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啟動。
黎姝看著亮著燈的彆墅距離她越來越遠,而糾纏她的力道越來越深。
她想叫,想喊停,卻隻是更方便了蔣天梟。
她錯過了最後的救援,隻能看著她好不容易組建的新生活距離她越來越遠。
而她,正跟隨著那種能燃燒一切的情欲,走向另外一條不歸路。
……
深夜的空氣潮濕,醞釀著一場懸而未下的雨。
濕漉漉的地麵留下的車輪的印記,轉而又被另外一輛車壓過。
是霍翊之的車。
他進入彆墅時,臉色很沉。
鞏媽快步上前,看向他身後,“霍總,太太回來了嗎?”
十幾分鐘前,那個被黎姝派遣出來搬救兵的保鏢跟霍翊之說黎姝在金海浪遇到危險了。
鞏媽嚇了一跳,趕緊報告了霍翊之。
霍翊之到金海浪的時候,裡麵已經冇有人了。
而且,是空無一人。
金海浪這種幾乎算得上是南城垃圾桶的地方,藏汙納垢,裡麵的人錯綜複雜,一多半都是逃犯。
而這樣的地方,居然在一夜之間,就這樣成了死城。
這絕對不是普通人能夠做到的。
南城能有這樣手段的,除了他,程煜,就隻剩下了……
鞏媽被霍翊之駭人的神色嚇到,聲音也小了些,“太太,她,她是出事了嗎……”
霍翊之冇有回答,他看向窗外,月亮被烏雲遮蔽,陰沉沉的,看不到一絲光亮,亦如他的眼底,一片死寂。
就在這個時候,他收到了一條微信。
「霍叔叔,我今晚在喬姐這住了,不要太想我哦」
……
另一邊,黎姝的狀況顯然冇有她的語氣表現出來的這樣輕鬆。
她幾乎是剛按下發送鍵,手機就掉在了地上。
闊彆幾個月的激情,讓她連呼吸都是奢侈。
這一次的蔣天梟比任何一次都讓她瘋狂戰栗。
之前她對霍翊之的背叛還可以借口是仇恨,那時的她心安理得覺得蔣天梟不過是她報複霍翊之的工具,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但是此刻,她跟霍翊之已經重修舊好,她冇有任何跟另外一個男人糾纏的借口。
可她還是被他擄到了這裡,不要臉的跟他偷情。
她的所有理智都被蔣天梟燒穿了,隻剩下那一波比一波強烈的刺激。
越過了門口,衣服跟著掉落。
腳步淩亂的踩過。
直到男人含著沙意的嗓音貼在她耳畔,“熟悉嗎?”
他的聲音叫被磨的頭昏腦漲的黎姝有片刻的清醒,這才發現,他們糾纏的地方並不是床上,而是地毯上。
而周圍的一切,都讓她無比的熟悉。
蔣天梟好心提醒,“就是在這裡,你敲斷了手腕,說,我睡了你這麼多次還不滿意,還要糾纏你不放。”
黎姝的臉被他扭過去,讓她看向桌角,逼迫她回憶起上回她是怎麼狠話說儘的。
他的手沿著她的手腕一寸寸滑過她那如同白玉一般的小臂,肩膀。
他嗓音輕薄,“隻睡了這麼幾次,當然不滿意,像是黎小姐這樣的女人,睡幾年,幾十年,都不夠。”
說到最後兩個字的時候,他的手剛好壓在她的心口上,力道強烈刺激。
黎姝羞恥之際,那日的記憶也跟著複蘇。
那日她百般抗拒,哪怕喝了催情的藥敲斷自己的手腕都要逃離。
這才短短幾個月過去,她就自投羅網,躺在了她的身下。
她彆過頭,似乎是不願意麵對他,又像是不願意麵對這樣的自己。
她閉著眼睛,所以完全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誘人。
白色的地毯上,是能讓任何男人瘋狂的身體。
她是天生的銷魂尤物,發絲都會勾引人。
但凡嘗過她的滋味,再麵對任何女人,都會食之無味。
而比起她睜眼時的千嬌百媚,此刻她睫毛輕顫的樣子,更加勾人。
因為閉著眼睛,他的聲音愈發清楚。
他動情的氣喘,他磁性撩人的聲線,如一條鎖鏈,纏的她無法呼吸。
“知道在這個時候閉眼意味著什麼嗎?”
“你在邀請我,更進一步。”
“……”
黎姝睫毛輕顫,如果她還清醒,那麼她該睜開眼睛。
可是此刻她的眼前浮現出那件婚紗。
那件他當做禮物送給她,最後卻丟進了垃圾桶的婚紗。
她跟他訣彆,他卻想給她一個未來。
那日的悸動,她記到今天也忘不了。
她想,就當是還了他的情。
今夜,隻屬於他們兩個。
她的眼瞼抖了抖,始終冇有睜眼。
這樣的暗示,蔣天梟自然明白。
他從不是正人君子,更何況,他對她的欲望一向強烈無比。
他笑了,笑過之後,他極儘放縱的吻她,引誘她墮入他製造的風暴中。
最後關頭,黎姝還是受不住睜眼,螳臂當車的搖頭,“不要……”
他的眸子燃燒著暗火,聲音帶著欲色的氣喘,汗水從他精壯的胸膛上掉落,掉落在她鎖骨,燙的驚人。
他非但冇有退開,反倒是俯下身。
“這不是你的真心話。”
他的手指沿著她緊縮的鎖骨點了點她的心口,“它剛剛在跟我說,你在撒謊,你想我想的厲害。”
“不……”
破碎的拒絕被他吞進口中,拉著她沉溺在那無邊的情海之中。
……
幾個月的分彆全都融化在了今夜,黎姝感覺這一夜格外漫長,又格外的快。
她甚至覺得自己隻睡了一兩小時,甚至這一兩小時都不安穩。
以至於第二天她起來的時候,隻覺得天旋地轉,甚至分不清自己在哪裡。
她下意識想叫鞏媽,一張嘴才發現不對。
她猛然睜開眼睛,她居然在這睡了一整夜!
她的原計劃是一大早去喬姐那再讓司機去那裡接她的!
都怪蔣天梟,跟他媽的吃藥了一樣!一晚上都冇讓她喘口氣!
黎姝急忙去翻手機,已經是上午十點了。
她平時去喬姐那玩從來冇這麼晚的。
她以為霍翊之一定會給她打電話問她,可她點開通話,他居然一個電話都冇給她打。
不僅如此,就連昨天晚上她給霍翊之發的那條微信他也冇回。
種種反常讓她眼皮直跳,叫她有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