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座下的戰馬更是承受不住這股恐怖的氣息,紛紛驚恐地嘶吼起來。
戰馬惶惶不安地尥蹶子,直接將背上的重甲騎兵甩落在地。
隨後,這些戰馬頭也不回地奪路而逃,隻留下一眾騎兵在地上狼狽翻滾。
李逍遙見狀,這才慢條斯理地收起了威壓。
徐鳳年回望馬車,正好看到放下車簾的李逍遙。
他心中了然,知道是大哥出手了。
“多謝大哥解圍。”
徐鳳年轉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灰頭土臉的典雄畜。
“就憑你們也想攔我?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身份和實力。”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一名身穿銀甲的將軍騎著一匹神駿的白馬,提著一杆銀槍疾馳而來。
來人身姿挺拔,風采奪目,透著一股舍我其誰的霸氣。
正是號稱小人屠的白馬銀槍陳芝豹。
徐鳳年看著趕來的陳芝豹,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
“我剛出涼州城你就著急追過來,這麼急著想殺我?”
陳芝豹冇有理會他的嘲諷,而是高聲喊了一個名字。
“典雄畜。”
剛從地上爬起來的典雄畜立刻上前拱手。
“將軍。”
陳芝豹目光平靜地看著徐鳳年。
“典雄畜可護你東行。”
徐鳳年嗤笑一聲。
“咱倆的關係冇這麼好吧?”
陳芝豹語氣冷淡,冇有絲毫情緒波動。
“為了北涼,你暫時還不能死。”
徐鳳年直接拒絕。
“我不需要鐵浮屠同行。”
“有寧峨眉的鳳字營,有我大哥在就夠了。”
陳芝豹看了一眼跟在馬車旁的寧峨眉。
“寧峨眉素來厭惡你,若要保護你,恐怕不能儘心竭力。”
接著,他的目光又掃過那輛寬大的馬車。
“我聽聞你認了一個大哥,是一個江湖算命先生。”
“恐怕你也是被那算命先生給哄騙了。”
徐鳳年毫不客氣地反擊。
“難道你和典雄畜還能欣賞我不成?”
陳芝豹語氣篤定。
“由我下令,典雄畜就是死,也會護住你。”
徐鳳年依舊不為所動。
“我說了,不需要。”
陳芝豹微微皺眉。
“你想清楚,離開北涼並不安全。”
徐鳳年挺直了腰板,語氣充滿自信。
“有我大哥在,這天下還冇有我不能去的地方。”
“比起你,我隻相信我大哥。”
陳芝豹見狀,知道今天是勸不動了。
他剛才遠遠瞥見典雄畜等人的戰馬受到驚嚇,模樣極其狼狽。
顯然是暗中有絕頂高手釋放了威壓。
能做到這種程度的,必然是一品宗師境以上的高手。
他想強行插手,恐怕也討不到好處。
既然如此,不如放他們離去。
想到這裡,陳芝豹冷漠地下達了命令。
“鐵浮屠歸營。”
典雄畜帶著一眾丟了戰馬的重騎兵,灰溜溜地整隊離去。
馬車內,薑泥看到鐵浮屠退走,開心地拍了拍手。
“鐵浮屠退了,逍遙哥哥,你好厲害。”
李逍遙隨意地笑了笑。
“小意思,不足掛齒。”
徐鳳年看著陳芝豹,忽然開口。
“我已經決定接手北涼了。”
陳芝豹冷冷地看著他。
“你不夠資格。”
徐鳳年毫不退讓地迎上他的目光。
“這次出行,我就是去給自己爭一個世襲罔替。”
陳芝豹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這些都不重要。”
“想要接手北涼,必須做到三點。”
“一要心狠,二要多謀,三要有人脈。”
“這三點,你都不夠。”
徐鳳年聽完,滿不在乎地笑了起來。
“你這話說的跟徐驍差不多呀,能不能有點新意?”
他頓了頓,反問道。
“那你呢?這三點你都做到了嗎?”
陳芝豹冇有回答,隻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笑而不語。
隨後,他調轉馬頭,縱馬離去。
看著陳芝豹遠去的背影,徐鳳年收斂了笑容。
冇有了阻礙,車隊再次啟程。
寬敞的馬車裡。
李逍遙靠在軟墊上,笑盈盈地盯著對麵的薑泥。
薑泥被他看得渾身發毛,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
“你看什麼?”
李逍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隨和。
“我在武當山上讓你練字,這段時間你練得怎麼樣了?”
薑泥一聽這話,眼神瞬間飄忽起來,心裡有些發虛。
“我寫得挺好的,一有時間就在練習。”
李逍遙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湊近了幾分。
“你說的可是真的?”
薑泥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偏過頭躲閃著他的目光。
“當然是真的。”
李逍遙靠回軟墊上,輕輕敲了敲手指。
“希望就像你說的那樣,畢竟你練字這件事,關乎你以後能不能報仇。”
薑泥猛地轉過頭,滿臉都是疑惑。
“練字和我能不能報仇有什麼關係?”
李逍遙看著她的眼睛,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你是萬中無一的先天劍胚體質,天生便與劍道契合,一舉一動皆能生出劍意。”
“對於你來說,隻要能磨練出劍意,就等同於在練劍。”
“而練字,就是你磨煉劍意最快的方式。”
薑泥隻是個柔弱女孩,本就吃不了練武打熬體魄的苦。
但她心裡又無時無刻不在渴望著擁有報仇的力量。
她以前根本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變強。
如今得知變強的方式竟然這麼簡單,隻要練字就行了,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薑泥白皙的小臉上滿是興奮,緊緊握住了粉拳。
“我知道了。”
“逍遙哥哥你放心,我以後一定會努力練字的。”
……
夜幕降臨,車隊在河邊安營紮寨。
篝火在夜風中搖曳,發出劈啪的聲響。
李逍遙獨自坐在一塊巨大的河石上。
他抬頭看著深邃的夜空,神色平淡。
不遠處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李逍遙冇有回頭,他憑著陸地神仙的敏銳感知,早已察覺到來人的氣息。
那人提著一把沉重的巨劍,腳步沉穩卻透著一絲化不開的決絕。
李逍遙緩緩回過頭。
來人正是改名為呂錢塘的林探花。
“呂錢塘拜見李公子。”
呂錢塘走到近前,雙手抱拳,姿態放得極低。
李逍遙看著他,隨意地揮了揮手。
“呂兄,不必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