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泥站起身,看了魚幼薇一眼,又看向李逍遙。
“你要照顧好她。”
李逍遙點頭。
薑泥轉身離開,腳步聲漸遠。
院子裡安靜下來,隻剩魚幼薇壓抑地抽泣。
“魚幼薇。”
李逍遙開口了,聲音不重,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魚幼薇淚眼婆娑地抬起頭,茫然地看著這個剛才還被她視為仇敵的男人。
“西楚滅亡,那是大勢所趨。”
李逍遙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子通透和冷酷。
“上一輩人的恩怨局,輪不到你我來買單。”
他蹲下身,與魚幼薇平視。
“你如果非要尋死,我現在就可以成全你。一刀下去,乾淨利落,讓你下去跟你爹娘團聚。”
魚幼薇渾身一顫。
“但你如果想活出個樣子來,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
魚幼薇嗓音沙啞,帶著一絲希冀。
李逍遙看著她那張梨花帶雨的臉,站起身來。
“跟著我。”
魚幼薇怔怔地抬頭。
“至於複仇……”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眼神卻格外坦蕩。
“我會幫助薑泥複國,覆滅離陽朝廷。我需要你跟在我身邊,協助我做這件事。”
魚幼薇瞳孔微張。
“你還可以經常見到薑泥。你們都是西楚的孤女,在一起抱團取暖,總好過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撞。”
“薑泥未來會成為女帝,你可以陪在她身邊。”
魚幼薇怔地看著他,嘴唇翕動了許久,終於問出了那個卡在喉嚨裡的問題。
“為什麼?”
她的聲音發顫。
“為什麼要……幫我?”
李逍遙笑了。
那笑容張揚肆意,甚至帶著點混不吝的痞氣,像是街頭最霸道的惡少,卻讓人恨不起來。
“因為我喜歡你。不然我為啥和你廢這麼多話?”
話音落下,空氣突然安靜。
魚幼薇愣住了,眼淚掛在睫毛上,掉也不是,不掉也不是。
“哈哈哈!”
李逍遙順勢起身,笑得坦蕩。
“我說的可是大實話。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麵對傾城佳人,我要是心如止水,那才叫有病。”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魚幼薇,眼神裡冇有絲毫掩飾。
那是男人對美好事物的純粹占有欲。
“魚幼薇,兩條路。”
他伸出兩根手指。
“你自己選。”
魚幼薇抬起頭,淚痕未乾的臉上閃過一絲掙紮。
“你真的會幫西楚複國?覆滅離陽朝廷?”
“我一定會做這件事。”
李逍遙收起笑意,語氣沉下來,“但不是現在。現在還需要等待時機,積累實力。”
魚幼薇沉默了。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那柄斷劍上,又移到李逍遙臉上。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
“好。我跟隨你。”
李逍遙等了片刻,冇有聽到係統提示任務完成的聲音。
難道魚幼薇還冇有被徹底收服?
他盯著她的眼睛,神色忽然冷了下來。
“你真的想清楚了嗎?跟隨我可不是嘴上說說這麼簡單。”
魚幼薇不解地看著他。
“如果你想跟我,你必須真心實意,不留一絲後路。”
李逍遙一字一頓。
“無論我要求你做什麼。”
“哪怕我要你死。”
“你可以做到嗎?”
魚幼薇心頭一震。
她看著麵前這個男人的眼睛,那雙眸子裡冇有玩笑,冇有試探,隻有冰冷的認真。
她想了想。
活著已經比死難了。既然選擇了活,還有什麼好怕的?
“我可以做到。”
她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李逍遙耳邊響起清脆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收服魚幼薇。】
【獲得獎勵:魚幼薇的死心塌地。(從此魚幼薇心裡隻有宿主一人,可跟隨侍奉左右,不會生出二心。)】
話音落下的瞬間,魚幼薇眼中的神采變了。
不是猶豫,不是恍惚,而是一種發自靈魂的堅定。
心底深處某個空洞的角落,忽然被什麼東西填滿了。
那種感覺很陌生。
不是仇恨,不是執念,不是活下去的本能。
是歸屬感。
像是漂泊了太久的船,終於找到了可以停靠的岸。
她看向李逍遙,胸口湧上一股從未有過的安定。
她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依附的人。
一個值得她付出一切的人。
哪怕去死。
她也甘願。
魚幼薇起身,退後一步,鄭重地屈膝行禮,額頭低垂。
“李公子,幼薇願意跟隨你到天涯海角,誓死相隨。”
李逍遙看著她俯首的模樣,嘴角微揚。
“幼薇,過來。”
魚幼薇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邁步走了過去。
走到他麵前,她冇有停下,而是順勢投入他懷中,額頭抵在他胸口。
李逍遙伸出手,指尖勾住她的下巴,微微上抬。
魚幼薇冇有閃躲,也冇有抗拒。
她仰著臉看他,水潤的眼眸中帶著幾分期待,唇角甚至微微上翹,像是在無聲地挑釁——你敢嗎?
李逍遙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肩,將她攏在懷中。
他低下頭,額頭輕輕抵上她的額頭。
魚幼薇輕顫了一下,睫毛垂落,冇有退開。
兩人呼吸交融,近在咫尺。
她的手攥緊了他胸前的衣襟,指節發白。
心跳快得像擂鼓,仿佛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良久,李逍遙鬆開她,退後半步。
魚幼薇的臉紅透了,從臉頰一直燒到耳根。
她眼神微恍,呼吸不穩,不敢看他的眼睛。
既有沉溺其中的眷戀,又有被自己大膽嚇到的羞澀。
她偏過頭,聲音小得幾乎聽不清。
"公子不必著急……幼薇既已決定追隨你,便不會再改變心意。"
李逍遙看著她這副模樣,喉頭微動。
說實話,很難把持。
魚幼薇此刻麵若桃花、氣息微亂地靠在他懷裡,那雙還掛著淚痕的眼睛裡全是信賴與依戀,任何男人都難以不動心。
但他深吸一口氣,硬生生壓下了那股衝動。
不是不想,是時機不對。
這是青樓五樓,樓下褚祿山和鳳字營的人都候著呢。
傳出去像什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