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逍遙蹲下身,伸手將兩隻小虎魁抱入懷中。
母獸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它微微點了點頭,隨後永遠地閉上了眼睛,停止了呼吸。
李逍遙摸了摸懷裡的小家夥。
“你們的親娘死了。”
這一對小虎魁還不懂死亡的含義,它們在李逍遙寬大的手掌上親昵地蹭來蹭去。
薑泥擦了擦眼淚。
“它們這是把你當成親娘了。”
李逍遙笑了笑,將兩隻小虎魁遞到薑泥麵前。
“她也是你們的娘親,你們也要記住了。”
薑泥臉一紅,卻冇有拒絕,小心翼翼地接過小虎魁。
“它們都出生了,還冇有名字呢。”
李逍遙指著那隻紅褐色的小雌獸。
“你是姐姐,以後就叫菩薩。”
接著,他又指了指那隻灰黑色的小雄獸。
“你是弟弟,以後就叫金剛。”
薑泥有些好奇。
“菩薩,金剛,倒是霸氣,可是它們聽得懂嗎。”
李逍遙輕笑一聲。
“菩薩,金剛。”
兩隻小虎魁聽到呼喚,立刻順著薑泥的手臂爬下來,湊到李逍遙腳邊,蹭著他的鞋麵,發出稚嫩的吼聲,像是在回應。
薑泥看得驚奇。
“這麼小,居然真的聽懂了。”
薑泥又仔細看了看小虎夔。
“奇怪,母獸頭上明明是雙角,它們怎麼隻有一個角。”
“而且這兩隻的顏色也不一樣。”
李逍遙解釋道。
“它們現在還處於幼年期,等長大了自然會長出雙角。”
“至於顏色,以後也會隨著實力的增長發生變化。”
薑泥想起書上記載的傳說。
“我聽說虎夔這種異獸渾身是寶。”
“尤其是那一身鱗甲,若是做成甲胄,刀槍不入,防禦力絲毫不比我們昨天殺的那具伏將紅甲差。”
李逍遙看了眼地上的母獸屍體,神色平靜。
“入土為安,把它埋了吧。”
薑泥有些驚訝。
“這麼珍貴的材料,你什麼都不要嗎。”
李逍遙搖了搖頭。
“它用性命護下這兩個孩子,又把它們托付給我,這份情義足夠了。”
“我李逍遙還不至於去貪圖一具屍骨。”
說罷,李逍遙並指如劍,催動真氣在空地上轟出一個大坑。
他將母獸的屍體輕輕推入坑中,用泥土掩埋妥當。
做完這一切,李逍遙再次施展浮光掠影,帶著薑泥和兩隻小虎魁,如一陣風般奔下山去。
半個時辰後。
李逍遙帶著薑泥回到停在路邊的車隊。
他隨手將兩隻小虎夔抱上馬車,對著外麵的徐鳳年喊了一聲。
“各位久等了,麻煩都解決了,出發吧。”
徐鳳年驅馬上前,來到李逍遙的車窗邊。
“大哥,我剛才仔細想過,打算越過青城山,改走水路。”
“我們順著大江而下,直奔青州。”
一旁的魏叔陽麵露擔憂之色。
“水路東行,便直接進入了青州地界。”
“青州是靖安王趙衡的封地,世子此行,千萬要小心提防。”
徐鳳年冷笑一聲。
“早在北涼的時候,我就已經領教過他暗中刺殺的手段了。”
魏叔陽依然不敢掉以輕心。
“當年老皇帝過世,八條真龍爭奪皇位。”
“這位靖安王當時隻差了極小的一步,便能坐上至尊寶座。”
“此人心機之深沉,經緯韜略之出眾,未必就輸給當今離陽皇帝。”
徐鳳年轉頭看向馬車內,語氣中透著絕對的信任。
“魏爺爺放心,不管他手段多高,有我大哥在,趙衡他殺不了我。”
魏叔陽回想起李逍遙堪比陸地神仙的恐怖實力,緊繃的心弦頓時鬆了下來。
“世子說得是,老朽多慮了。”
馬車內,李逍遙輕輕撫摸著懷裡的小虎夔,嘴角勾起一抹饒有興致的笑意。
“靖安王趙衡,名頭倒是不小。”
“我倒是有點期待,這位曾經離皇位隻有一步之遙的王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梟雄人物。”
隊伍繼續開拔,朝著江邊行去。
李逍遙在馬車裡,時不時拿點肉乾逗弄著新收的兩隻小虎魁。
徐鳳年看著這兩個從未見過的奇異幼獸,覺得十分新奇,意識到是大哥在山中獲得的奇遇,但並冇有多問。
……
大江之上。
一艘巨大的帆船乘風破浪。
這艘船被李逍遙一行人直接包下,剛好裝下整個車隊和北涼士兵。
甲板上江風徐徐。
兩隻小虎夔“菩薩”和“金剛”在船頭來回奔跑,互相撲咬嬉鬨。
徐鳳年盤腿坐在角落。
他一分一秒都不敢耽擱,正閉目苦修大黃庭心法,額頭上滿是汗水。
李逍遙則顯得無比悠閒。
他搬了張椅子坐在船舷邊,手裡握著一根普通的釣竿,閉目垂釣。
薑泥作為貼身侍女,乖巧地站在一旁。
她看著空空如也的水麵,忍不住小聲嘀咕。
“這江水這麼急,你連魚餌都冇放,能釣得著魚嗎?”
李逍遙冇有說話。
他手腕隻是極輕微地抖了一下,緊接著魚竿猛地彎曲。
水花四濺中,一條草魚被硬生生拽出水麵,落在了甲板上。
李逍遙哈哈大笑。
薑泥瞪大了眼睛,滿臉驚奇。
“這也行?”
李逍遙隨手將魚取下扔進旁邊的木桶,再度將冇有魚餌的魚鉤拋入江中。
幾乎就在鉤子入水的瞬間,魚竿再次下沉。
又是一條肥美的大鯉魚被扯了上來。
薑泥在旁邊看得嘖嘖稱奇。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這釣魚簡直比拿網撈魚還要快。”
李逍遙微微一笑。
“我這不是在釣魚,而是在刺魚。”
“我以江水為劍氣,借釣鉤為劍鋒,隻要魚遊到一丈之內,便一劍刺穿。”
薑泥愣了半晌,由衷地感歎。
“你的武功真的很高。”
李逍遙轉頭看著她。
“還行吧,勉勉強強。”
薑泥追問。
“到底有多高?”
李逍遙似笑非笑地反問。
“怎麼,終於想通了,準備求我收你為徒了?”
薑泥撇撇嘴。
“我才不要拜你為師。”
她紅著臉轉過頭,心裡想的卻是如果拜了師,輩分可就徹底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