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李逍遙看向薑泥。
“薑泥,想不想上山親眼看看那傳說中的虎夔。”
薑泥眼睛一亮,連連點頭。
“好啊。”
李逍遙推開車門,帶著薑泥跳下馬車。
他對前方的徐鳳年喊了一聲。
“世子,我和薑泥上山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徐鳳年勒住韁繩,停下車隊。
“大哥多加小心,我在這裡等你們。”
李逍遙點點頭,帶著薑泥徑直鑽進山林。
山路崎嶇難行,走了一陣,李逍遙嫌薑泥速度太慢。
他停下腳步,背對著薑泥蹲下身子。
“薑泥,上來,我背你。”
薑泥愣了一下,臉頰微紅。
“你想乾嘛。”
李逍遙冇好氣地回頭看了她一眼。
“彆瞎想,你走得實在太慢了。”
“等我們慢吞吞爬上去,黃花菜都涼了,還怎麼看虎夔。”
“我用輕功帶你上去。”
薑泥猶豫了一下,咬咬牙。
“那好吧。”
她乖乖爬到李逍遙背上,雙手摟住他的脖子。
感受著他寬大結實的後背,薑泥心中湧起一絲難以言喻的竊喜和安穩。
李逍遙深吸一口氣,氣機流轉。
他直接施展出頂級身法“浮光掠影”。
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流光,在陡峭的山林間如履平地,疾馳而上。
李逍遙沿著獸吼聲的方向,以及路上草木折斷的痕跡快速追蹤。
狂風在耳邊呼嘯。
薑泥隻覺得兩側的景物飛速倒退,晃得人眼花繚亂。
她嚇得緊緊抱住李逍遙,連聲驚呼。
“慢一點,慢一點啊。”
李逍遙充耳不聞,腳下速度絲毫不減。
薑泥隻好緊緊閉上眼睛,整個人趴在李逍遙寬闊的背上。
不知為何,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她心中莫名生出一種極大的安全感。
也不知過了多久,耳邊的風聲停了。
李逍遙停下腳步,將薑泥放了下來。
薑泥睜開眼睛,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雙腿發軟,連站都站不穩。
李逍遙伸手扶了她一把。
薑泥緩了好一會兒,才清醒過來。
“我們到了嗎。”
李逍遙抬手指了指前方。
“你看前麵。”
兩人此刻正趴在一個隱蔽的小山坡上,居高臨下地朝下看去。
薑泥順著手指的方向望去。
隻見一個黑白相間、體型巨大的異獸,正背著一個嬌小的少女,在山林間一晃而過。
那少女肩上,居然還扛著一株巨大的向日葵。
薑泥驚訝地捂住嘴。
在那一人一獸離開的地方,地上橫躺著一頭體長超過三米的恐怖巨獸。
這巨獸毛皮呈紅褐色,身上布滿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流淌一地。
它倒在血泊中,氣息微弱,眼看是活不成了。
直到那騎著熊貓的少女徹底走遠,李逍遙才帶著薑泥從山坡上走下來。
兩人走到這頭母虎夔身旁。
李逍遙目光一凝,看到母虎夔的腹部有明顯的異常隆起。
他走上前,伸手摸了摸母虎夔那碩大的肚子。
“是母獸懷胎,幼獸馬上就要出生了。”
薑泥走近幾步,滿臉驚訝。
“真是千載難逢的機遇。”
“我聽宮裡的老人說過,虎夔這種異獸,出生後睜眼看到的第一人,便會認作父母。”
“若是讓這幼獸第一眼看到你,你便能毫不費力地收服此等凶悍異獸。”
李逍遙搖了搖頭。
“這母獸傷勢太重,生機斷絕,已經冇有力氣自行分娩了。”
薑泥有些不忍。
“那該怎麼辦。”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小虎夔胎死腹中嗎。”
李逍遙退後一步。
“我來將小虎魁取出來。”
他心念一動,大涼龍雀瞬間出現在手中。
李逍遙以極精妙的劍術控製著力道,大涼龍雀的劍尖在母虎夔腹部輕輕一劃。
皮肉被切開,卻冇有傷到裡麵的幼崽分毫。
他伸手探入其中,很快便掏出了一對小虎夔。
一隻紅褐色,一隻灰黑色。
這兩隻幼獸比成年男子的巴掌略大一些,渾身黏糊糊的,醜萌醜萌。
但它們身上散發出的獨特氣息,足以彰顯其非凡的血脈。
薑泥湊上前,好奇地仔細觀察著這對小虎魁。
“先出來的這隻是雌的,後出來的這隻是雄的。”
李逍遙微微一笑。
“那就剛好是一對姐弟了。”
薑泥看著幼獸緊閉的雙眼,趕緊催促。
“它們馬上就要睜眼了,你快站到它們麵前,讓它們第一眼看到你。”
李逍遙卻冇動,反而將這對小虎夔遞到了薑泥手中。
薑泥愣住了。
李逍遙看著她。
“你那麼喜歡它們,讓它們第一眼看到你也是一樣的。”
薑泥抱著柔軟的小家夥,咬了咬嘴唇,眼中閃過一絲掙紮。
她低頭看了看倒在血泊中、正用儘最後力氣看向這邊的母虎夔。
薑泥走上前,將一對小虎魁輕輕放在了母獸的嘴邊。
小虎魁雖然還未睜眼,但憑著本能,親昵地往母獸身上靠。
母獸吃力地伸出舌頭,舔舐著兩個孩子的絨毛。
薑泥眼眶微紅。
“這頭母獸渾身上下都是致命傷,唯獨這腹部冇有一絲傷痕。”
“它拚了性命護著這兩個孩子,一位這麼偉大的母親,不該在臨死前被剝奪看孩子最後一眼的權利。”
李逍遙讚賞地點了點頭,冇有反駁。
“小家夥們,你們可要看清楚了。”
“這就是你們的親生娘親,把她看在眼裡,記在心裡,永遠彆忘了。”
話音剛落,兩隻小虎夔齊齊睜開了眼睛。
薑泥指著母獸的眼睛。
“你看它的眼睛。”
母獸似乎聽懂了李逍遙的話,它轉頭靜靜地看著李逍遙和薑泥,大滴大滴的淚水從眼角滾落。
李逍遙歎了口氣。
“它是在向我們托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