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催動身法。
如今他已是陸地神仙修為,速度比南宮仆射快了太多。
他的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如鬼似魅。
隻用了一步,他就跨到了南宮仆射的麵前。
南宮仆射隻覺眼前一花。
一股炙熱的男子氣息撲麵而來。
她心頭大驚,剛要後退卻已經晚了。
李逍遙飛快地湊上前。
他在她那冰涼柔軟的唇上,輕輕印下一吻。
觸感極其柔軟,帶著雪花的冰涼和少女獨有的清香。
兩人一觸即分。
李逍遙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得意的念頭。
以他如今的逆天修為,想調戲女孩子真是信手拈來!
他身形一晃,瞬間退回數丈之外。
看著徹底僵在原地的南宮仆射,他臉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你是我的未婚妻,以後可不許嘴硬了。”
南宮仆射徹底僵硬在風雪中。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完全靜止。
她腦中隻剩下唇上那轉瞬即逝的溫熱觸感。
足足過了三個呼吸的時間,她才猛地回過神來!
那雙清冷的眸子中,瞬間充滿了難以置信和羞憤。
“鏘!”
她氣惱地拔出了手中的春雷刀!
看著那張欠揍的俊臉,她咬了咬牙。
但轉念一想,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和他親吻了。
她深吸一口氣,終究還是放下了手中的刀。
南宮仆射眼神複雜地看著李逍遙。
突然,她邁開腳步,主動朝李逍遙走去。
她走到李逍遙麵前停下。
在李逍遙驚愕的目光中,她突然湊上前,仰起臉。
她紅唇微啟,主動在李逍遙的唇上親了一下。
李逍遙瞬間愣住了。
南宮仆射退開半步,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她清冷的聲音裡,透著一種難言的霸氣。
“如果你能幫我報仇,我娶你。”
“我們之間,我是你的夫君,你是我媳婦。”
“我等你,一起報仇。”
說完這句話,她利落地轉身離去。
白衣在風雪中翻飛,轉眼便消失在視線中。
隻留下李逍遙一個人在風雪中淩亂。
李逍遙呆呆地摸著嘴唇,心中滿是震撼。
他怎麼也冇想到,南宮仆射竟然這麼霸道、這麼主動。
難道她不喜歡受,她喜歡攻?
如果是這樣,那他還怎麼重振夫綱?
等成親以後,自己豈不是要飽受摧殘?
……
夜色如墨,北涼王府後山一片寂靜。
李逍遙雙手負後,站在那塊熟悉的青石旁靜靜等待。
不多時,一陣拖遝的腳步聲從林間傳來。
李淳罡披著那件臟兮兮的羊皮裘,打著哈欠走了出來。
李逍遙立刻上前一步,恭敬抱拳。
“師傅,您來了。”
李淳罡隨意擺了擺獨臂。
“你小子每天晚上都在這等著,倒是比老頭子我勤快。”
李逍遙笑了笑。
“能學師傅的劍法,弟子自然不敢怠慢。”
李淳罡走到青石上坐下,收起了平日裡的散漫,神色變得難得的莊重。
“逍遙,前麵教你的那三招,都已經算是頂尖絕學。”
“但這最後一招,才是老夫畢生劍道的巔峰。”
李逍遙心頭一震,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師傅說的可是那傳聞中的劍開天門?”
李淳罡點了點頭。
“不錯,正是劍開天門。”
他仰起頭,看著夜空中閃爍的繁星,眼中仿佛有光芒在燃燒。
“這劍開天門,是我當年閉關六年,半隻腳踏入陸地天人境時悟出的終極絕學。”
“它不是單純的殺招,而是一種信念,一種以人力硬撼天道,強行劈開上界門戶的信念。”
李逍遙靜靜聽著,眼神越來越亮。
李淳罡的聲音低沉有力,在夜風中回蕩。
“真意便在於天門若不開,我自一劍開之。”
“我寧願為人間劍士開山辟路,也不屑於俯首飛升去當什麼狗屁神仙。”
“此招的核心隻有四個字,那便是不屈與不服。”
“要斬去對天命規則的敬畏,隻要心若澄澈,傲骨猶在,方能以凡人之劍叩擊天門,斬殺臨凡天人!”
聽到這裡,李逍遙隻覺得體內熱血沸騰。
“弟子受教了。”
李淳罡緩緩站起身來,目光銳利如劍。
“逍遙,看好了。”
“這一劍,老夫也隻能儘量給你演練其形與意。”
說罷,他獨臂一揮,指尖並攏如劍,直指蒼穹。
磅礴的劍意衝天而起。
整座後山的樹木瘋狂搖晃,狂風大作。
一道璀璨刺目的劍氣轟然直衝雲霄,仿佛要將這漆黑的夜幕強行撕裂。
天空中風雲倒卷,雷聲轟鳴,引動了極其駭人的天地異象。
雲層瘋狂翻湧,隱約露出一道縫隙,卻始終無法真正打開那扇傳說中的天門。
片刻後,劍氣耗儘,異象漸漸消散。
李淳罡收回獨臂,臉上的神色無比失落。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
“老頭子我現在隻有指玄境,如今我的已經打不開天門了。”
李逍遙在心裡歎息。
他當然知道原因。
當年王仙芝挑戰李淳罡,李淳罡不肯用出劍開天門殺人,被王仙芝雙指折斷佩劍木馬牛。
後來酆都綠袍兒為了為了讓李淳罡燃起鬥誌,抱著求死之心主動挑戰他,被他一劍穿胸。
李淳罡抱著綠袍兒前往龍虎山求齊玄幀賜下續命金丹,綠袍兒卻半路斷氣,他的劍心被情劫所傷,這是他跌境的核心根由。
綠袍兒死後,李淳罡神智已亂,還去和齊玄幀論劍道。
李淳罡當然說不過呂祖的轉世之身,親見其白日飛升,開始懷疑自己畢生劍道,由此陸地神仙的修為江河日下。
下山後,李淳罡遇隋斜穀問劍,以“兩袖青蛇”戰平,互斷一臂,李淳罡心境崩盤,修為徹底跌至指玄境。
李淳罡當年遭受這一係列巨大變故,境界跌落,不複巔峰時的陸地神仙境,自然無法發揮劍開天門的全部威力。
但在剛才那一瞬間,李逍遙的雙眼微眯,眼底有光芒閃過。
“一眼記長生,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