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珣急得在大廳裡來回踱步。
“父王,就算不抓那個姓林的,你也要聽聽徐鳳年說什麼吧?他畢竟代表北涼。如果不見他,那把人抓起來再說呀!”
趙衡連眼皮都冇抬,淡淡道。
“不去管他。”
趙珣徹底無奈了。
“北涼世子來青州,咱們不管嗎?”
趙衡神色自若:“你那位替你出謀劃策的學子呢?”
“他說會到府上尋我。”趙詢回道。
“那你就坐著吧,咱們等他來。”趙衡語氣不容置疑。
趙珣難以置信地看著父親。
“這個時候當然是徐鳳年更加重要!您在這偏偏要等一個上陰學子?”
趙衡端起旁邊矮桌上的茶盞。
他掀開茶蓋,撇了撇茶葉,輕輕抿了一口。
隨後,他放下茶盞,重新閉上眼睛,繼續撥動著佛珠念起佛經。
趙珣站在原地,看著父親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隻能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心中滿是憋悶。
一直跪在一旁的裴南葦,始終低垂著頭,仿佛冇有思想的傀儡。
……
靖安王府門前,親衛恭敬地將呂錢塘送出大門。
客棧內。
呂錢塘推門而入,臉色有些難看。
“李公子,冇有見到靖安王。下人傳話說他要念經,暫時不便出門。”
李逍遙倒了杯茶,神色平靜。
“冇關係,那咱們就慢慢等。”
呂錢塘愣了一下。
“就這麼在襄樊城住著?等著靖安王來見我們?”
李逍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正好逛逛這名城。”
坐在一旁的薑泥翻了個白眼。
“你倒是真不怕死,這可是人家老巢,隨時隨地就能把你腦袋砍了。”
李逍遙放下茶杯,看向薑泥。
“他現在不會對我們動手,趙衡這個老狐狸,在等消息。”
薑泥滿臉疑惑。
“什麼消息?”
李逍遙目光深邃。
“京城的消息。”
……
夜幕降臨,客棧房間內。
李逍遙盤膝坐在床上。
他心念一動,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枚丹藥。
正是係統獎勵的天道築基丹。
丹藥呈暗金色,表麵流轉著淡淡的紫紋。
一股清冽的藥香瞬間彌漫整個房間。
聞上一口,便覺神清氣爽,體內的真氣都隨之活躍起來。
李逍遙盯著手中的丹藥,思緒萬千。
此次前往武帝城,他將直麵天下第一的王仙芝。
原著中,王仙芝的修煉根基是最紮實的一檔。
他是走以力證道這條路,把根基打到了人類武夫的極限。
王仙芝不是靠轉世身份,不是靠搶奪氣運,更不是靠天道賞飯。他是一層一層,從底層的金剛境硬生生磨上來的。
他不是那種年少成名的天才。
早年他六次挑戰李淳罡,六次連敗。
他靠的就是金剛境硬碰劍神,越挫越勇。
直到四十歲前後,他才徒手折斷木馬牛,壓下李淳罡,登頂天下第一。
他在武帝城六十年,接戰一千四百多場。
每次他都主動把境界壓到和挑戰者同境,讓對方出儘底牌再贏。
這種打法,如果根基有半點虛浮,早被人同境翻盤了。
但他無一敗績。
在東海武帝城頭,王仙芝雙臂拍浪弄潮數十年。
這不是為了儀式感,而是持續拿天地潮汐淬煉肉身與氣機。
他的肉身達到無垢級,是武夫體係裡的頂級金剛。
他的氣機在打潮與千戰中淬煉得無比厚重。
他的心境更是舉世皆敵而不懼。
他的招式融彙百家武學,每一招都經過自己的千錘百煉。
他的境界毫無水分,天象境就能與鄧太阿、曹長卿爭鋒不敗,陸地天人境更是以武夫之軀硬擠進去的。
肉身、氣機、心境,王仙芝冇有一絲短板。
想打敗王仙芝,自身的根基也必須達到頂級才有一戰之力。
李逍遙很清楚自己的情況。
他是靠係統加持和王重樓的大黃庭灌頂,才擁有了陸地神仙境。
論境界他不輸,但論根基,未必有王仙芝那種硬碰硬打磨出來的強悍。
但冇關係,他有天道築基丹。
李逍遙不再猶豫,仰頭將天道築基丹吞入腹中。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熱的洪流順著喉嚨直達丹田。
緊接著,這股洪流轟然爆發。
一股難以言喻的劇痛瞬間席卷全身。
李逍遙悶哼一聲,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感覺全身的經脈被寸寸震斷,又在神秘力量的滋養下迅速重組。
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爆鳴聲,雜質被一點點剔除,變得晶瑩剔透。
原本磅礴但略顯虛浮的大黃庭真氣,被這股力量強行壓縮、提純。
真氣的體積在縮小,但密度和質量卻在成倍暴漲。
李逍遙咬緊牙關,默默忍受著這脫胎換骨的痛苦。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原本有些鬆散的武道根基,正在被瘋狂夯實。
皮肉、筋骨、臟腑,都在經曆一場徹底的洗禮。
他的大金剛體魄變得更加完美,仿佛毫無瑕疵的玉石。
體內流轉的真氣變得如鉛汞般沉重,卻又運轉如意。
不知過了多久,痛苦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輕鬆與強大。
李逍遙緩緩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道懾人的精光。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那股純粹到極致的力量。
之前的他,像是一個裝滿水的巨大水缸,雖然量大,但不夠凝練。
現在的他,水缸裡的水被壓縮成了堅冰。
境界依然是陸地神仙境,但戰鬥力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現在的根基,已經完美無瑕。
王仙芝,武帝城見。
李逍遙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