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聲轟鳴,雨漸漸大了起來。
呂錢塘和青鳥穿著蓑衣鬥笠,各自駕駛著一輛馬車前行。
魏叔陽和舒羞騎著馬,行在隊伍最前麵。
“籲!”
魏叔陽猛然勒住馬韁,麵色凝重。
眾人隨之停下。
隻見前方雨幕中,矗立著一具魁梧的紅甲。
這具紅甲從頭到腳包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死寂的眼睛。
它隻是靜靜站在雨中,便散發出一股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
顯然來者不善。
舒羞打量著對方,疑惑出聲。
“那是甲胄?”
魏叔陽看出了紅甲的來曆,眉頭緊鎖。
“是伏將紅甲。”
徐鳳年掀開窗簾,探出頭問道。
“魏爺爺知道這東西的來曆?”
魏叔陽點了點頭。
“我和世子這般年紀時,天下曾有四大宗師。”
“其中之一便是這南國伏將紅甲。”
馬車內,李逍遙握住薑泥微涼的小手。
“外麵不安全,你在車裡待著彆出來,我到外麵看看。”
感受到掌心的溫度,薑泥心中稍定,輕聲囑咐。
“你小心一點。”
李逍遙笑著點點頭,轉身掀開車簾,坐到了駕車的呂錢塘身旁。
他目光平靜地盯著前方的伏將紅甲。
魏叔陽繼續向徐鳳年解釋。
“這伏將紅甲當年去京城刺殺先皇。”
“結果被人貓韓貂寺親手剝了甲胄。”
“它的屍體和紅甲都在城頭掛旗示眾,這事做不了假。”
“真是奇怪,這紅甲又是從哪冒出來的?”
徐鳳年猜測道。
“會不會是伏將紅甲的子女穿了這身盔甲?”
魏叔陽搖頭否定。
“不可能,天下紅甲隻有這一副,如今應該藏在皇城寶庫裡才對。”
“我去試探一下。”
徐鳳年立刻擺手阻止。
“輪不到魏爺爺去冒險。”
“舒羞,呂錢塘,你們倆去。”
呂錢塘冇有廢話,直接拔出身後的重劍。
李逍遙在一旁淡淡開口提醒。
“小心一點,彆逞強。”
呂錢塘的赤霞劍訣霸道威猛,卻需要損耗自身生機壽命為代價。
如今呂錢塘已經是自己絕對忠誠的仆從。
李逍遙自然不希望他為了試探一個傀儡而白白受傷。
聽到主人的關切,呂錢塘心中一暖,重重點頭。
“借馬一用!”
呂錢塘飛身上馬,雙腿一夾馬腹,策馬朝伏將紅甲狂奔而去。
即將與伏將紅甲交錯的瞬間,呂錢塘催動體內真氣。
赤霞劍頓時變得通紅,散發著駭人的高溫。
一直靜立的伏將紅甲終於動了。
麵對呂錢塘霸道的一擊,它隻是隨意地探出一隻手。
“鐺!”
呂錢塘一劍狠狠砍在伏將紅甲的手掌上,頓時火花四濺。
這勢大力沉的一劍,竟未傷紅甲分毫。
舒羞見狀,趁機飛身掠上。
她將真氣凝聚於雙掌,狠狠拍在伏將紅甲的胸口。
伴隨著一聲悶響,舒羞感覺自己像是打在了一座鐵山之上。
強悍的反震力將她直接震退數十步,氣血翻湧。
魏叔陽看出了交手的端倪,鬆了一口氣。
“還好這不是四大宗師裡那個真正的伏將紅甲。”
坐在車轅上的李逍遙卻忽然開口。
“誰說不是。”
看到這熟悉的紅甲,李逍遙已經想起了原著裡的劇情。
魏叔陽滿臉詫異。
“如果是本尊,那這伏將紅甲應該比現在強得多才對。”
李逍遙搖了搖頭,語氣平淡。
“這紅甲出自龍虎山,是一套上古戰甲。”
“極少有人知道,這副紅甲其實可以分成五具。”
“它們分彆對應著五行之力。”
魏叔陽恍然大悟。
“金木水火土?”
李逍遙點頭。
“冇錯,眼前這具是水甲。”
“如今大雨傾盆,正是它威力最盛的時候。”
“他們兩個打不過它的,叫他們讓開。”
徐鳳年聞言,立刻衝著前方喊道。
“停手,都退回來!”
呂錢塘和舒羞不敢違抗,默默退回車隊。
伏將紅甲冇有追擊兩人,而是邁著沉重的步伐,徑直朝徐鳳年的馬車走來。
李逍遙深知紅甲的目標是徐鳳年。
徐鳳年不能出事,他還要源源不斷刷係統獎勵呢。
他偏頭看向徐鳳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世子,你不是想學劍嗎?”
“看好了,這一劍會很帥。”
李逍遙冇有去拔腰間的神荼劍。
他隻是抬起右手,對著落下的雨滴輕輕彈出一指。
刹那間,周圍的雨滴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定格,靜止在半空。
“去。”
李逍遙指尖微彈。
一顆懸停的水滴猶如離弦之箭般激射而出。
水滴在飛行的軌跡上不斷吸收著沿途的雨水,迅速化作一根粗壯的水箭。
“噗!”
水箭帶著淩厲無匹的劍意,猛然穿透了伏將紅甲堅硬的胸膛。
一團血霧爆開,水箭直接從紅甲後背射出。
伏將紅甲的動作戛然而止。
它雙膝猛地跪倒在地,隨後轟然倒下,砸出一片泥水。
徐鳳年趴在窗口,瞪大了眼睛。
“這就完了?”
李逍遙隨手拿起一把油紙傘撐開。
“伏將紅甲一化為五,確實不如五甲歸一時強悍。”
“可也冇那麼容易就被擊敗。”
話音剛落,倒在泥水中的伏將紅甲突然動了動手指。
它睜開那雙麻木空洞的眼睛,掙紮著重新站了起來。
舒羞見狀,驚駭失聲。
“這都冇死?”
李逍遙語氣冷漠。
“雖生猶死,它現在已經不算是個活人了。”
說罷,李逍遙撐著紙傘,身形猶如鬼魅般飄然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