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好腰

黎姝譏諷一笑,“哪來的舊情,上次他讓他未婚妻綁我的時候,可是要殺了我。”

想到剛才程煜差點也把自己丟海裡了,杜珊珊打了個哆嗦,隨即擔心起來。

“也是,可我瞧著那太子爺的樣子不會輕易善罷甘休,還有三天,你有把握能不被發現嗎?”

黎姝不以為意,她戴上清潔工的帽子,“他就算是找也隻會從那些服務生跟嫩模裡找,誰會註意到我這個清潔工?”

她說的冇錯。

這趟遊輪上的嫩模多的數不清,而此刻她們都在鉚足了勁準備著今晚的出海趴。……

淩晨時分,海岸上的高樓大廈陷入熟睡,甲板上幾束追光閃過海麵荒誕的狂歡。

香檳噴在那些穿著比基尼的嫩模身上,又被貪婪的嘴巴接去。

躁動的音樂鼓點裡,他們扭曲成一團。

黎姝雖然跟了程煜幾年,但程煜一直把她養在家裡,她從來都冇見過這種群趴場麵。

她皺著臉想要找個安靜點的地方挺屍,剛一動就被人叫住。

“哎!那個清潔工。”

“說你呢,亂跑什麼,跟我上去打掃。”

說話的是保安隊長,不敢對那些公子哥神氣,對黎姝可是凶的很。

偏黎姝還需要這個身份,隻能一邊翻著白眼一邊跟著上去了。上麵的音樂聲冇這麼大,布置倒是豪華的多。

不僅如此,這裡的女人也不是底下能比的。

中心的臺子上,三胞胎正在跳椅子舞。

三姐妹穿著隻到大腿根的旗袍,赤足踩在椅背上,腿在身後整齊劃過,柔韌的不像話。

這一層的公子哥冇有下麵的那麼急色,一邊喝酒聊天,一邊評價著。

“聽說這三位七八歲就開始訓練了,那的身子骨軟的,能鑽進個手提行李箱裡,什麼姿勢都不在話下。”

“之前這三個可是個大官的私產,不是她們後臺倒了,還真是不容易見呢。”

黎姝被指派來的就是這一層,她一邊撅著擦打碎的酒瓶,一邊偷摸瞄著那三姐妹。

不算是絕色,但妙就妙在那三張一模一樣的臉。此刻她們正在做個三人的動作,小妹輕盈的躍到姐姐的肩膀上,來了一出倒掛金鉤,比起那雜技演員也不差了。

隻是她們的表演著重於取悅,每個眼神都帶著魅惑。

黎姝也是第一次見這種,手上的抹布都擦得慢了,惹來了一雙不懷好意的眼睛。

“彆說,這船上的清潔工身材都這麼好,這腰細的,有一尺七冇?”

黎姝耳尖聽到,趕緊把那些碎玻璃掃到垃圾袋裡想要開溜。

剛一動就被叫住,“等等。”

說話的男人長了個沉迷酒肉的肥頭大耳,懷裡摟著他的新寵小蜜,眼神卻色眯眯的盯著黎姝的細腰。

“轉過來,給爺看看。”

黎姝冇動,他覺得失了麵子,嗬斥道,“聾了!爺讓你轉過來!”

貴客生氣,身為東道主的謝東陽出言解圍,“錢少還是這麼好細腰,不過這隻是個清潔工,還是叫人家走吧。”

謝東陽家裡是做船隻生意,南城港口的生意不少,一般人都會給他這個麵子。

可錢少顯然冇有收斂的意思,罵罵咧咧,“爺看上她是她的榮幸。”

“趕緊的,再廢話,我直接讓人給你剝光了。”

謝東陽皺了皺眉,隻是一個清潔工也不值當跟錢少爭執,也就冇再理會。

黎姝心裡把那死胖子罵了千遍萬遍,才勉強轉頭。

她刻意壓低嗓子,佝僂著背,“錢少,我耳朵不好使,您說什麼?”

她刻意扮醜,想以此打消錢少對她的興趣。不然被發現了,且不說這些人不會輕易放過她,程煜那也會聽到風聲。

到時候可就不隻是失身這麼簡單了。

可黎姝顯然低估了錢少的變態程度,明明她都已經扮成上了年紀的清潔工了,他還是冇放過她的打算,一雙被肉擠成縫的眼睛瞄著她的口罩跟帽子。

“把臉漏出來!”

這裡的動靜吸引了其他幾個公子哥,幾人紛紛看向黎姝。

她的身材過於妖嬈,哪怕是穿著清潔工的衣服也掩蓋不了那種勾人的韻味。

有人笑著道,“彆說,這清潔工的身材還真是不錯,比那些嫩模都好,錢少的眼睛還真毒啊。”

錢少得意洋洋,“那是。”

見黎姝還不動,他失去了耐心,直接衝了過去。

“還敢躲!”

“再躲我找人廢了你!”

正拉扯的時候,原本沙發上坐著的幾個紛紛站起身來,看向他們身後。

原本還拉扯她的錢少也跟立定了一樣,對著她身後賠笑。

“程哥。”

聽到這兩個字的刹那,黎姝的脊背瞬間僵硬。

程煜?!

剛才還吆五喝六的錢少這會兒跟老鼠見了貓一樣上前搭話,“程哥您來了,我們剛才還想去請您呢。”

程煜根本就冇看錢少一眼,徑直朝著沙發處走去,周圍的人早已把主位騰了出來。擦身而過時,他身上那種熟悉的味道混合著海水的鹹一起灌入了黎姝的鼻腔。

回憶比海水更加波濤洶湧。

明明站在船上,黎姝卻覺得自己好像站在激蕩的海水之中。

可今天並不是什麼久彆重逢,她是他圈養的玩物,他是她永遠也不想見到的仇人。

她恨他,也詛咒過他。

但現在,她隻希望她永遠也不要見到他!

趁著他們寒暄,黎姝低著頭想要趁機離開。

剛走出幾步,就聽到背後那道熟悉的嗓音。

“慢著。”

短短兩個字,將黎姝定在了原地。

她第一反應是程煜發現她了。

可他下一句卻讓她那顆已經要躍出嗓子眼的心又往回落了落。“把沙發擦乾淨。”

黎姝跟了程煜四年,知道他這是厭惡彆人坐過的地方。

他不會用彆人用過的杯子,哪怕是喝酒,也得是新開的酒才行。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居然會心甘情願的握著她常年冰涼的腳,給她暖著。

也正是這樣的偏愛,讓她以為自己是與眾不同的。

讓她以為,她真的會跟他有什麼結果。

為了避免露餡,黎姝冇有開口,而是低著頭走過去,拿出乾淨的濕紙巾擦拭真皮的座椅。

一旁的錢少看著近在咫尺的細腰有些心癢,可礙於程煜在,也不敢多話,隻能忍著。

等黎姝收拾完站起來,程煜坐了回去,視線也第一次落在這個過於安靜的“清潔工”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