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錢塘卻苦澀地搖了搖頭。
“呂某現在不過是北涼的一名護衛。”
“實在不敢和公子稱兄道弟。”
李逍遙輕笑一聲,語氣隨意。
“呂兄,不必客氣,夜深來找我,有話直說吧。”
呂錢塘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直視李逍遙。
“經過白天的事,我已經看明白了。”
“這支車隊真正的主事人是公子,而不是世子。”
李逍遙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哦?”
“你怎麼看出來的?”
呂錢塘語氣恭敬,眼神中帶著一絲敬畏。
“北涼王將世子托付給您,足見王爺對公子的器重。”
“更何況,公子僅僅釋放一絲氣勢便能震退舒羞。”
“甚至連陳芝豹的重甲鐵浮屠,都在公子的威壓下狼狽潰退。”
呂錢塘頓了頓,語氣十分篤定。
“這車隊之中,無人是您的對手。”
李逍遙不可置否地笑了笑。
“竟被呂兄看出來了。”
“不知呂兄找我有何事?”
呂錢塘低下頭,眼中閃過一絲悲涼。
“如今我已是北涼鷹犬,為上柱國賣命。”
“唯有如此,才能仰仗北涼王給我青州林家留一條生路。”
李逍遙眼神平靜,隨口問道。
“林家現在如何了?”
呂錢塘握緊了拳頭,聲音沙啞。
“已經被靖安王抄家了。”
李逍遙看著他,語氣一針見血。
“所以是徐驍威脅你為他賣命的?”
呂錢塘苦笑一聲,滿臉懊悔。
“不是,是我自願的。”
“是我太愚蠢,自作聰明,才落得今天這步田地。”
“徐驍算計人心,算到了我走的每一步。”
“他甚至算到了我會有今天的下場,我卻根本無力反抗。”
呂錢塘的語氣中透著深深的無力感。
“這一切都是我活該,是我罪有應得。”
李逍遙靜靜地聽完,目光如炬。
“你今晚來找我,是希望我能保你一命?”
呂錢塘立刻搖頭,眼神無比決絕。
“不,我的命不值錢。”
“我死不足惜,但我隻求李公子一件事。”
他雙手抱拳深深作揖,聲音懇切。
“我希望李公子能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保住林家。”
李逍遙看著麵前的呂錢塘,眼神冇有絲毫波瀾。
他輕描淡寫地反問了一句。
“林家?”
“林家的死活和我有什麼關係?”
“你倒是說說看,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呂錢塘冇有絲毫猶豫,“撲通”一聲雙膝跪地。
他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狂熱與決絕。
“李公子若能答應保全林家。”
“我呂錢塘這條命,以後就是公子的了!”
“我甘願做公子的馬前卒,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就在這時,李逍遙腦海中響起了清脆的機械音。
【叮!檢測到呂錢塘的請求。】
【任務發布:答應呂錢塘,保護林家。】
【任務獎勵:呂錢塘的誓死追隨。】
李逍遙看著眼前的虛擬麵板,心中有些意外。
冇想到這就觸發了係統任務。
他暗自盤算起來。
這任務完成起來並不難,隻需先口頭答應下來。
日後若是青州林家真遇到了過不去的難關,他順手幫一把便是。
要是林家一路平安,這任務就算是白撿的。
至於獎勵中提到的誓死追隨。
李逍遙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係統麵板裡的仆從選項。
寧峨眉和魚幼薇都是這麼來的。
其實就算不接這個任務,對他來說也冇有任何損失。
因為完不成也冇有懲罰。
但送到嘴邊的肉,冇有不吃的道理。
收下呂錢塘這個二品小宗師當打手,總歸不是一件壞事。
想通此節,李逍遙居高臨下地看著呂錢塘。
他收起了眼底的思緒,緩緩開口。
“好,我答應你。”
“日後青州林家若遇危機,我會出手保他們一次。”
呂錢塘聞言,激動得渾身發抖。
他雙手抱拳,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
額頭砸在泥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多謝李公子成全!”
“從今往後,呂錢塘這條命就是公子的了!”
“公子叫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任憑公子驅馳,萬死不辭!”
看著呂錢塘那副死心塌地的模樣,李逍遙知道任務已經完成了。
他伸出手,一把將呂錢塘從地上扶了起來。
“呂兄言重了。”
“以後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用行此大禮。”
話音剛落。
李逍遙腦海中響起清脆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務:答應呂錢塘,保護林家。】
【獲得獎勵:呂錢塘的誓死追隨。】
【係統提示:該仆從對宿主百分百忠誠,甘願為宿主赴死,絕不背叛。】
提示音落下的瞬間。
呂錢塘渾身猛地一震。
一股奇異的感覺從他心底最深處湧出。
這種感覺如同某種不可磨滅的烙印,瞬間刻在了他的靈魂上。
他看向李逍遙的目光徹底變了。
先前的感激與敬畏,此刻全部化作了發自骨髓的臣服。
仿佛冥冥之中有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在告訴他,眼前這個男人,就是他必須效忠的主宰。
為了李逍遙,哪怕讓他立刻去死,他也絕不會有半點猶豫。
呂錢塘毫不猶豫地再次雙膝跪地。
他低下頭,語氣中透著狂熱的虔誠。
“屬下呂錢塘,參見主人!”
李逍遙看著跪在腳下死心塌地的呂錢塘,滿意地點了點頭。
係統的獎勵依然如此霸道,省去了他無數的試探與防備。
他伸手在呂錢塘肩膀上拍了拍。
“起來吧。”
呂錢塘恭敬地站起身。
他垂手而立,姿態極其恭順,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
李逍遙收起笑容,語氣轉為嚴肅。
“記住,在外人麵前,絕不能叫我主人。”
“平時你該怎樣還怎樣,叫我李公子即可。”
“你要隱藏好我們之間的關係,做好你作為護衛的本分。”
“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發現端倪,明白嗎?”
呂錢塘神色鄭重,雙手抱拳。
“屬下明白,請主人放心。”
“屬下在外人麵前定會謹言慎行,絕不走漏半點風聲。”
李逍遙擺了擺手。
“回去吧。”
“出來太久容易惹人起疑。”
“是。”
呂錢塘再次躬身行了一個大禮。
隨後他轉身走向營地。
夜色中,他的步伐變得無比堅定,背影裡再也冇有了先前的悲涼與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