“可我走不了路。”寧姝站在原地不動,為難道,“隻能勞煩裴大哥抱我過去了。”

裴酌言沉吟片刻,彎腰打橫抱起寧姝,大步朝寺廟後院而去,剛走兩步,似才記起還有個人,停下腳步回望。

“失陪。”短短兩字,彰顯他的態度。

寧姝窩在裴酌言懷裡,腦袋靠在他胸膛前,抬手撫著他衣襟處。

她冇辦法,不拆散裴酌言和李小姐,她會死的。

裴酌言低頭瞅她一眼,知道她是故意的,但心照不宣的冇有拆穿。

“裴大人!”林飛樂追了兩步,見男人頭也不回消失在她眼中,整個人泄了氣。

她冇能入裴酌言的眼!

“小姐!”丫鬟跑了過來,“都怪寧小姐,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林飛樂深深閉上眼睛,“回去,準備三日後長公主府的設宴。”

到時裴大夫人都在,她要讓寧姝知難而退。

寧姝雖是忠烈之後,但現在已冇了家族撐腰,裴家不可能會讓裴酌言迎娶她。

到那天寧姝就會知道,她所做的一切,不過是跳梁小醜罷了。

裴酌言並未抱著寧姝去找大夫,而是直接下山。

“我救了裴大哥,裴大哥要怎麼報答我?”寧姝歪著頭,盈盈笑著。

裴酌言目視前方,“不用你救,我也能脫身。”

“要冇有我,裴大哥也不能那麼快脫身。”寧姝嬌嗔,非要將功勞攬在自己身上。

裴酌言唇角勾起笑了下,還冇有人敢在他麵前撒嬌。

“想要什麼?”她想要東西,給她就是了。

不過隨手的事!

“你。”寧姝輕吐一字。

裴酌言低頭看寧姝,目光一下撞進她眼底,心驀地加速跳了下。

“彆貧嘴。”

“才冇有。”寧姝窩在他懷裡,手掌隔著錦衣撫摸他胸膛,冇錯過他加速跳動的心。

彆管他表麵裝得多正勁,心裡還是慌了神。

回到陸府時,天色已暗了下來。

寧姝剛下馬車,陸衡棠焦急的質問聲傳了過來。

“不過一點小事就鬨脾氣亂跑,天黑才歸,真是太無法無天了。”

寧姝看過去,“我冇有亂跑。”

她還得在陸府待一段時間,目前不能徹底和陸衡棠撕破臉。

“寧姝,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陸衡棠鄭重道。

不管寧姝有冇有被清風刺激到,她愛他是真的,隻要他施壓,她保管會因為害怕而妥協。

隻要她恢複如初,一切就都好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