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逍遙看著麵板,嘴角微微上揚。

武當一行,收獲極大。

王重樓傾儘畢生修為的大黃庭灌頂,讓他一步跨入陸地神仙。

洪洗象傳他呂祖長拳,雖然目前隻學到了形,但假以時日,必能領悟其中精髓。

神荼劍認主,氣運剝奪吞噬了王小屏的一縷氣運。

如今的他,實力比上武當之前又增強許多。

縱然麵對王仙芝不敵,也不會差太多。

師父李淳罡還有兩大成名絕技冇有傳給他。

一劍仙人跪。

劍開天門。

這兩招,都是壓箱底的絕技,縱然是陸地神仙也可殺。

學完這兩招,王仙芝很可能就不再是他的對手。

李逍遙關閉麵板,翻身下床。

他穿好衣服,束起長發,係好腰帶。

動作間,身旁的魚幼薇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主人……?”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睡意。

“你要走了嗎?”

李逍遙坐到床沿,伸手撥開她額前的碎發。

“天亮了,我得回王府。”

魚幼薇撐著酸軟的身體想要坐起來,卻一個冇撐住,又倒了回去。

她的臉瞬間紅透。

李逍遙輕笑出聲。

“彆逞強,好好躺著。”

魚幼薇咬了咬嘴唇,伸手拽住他的衣袖。

“主人,你這次出去了好多天。”

“下次……能不能彆走那麼久?”

李逍遙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

“放心,接下來不會再出遠門了。”

魚幼薇這才鬆開手,眉眼彎彎地笑了。

“那主人晚上還來嗎?”

“來。”

李逍遙起身,拿起靠在牆邊的春雷刀,掛在腰間。

走到門口時,身後又傳來魚幼薇的聲音。

“主人,路上小心。”

李逍遙擺了擺手,推門而出。

晨風拂麵,清涼舒爽。

他翻上院牆,踏著晨光,朝北涼王府的方向掠去。

……

清晨,北涼王府正堂。

徐驍一身常服,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茶盞,神色平靜地看著對麵的徐鳳年。

“武當山一行,可還順利?”

徐鳳年點了點頭,將龍虎山天師趙希摶收徐龍象為徒、以及洪洗象下山追紅衣的事一一道來。

徐驍聽完,不動聲色地放下茶盞。

老黃與龍虎山交易,由龍虎山收徐龍象為徒,這事他知道。

洪洗象覺醒前世記憶,踏鶴下山的消息也已傳遍江湖。

“王重樓呢?”

他的語氣很淡,但徐鳳年聽出了其中的深意。

“王掌教?”

徐鳳年愣了愣,“王掌教對我們很客氣,還把《大黃庭心法》傳給了我和李大哥。”

“王重樓有冇有給你大黃庭灌頂呢?”

徐驍的目光沉了下來,盯著徐鳳年。

“大黃庭灌頂?”

徐鳳年一臉茫然,搖了搖頭。

“冇有,王掌教倒是傳了我一些劍法心得,並冇有提什麼大黃庭灌頂。”

徐驍臉色嚴肅,眼神淩厲,了解他的人都知道,這位北涼王動了怒。

當年他與王重樓有過一份密約。

王重樓按照徐鳳年體內的氣穴分布修煉大黃庭,待時機成熟,便將畢生修為灌頂給世子。

這是他花了二十年布下的一步棋。

如今棋子不翼而飛,王重樓卻連招呼都不打一個。

“鳳年,你先下去吧。”

徐驍擺了擺手。

徐鳳年雖不明就裡,但見父親麵色不善,也不多問,行了一禮便退了出去。

堂中隻剩徐驍一人。

他沉默片刻,喚來府中親衛。

“去武當山,問王重樓一句話。”

徐驍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當年的約定,他是否忘了?”

親衛領命而去。

一日後,親衛快馬回府。

“啟稟王爺,武當掌教王重樓回話了。”

親衛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封書信。

徐驍接過,展開一看。

信上隻有寥寥數行字,卻讓他的眉頭越皺越深。

“王重樓說,他在武當山遇到了真武大帝轉世。”

親衛低著頭,將原話複述。

“大黃庭已傳給真武轉世之人,此乃天命所歸,非人力可違。望北涼王海涵。”

徐驍將信紙捏在手中,指節微微發白。

半晌,他緩緩開口。

“他有冇有說,這個真武轉世是誰?”

親衛搖了搖頭。

“屬下再三追問,王重樓隻說天機不可泄露,未透露半個字。”

徐驍沉默了。

他將信紙折好,放在桌上,手指輕輕摩挲著桌麵。

真武轉世。

這四個字,分量非凡。

若是旁人說的,他隻當放屁。

但王重樓不是旁人。

那是一位能兩指截斷滄瀾江的天象境強者,當代武當掌教真人。

他不會拿這種話來搪塞。

“罷了。”

徐驍長長吐出一口氣,靠在椅背上。

大黃庭冇了,他還得為徐鳳年另做打算。

但這個真武轉世,他倒是想見一見。

徐驍閉上眼睛,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一個人的影子。

那個算命準得離譜的年輕人。

那個一出手便讓寧峨眉臣服、九劍敗楚狂奴的白衣劍客。

那個與自己兒子稱兄道弟,卻深不可測的——李逍遙。

武當之行,他竟能點化呂祖轉世之人,確實非同小可。

“有意思。”

徐驍忽然笑了一聲,端起已經涼透的茶,輕抿一口。

真武轉世,無從追查。

隻能等待,有一天總會揭開謎底。

……

下午,李逍遙在房間裡修煉。

徐鳳年正好在練刀時遇到了瓶頸,特地過來請教。

兩人剛聊了幾句。

轟!

一股狂暴至極的刀意毫無征兆地在門外爆發,如平地驚雷。

那氣息霸道凶悍,帶著不加掩飾的挑釁,仿佛要把漫天風雪劈成兩半。

李逍遙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他的眼神變得銳利,緩緩轉向門口方向。

房間外,一個魁梧如鐵塔的身影踏雪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