帆船緩緩駛離碼頭。
徐鳳年轉頭一看,頓時愣住了。
“我不是下令了嗎?鳳字營留在島上。”
寧峨眉穿著一身不太合體的粗布書生裝,手裡卻緊緊攥著那杆長戟。
他硬著頭皮上前。
“世子,就我們三個書生打扮,萬無一失的。”
徐鳳年氣笑了,指著他手裡的長戟。
“你家書生帶這個出門?”
寧峨眉老臉一紅,趕緊將長戟扔給身後的手下。
“趕緊收起來。”
說完他又急忙補充。
“世子,是李公子同意讓我上船的。”
徐鳳年看了李逍遙一眼,無奈地歎了口氣。
“既然是大哥同意的,那就算了。”
李逍遙早料到水路上不太平。
他直接安排舒羞立在極高的船帆之上,密切觀察江麵動靜。
果不其然,帆船離開姥山島剛過半個時辰。
舒羞在桅杆上高聲預警。
“李公子,前方有船攔路。”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江麵大霧彌漫,三條龐大的黃龍樓船破浪而出。
三艘戰船來勢洶洶,很快便逼近帆船。
旗艦甲板上,趙楷冷笑出聲。
“果然等到徐鳳年了,這是天要亡他。”
趙珣目光森寒。
“今日絕不能再錯失機會,給他撈個全屍送回北涼,也算是仁至義儘了。”
趙楷四下掃視海麵,始終冇看到吳六鼎的身影。
他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彆等劍塚那家夥了,等他趕到,徐鳳年早死透了。”
他立刻下令。
“旗艦不動,左右兩艦直接靠上去擊沉敵船,一個活口都不留。”
三條黃龍樓船呈品字形,死死封住了帆船的去路。
水師戰艦龐大,襯得帆船極為單薄。
魏叔陽臉色凝重。
“是衝咱們來的。”
薑泥看著兩側戰艦伸出的巨大木錘,滿臉疑惑。
“那大杆子是乾嘛用的?”
李逍遙語氣平靜。
“那是拍杆,專門用來砸船的,這幾下砸下來,船必碎無疑。”
青州水師動作極其熟練,幾名士兵合力拉動絞盤,將巨大的拍杆高高吊起。
隻待帆船進入範圍,便會狠狠砸下。
李逍遙站在船頭,神色淡漠。
對方以為帆船進入了攻擊範圍,卻不知他們自己也踏入了死地。
就在這時,清脆的機械音在腦海中響起。
“叮,檢測到青州水師的包圍截殺。”
“任務發布:保護徐鳳年,瓦解青州水師的截殺。”
“任務獎勵:天道築基丹。”
李逍遙嘴角勾起,心情大好。
這天道築基丹來得正是時候。
他的修為全靠係統加持和大黃庭灌頂,進境太快,根基難免不穩。
有了這枚丹藥,剛好能夯實根基,徹底抹除隱患。
這個任務他必須拿下。
寧峨眉如臨大敵。
“李公子,現在怎麼辦?”
李逍遙目光一冷。
“拿好武器,準備迎敵。”
寧峨眉一把扯掉身上的書生長袍,從手下那裡抄回長戟。
兩方距離越來越近。
青州水師猛地鬆開轉盤。
重達千斤的拍杆帶著呼嘯的風聲轟然砸下。
眼看就要砸碎帆船甲板。
李逍遙腰間的神荼劍瞬間出鞘。
他隨手一揮。
一道金色劍罡衝天而起,毫無阻礙地切入拍杆。
粗壯的拍錘被當場斬斷,重重砸進海中,濺起滔天巨浪。
另一艘戰艦的拍杆緊接著砸下。
李逍遙反手又是一道劍罡,再次將拍錘淩空斬斷。
魏叔陽看得熱血沸騰。
“李公子好劍法。”
青州水師見拍杆被毀,立刻擂響戰鼓。
戰艦上的士兵將帶有倒刺的鉤索瘋狂投擲過來。
鉤爪牢牢摳住帆船的桅杆和船舷。
士兵們拚命拉動鉤索,試圖將戰船靠攏。
隻要距離夠近,水師就能直接跳幫肉搏。
與此同時,戰艦上的士兵舉起長矛,居高臨下狠狠投擲。
長矛如雨點般落下,勢大力沉。
呂錢塘、舒羞和寧峨眉立刻揮動武器格擋。
他們不僅要自保,還得死死護住身後的徐鳳年。
混亂中,一支長矛穿透防禦,直奔薑泥麵門。
李逍遙身形一閃,單手在半空中穩穩攥住矛杆。
薑泥嚇得臉色發白,小聲嘟囔。
“謝謝。”
李逍遙笑道:“隻是嘴上感謝嗎?”
薑泥不知想到了什麼,臉色一紅。
青州水師人數實在太多,長矛一輪接著一輪。
很快就有兩名鳳字營騎兵抵擋不住,被長矛貫穿胸膛,吐血倒在甲板上。
鉤索不斷拉扯,戰艦與帆船幾乎貼在一起。
李逍遙大喝一聲。
“寧峨眉。”
“呂錢塘。”
“舒羞。”
三人齊聲怒吼。
“在。”
李逍遙眼神淩厲。
“奪船。”
他轉頭看向魏叔陽和青鳥。
“魏叔陽,青鳥,你們留在船上保護世子。”
寧峨眉率先發難。
他縱身一躍,揮舞長戟跳上戰艦,如入無人之境般殺入敵陣。
舒羞一把攥住射來的鉤索,用力一扯,將其反向釘在戰艦船幫上。
她踩著繩索快速飛掠,躍上甲板,雙掌齊出,直接拍碎了兩名士兵的心脈。
呂錢塘提著重劍緊隨其後,跳上戰艦掀起一陣血雨腥風。
敵軍實在太多,寧峨眉很快被一眾長槍兵死死包圍,險象環生。
李逍遙站在帆船上,並指如劍。
他直接施展兩袖青蛇。
兩道青色劍氣如狂蟒出洞,瞬間橫掃戰艦甲板。
包圍寧峨眉的士兵被劍氣攔腰斬斷。
有了李逍遙的支援,呂錢塘和舒羞越殺越勇,很快將左側戰艦的士兵清理乾淨。
旗艦上,趙楷和趙珣臉色鐵青。
趙楷咬牙切齒。
“都說北涼高手多,今日一見還真是難纏。”
趙珣眼神陰毒,伸手大喊。
“取我神臂弓來。”
士兵迅速遞上一副巨大的硬弓。
趙珣彎弓搭箭,箭頭死死鎖定李逍遙。
他看得非常清楚,這個拿劍的男人才是最恐怖的威脅。
要殺徐鳳年,就必須先除掉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