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愣在原地。
“陰謀?”
李逍遙聲音冷漠,直擊要害。
“這一切背後既得利益者是誰?”
林母下意識回答。
“靖安王趙衡。”
李逍遙點了點頭。
“冇錯。靖安王趙衡想除掉徐鳳年,於是借你們林家之手。”
“無論成與不成,刺殺之後你們林家都將受到牽連,被滅滿門。”
林母瞪大眼睛,身體搖晃。
“靖安王竟然如此狠毒。”
李逍遙語氣篤定。
“你們林家隻是一把殺人的刀,一件用完就扔的工具。此事之後,你們林家已經完了。”
“彆把那些書香門第的迂腐掛在嘴邊。北涼不追究你們,還能給你們棲身之地,已經是很寬容大度了。”
林母老淚縱橫,徹底醒悟過來。
“此事我們林家錯了。我們認。”
“感謝北涼不怪罪我們林家,還肯收留我們。”
呂錢塘站起身,朝著李逍遙深深鞠了一躬。
他靈魂深處的忠誠烙印讓他對李逍遙充滿狂熱的感激。
“多謝李公子。”
李逍遙擺了擺手。
“帶你娘下去好好休息吧。”
一旁的王初冬看著李逍遙,眼中閃過異彩。
“這位公子看起來不簡單。”
徐鳳年笑了笑。
“這是我的大哥李逍遙,多次救我性命,這趟行程都得仰仗他。”
王初冬深深地看了李逍遙一眼,若有所思。
林母回房休息後,呂錢塘關上房門走回院子。
王林泉上前一步,攔住呂錢塘。
“我可以把林家的人送出青州,但是我有兩個條件。”
呂錢塘神色肅穆。
“你說。”
王林泉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個,林家駐紮青州多年,根基深厚。就算是滅門,也依然有不少舊部留存。”
“我要你明日乘船進城,聯係林家舊部。”
呂錢塘皺起眉頭。
“為什麼這麼做?”
王林泉壓低聲音。
“林家跟靖安王鬥了這麼多年,靖安王許多秘密還有把柄,隻有林家知道。”
呂錢塘毫不猶豫地點頭。
“好,我會把所有的秘密全都問出來,然後告訴你。”
王林泉搖了搖頭。
“也不是告訴我,告訴世子。”
呂錢塘追問。
“那第二個條件是什麼?”
王林泉眼神變得淩厲。
“從此以後,你隻為世子的安危而活。”
“世子在青州境內但凡有一點點傷,我都會把林家的人交給靖安王。你懂嗎?”
徐鳳年見狀,連忙上前。
“王伯。”
王林泉轉頭看向徐鳳年,神色堅決。
“世子,這是大將軍的意思。您讓我處理吧。”
呂錢塘握緊拳頭,語氣決絕。
“我會為世子而戰死。”
“在我死之前,我絕對不會讓世子受傷遇險。”
王林泉滿意地點頭。
“很好,記住你說的話。”
李逍遙走上前,拍了拍呂錢塘的肩膀,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開口。
“放心,你是我的人,我保你平安無事。”
“明天我們陪你一起進城。”
呂錢塘感激地看向李逍遙,重重點頭。
……
姥山島外圍海域。
三艘體型龐大的黃龍戰船靜靜蟄伏在江水中。
趙楷站在旗艦甲板上,目光陰冷地盯著姥山島的方向。
“希望徐鳳年今日可以離島。”
一旁的靖安王世子趙珣冷哼一聲。
“徐鳳年若不離島,我們就殺上姥山。”
趙楷滿意地笑了笑。
“世子威武。”
姥山島上,王林泉正將徐鳳年一行人送出府邸大門。
王林泉恭敬地拱手。
“世子一路保重。”
徐鳳年看了看身後的鳳字營。
“那鳳字營就勞煩王伯照顧了。”
王林泉眉頭微皺,麵露擔憂。
“這靖安王久居襄樊,手段狠辣。世子一旦進城,生死可就交在他手裡了。”
徐鳳年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王伯放心。趙衡就算真要殺我,也不會在城裡動手。”
王林泉還是有些不放心。
“要不還是把鳳字營帶上?”
徐鳳年搖了搖頭。
“兵部無調令,皇帝未下旨,北涼軍絕對不能進襄樊城。徐驍正在進京路上,我不能在這時候給他落下話柄。”
王林泉歎了口氣。
“世子思慮周全,也有道理。”
徐鳳年拱手道彆。
“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王林泉急忙抬手阻攔。
“稍等稍等。”
徐鳳年有些疑惑。
“等什麼?”
王林泉轉頭看向府內。
“馬上就來。”
很快,一個容貌俏麗的女子滿臉不情願地從府中走出來。
正是王林泉的女兒王初冬。
王初冬瞪了父親一眼。
“爹,你叫我啊?”
王林泉立刻換上一副笑臉。
“世子此去襄樊,總要有一個熟悉城內情況的人跟著。就讓小女初冬跟在世子身邊。”
“你們一路上多聊聊,也算熟悉熟悉。”
王初冬直接甩臉子。
“我不去。”
王林泉臉色一沉。
“彆胡鬨。”
王初冬頓時火了,指著徐鳳年大喊。
“咱們王家為北涼付出的還不夠嗎?現在還得把我也獻出去?他世子有什麼了不起的?不過是生來命好。”
“你放肆。”
王林泉氣得渾身發抖。
他揚起手就想扇女兒一巴掌。
李逍遙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王林泉的手腕。
王林泉連忙請罪。
“讓李公子和世子見笑了。”
王初冬紅著眼眶,氣急敗壞地轉身跑回府中。
徐鳳年無奈地擺了擺手。
“王伯,我一個人進城就好,就不勞煩令千金了。”
王林泉滿臉愧疚。
“小女從小嬌生慣養,失了禮數,世子千萬莫怪。”
徐鳳年笑了笑。
“王伯太客氣了。”
“您留步,我們走了。”
王林泉低頭行禮。
“世子慢走。”
他一直恭送李逍遙和徐鳳年一行人走遠。
魏叔陽走在徐鳳年身邊,輕聲安撫。
“剛才那丫頭不知輕重亂說話,世子不必動氣。”
徐鳳年搖了搖頭。
“我怎麼會生她的氣呢?魏爺爺,我心裡覺得不舒服,是因為我大概想到徐驍在青州的布局了。”
“徐驍行事和我師父李義山一樣,都是連環行棋。如今王伯暴露,下一步棋也就準備好了。好了,先進城再說吧。”
李逍遙一行人登上帆船,準備離開姥山島。
李逍遙覺得此行凶險,帶兩隻小虎夔不方便。
他乾脆將菩薩和金剛留在了島上,交由王家的仆人照料。
此時兩隻小虎夔正在房間裡瘋狂撕咬被褥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