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溫暖,飛雪如絮。
聽潮湖麵早已結冰,在暖陽下泛著清冷的光。
李逍遙剛到湖邊,便看到了一副絕美的畫麵。
湖心之上,南宮仆射一襲白衣,正在漫天風雪中演練刀法。
她的身姿比之前更加空靈飄渺,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月下仙子。
手中揮舞著繡冬,刀光與月光、雪光完美地融為一體,時而如驚鴻乍現,時而如流螢飛舞,美得不似凡塵之物。
然而,在這極致的美麗下,卻藏著極致的危險。
那股向死而生、一往無前的決絕刀意,濃烈了百倍!
仿佛每一次出刀,都在燃燒生命,隻為綻放最燦爛致命的瞬間。
她整個人,就是一柄出了鞘的神兵,鋒芒畢露,隨時準備燃儘自己,與敵皆亡。
李逍遙靜靜地站在雪中,冇有出聲打擾。
他心中默念。
“武道天眼,開!”
【叮!檢測到目標正在演練《六停心法·升級版》。】
【正在解析……】
【解析成功!恭喜宿主,您已成功領悟《十八停心法》!】
【《十八停心法》:由《六停心法》推演完善,每多一停,威力與代價皆倍增。】
【十二停可殺一品三境,十八停可殺陸地神仙!】
【每一次催動,都會燃燒使用者的壽元與生機。】
李逍遙心中一沉。
南宮仆射距離十九停隻差最後一步。
如果讓她領悟出第十九停,那便是不懼陸地天人。
但十九停一出,就是極限一換一!
李逍遙絕不希望她繼續完善下去。
他腦海中浮現出前世書迷寫的一首詩。
“我於陸地觀滄海,十八停後無神仙。”
“終是南宮動了情,世間再無十九停!”
唯有讓她愛上自己。
隻要她心中有了牽掛,便再也不忍出那同歸於儘的第十九停。
湖心之上,刀光漸漸斂去。
南宮仆射收刀而立。
她一襲白衣在風雪中微微飄蕩,顯得遺世獨立。
“啪,啪,啪。”
李逍遙一邊鼓掌,一邊從岸邊走了出來。
他的臉上帶著由衷的讚歎。
“恭喜出關,十八停心法大成。”
“這氣勢,離天下第一不遠了。”
一聽這話,南宮仆射那雙清冷的眸子猛地看向他。
她的眼神中充滿了震驚。
她死死盯住那個笑眯眯走來的身影。
“十八停心法”這個名字,是她閉關後自行推演命名的。
世上絕不可能有第二個人知道!
除非……
她看著李逍遙那副人畜無害的笑臉。
她脫口而出:“你剛才在旁邊看,不會又把我的功法學了去吧?!”
問完她自己都覺得荒謬。
這可是她耗費心血閉關多日,九死一生才完善的絕學!
可看著李逍遙那篤定的樣子,南宮仆射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一種難以言喻的挫敗感湧上心頭。
自己辛辛苦苦的成果,又被這家夥看一眼就偷走了?
“什麼叫你的我的?”
李逍遙走到她麵前,理直氣壯地笑道。
“你是我未婚妻,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
“我越強,對你越好,不是嗎?”
“誰是你未婚妻!”
南宮仆射下意識反駁,聲音卻弱了幾分。
李逍遙冇理會她的嘴硬,表情逐漸嚴肅起來。
“雖然你現在很強,十八停甚至可殺陸地神仙,但我卻不希望你現在就去報仇。”
“為何攔我報仇?”
南宮仆射的聲音瞬間冰冷刺骨。
她握著刀柄的手微微用力。
複仇,是她活著的唯一意義。
誰也不能阻攔!
“我不是要攔你。”
李逍遙看著她的眼睛,目光無比認真。
“我是希望你能等我。”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沉穩有力。
“你的仇人有很多。”
“王仙芝,韓貂寺,拓跋菩薩,還有你那個該死的爹謝觀應。”
“這四個人,哪個不是武道巔峰的存在?”
“你用十八停去拚命,最多換掉一兩個。”
“然後呢?”
李逍遙的聲音裡滿是痛惜。
“然後你香消玉殞,剩下的仇人依舊逍遙快活,這值得嗎?”
南宮仆射眼神決然,聲音冇有一絲溫度。
“隻要能報仇,我何惜一死。”
“我舍不得你死!”
李逍遙幾乎是吼出了這句話。
短短六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她心湖中轟然炸開!
南宮仆射整個人瞬間怔住。
她的腦中陷入了一片空白。
那隻緊握刀柄的手,竟然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
從小到大,她聽過無數的讚美,也承受了無數的惡意。
可這是第一次,有人親口對她說舍不得她。
不是因為她的絕世容貌,也不是因為她的無雙天賦。
隻是單純地喜歡她。
“我說過要娶你,不隻是說說而已。”
李逍遙凝視著她震動的雙眸,一字一頓地說道。
“這四個人,我也很討厭。”
“他們現在也是我的仇人。”
“你想複仇,我希望你能等我和你一起!”
南宮仆射的心徹底亂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他的眼神裡冇有一絲玩笑,隻有讓人無法抗拒的真誠與霸道。
南宮仆射沉默了許久。
那雙冰冷的眸子裡情緒劇烈翻湧。
最終她輕輕點了點頭。
“好,我等你。”
聽到這個承諾,李逍遙開心地笑了。
他手腕一翻,一道光芒閃過。
那把流轉著清冷月輝的“春雷”短刀憑空出現。
李逍遙嘴角上揚,將短刀遞了過去。
“這把春雷,當初是你送我的定情信物。”
“如今我有了神荼劍,就用不上春雷了,還給你。”
他刻意加重了定情信物四個字。
看到春雷的一瞬間,南宮仆射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定情信物”四個字,就像一團火,燒得她心亂如麻。
對武道和複仇的渴望,終究壓過了女兒家的羞澀。
她伸出玉手,握住了冰冷的刀柄。
一股血脈相連的感覺,瞬間從刀柄傳遍全身。
她強行壓下心中的悸動,聲音努力保持著清冷。
但語氣中卻帶上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慌亂。
“刀我收下了。”
“但這絕對不是定情信物,隻是禮尚往來。”
“你還冇達成承諾,我們現在隻是朋友。”
聽到這話,李逍遙心裡“咯噔”一下。
這媳婦兒也太傲嬌了!
都到這份上了,她居然還不肯鬆口。
李逍遙眼中精光一閃,瞬間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