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然不懂武功高低,但也清楚殺了公主護衛、得罪皇室會有什麼後果。
她連忙拉住李逍遙的衣袖,小聲勸道:
“李大哥……算了……我們走吧,彆惹麻煩了。”
李逍遙反手握住她冰涼的小手,感受到她的顫抖,聲音柔和了幾分:
“你的事,就是天大的事。
今天,這個公道必須討回來。”
“我說過,除了我,誰也不能欺負你。”
說罷,他再次看向趙鳳雅,劍鋒微抬。
趙鳳雅看到兩人這般旁若無人的親昵,更是嫉妒得發狂。
她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懼,一把將身旁的孫貂寺推了出去,尖叫道:
“孫貂寺!你還愣著乾什麼?上啊!給本宮攔住他!殺了他!”
被推出來的孫貂寺嚇得臉都白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渾身篩糠:
“公……公主,張恒已是一品高手,都敵不過李逍遙。何況李逍遙才用到劍七就殺了他,劍八劍九還冇出呢!奴才上去也是送死啊!”
趙鳳雅氣得渾身發抖,
“本宮養你這麼久,有什麼用!”
孫貂寺點頭哈腰,唯唯諾諾的道:
“公主息怒啊!
奴才死不足惜,可若是奴才死了,您返程京城的路上,誰來護衛您的安全?奴才這也是為了公主您的安危考慮呀!”
他是宮裡的老人了,最是惜命。
明知必死還要上,那不是傻嗎?
趙鳳雅氣得差點吐血。
眼看指望不上這冇卵用的東西,趙鳳雅猛地轉頭,將怒火轉向一旁看戲的一眾玉清宮祭酒道士,尖聲喝道:
“武當山的人都死絕了嗎?李逍遙當眾行凶,刺殺本宮護衛,形同謀逆!你們還不快給本宮拿下這名刺客!”
話音剛落,一名須發皆白、仙風道骨的老道士手持拂塵,緩緩越眾而出。
他步履從容,神態安詳,正是武當掌教王重樓。
他走到場中,對著趙鳳雅微微拱手,稽首行禮,姿態不卑不亢。
趙鳳雅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聲問道:
“你是武當的管事人?”
王重樓淡淡道:
“貧道武當掌教王重樓,見過殿下。”
“王重樓?”
趙鳳雅頤指氣使地命令道,
“好!本宮現在命令你,立刻出手,將李逍遙和那個賤婢給本宮拿下!事成之後,本宮重重有賞!”
王重樓聞言,卻撫著長須,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答道:
“公主殿下說笑了。說來慚愧,本教隻修心性,不善武功。
這打打殺殺的事情,貧道實在是無能為力啊。”
“你!”
趙鳳雅氣得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不善武功?你武當也是鼎鼎有名的大派,你騙鬼呢!我看你們分明就是一夥的!”
王重樓收斂笑容,正色道:
“武當是武當,北涼是北涼。
武當不歸北涼管,武當也不會介入任何勢力之間的鬥爭,更不會白白被人當做棋子。”
言語間,已然表明了立場:想拿武當當槍使?冇門。
趙鳳雅氣得渾身發抖,放出狠話:
“好!好得很!你們武當今日若不出手,便是抗旨!信不信本宮回京之後稟明父皇,踏平你武當山!你是想讓武當滅門嗎?!”
這已是赤裸裸的威脅。
此話一出,王重樓身後的道士們個個麵露怒色,手按劍柄。
王重樓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手中的拂塵輕輕一甩,周身氣勢驟然升騰,如巍峨高山,不可撼動。
他看著趙鳳雅,聲音不大,卻如洪鐘大呂,響徹山林:
“殿下慎言!”
“武當乃呂祖所創,傳承七百年有餘!
七百年來,風雨飄搖,王朝更迭,但我武當從不受人威脅!
若有敵來犯,無論他是誰,無論他有多大權勢,我武當上下,亦有玉石俱焚的決心!”
這一番話,擲地有聲,震得趙鳳雅耳膜嗡嗡作響。
看著王重樓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她知道,這老道士不是在開玩笑。
打又打不過,喊人也冇人幫,威脅又冇用。
趙鳳雅徹底絕望,最後的驕傲被擊得粉碎。
她轉頭看向李逍遙,語氣終於軟了下來,帶著一絲顫抖:
“李逍遙……我賠你錢!一千兩黃金,夠不夠?不夠就一萬兩!這筆錢,你可以買幾百個丫鬟了!”
李逍遙像是看白癡一樣看著她,搖了搖頭。
趙鳳雅慌了,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出兩顆龍眼大小的夜明珠,遞了過去:
“這……這是父皇禦賜的‘龍珠鳳眼’,價值連城!賠給你,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好不好?”
李逍遙隨手接過夜明珠,在手裡掂了掂,隨手扔給了身後的薑泥。
“喜歡嗎?拿著玩。”
趙鳳雅心中一喜,以為李逍遙答應了,剛想轉身離開。
“站住。”
李逍遙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是戰利品,不是賠償。”
“李逍遙!你彆太過分!”
趙鳳雅臉都白了,尖叫道,
“皇室是不會放過你的!”
“我過分?”
李逍遙差點笑出聲,
“明明是你們先動的手,玩不起就彆玩啊。
怎麼,隻許你們欺負人,不許我反擊?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再說了,就算我什麼都不做,你們就會放過我?”
趙鳳雅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當然不會。
惹到她隋珠公主,隻有死路一條。
隻是冇想到這次來,竟然遇到了一個不怕死的。
橫的就怕,不怕死的。
遇到李逍遙,趙鳳雅也是冇轍了。
“你到底要怎樣?”
趙鳳雅帶著哭腔。
李逍遙手腕一抖,神荼劍發出嗡鳴,劍尖直指趙鳳雅,語氣森寒:
“我的條件,不會變。給薑泥道歉,讓她打你兩個耳光。要麼,死。”
“李逍遙!你讓本公主給一個丫鬟低頭認錯?憑什麼!”
趙鳳雅羞憤欲絕,讓她給一個丫鬟道歉,比殺了她還難受。
李逍遙指了指地上的屍體,又指了指自己手裡的劍:
“就憑我這邊能打呀。”
簡單,粗暴,不講道理。
趙鳳雅氣得渾身發抖,咬牙切齒地盯著他。
李逍遙一步步走向她,劍尖那一滴殷紅的血珠,格外刺眼。
“想好了嗎,選哪個?”
“我是父皇最寵愛的女兒!你敢殺我?你是北涼的人,你不顧慮北涼的大局了嗎?”
趙鳳雅看著不斷逼近的劍鋒,心臟狂跳,她賭李逍遙不敢殺她。
“這世上,還冇有我不敢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