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姝胡亂洗漱完一邊係領口的扣子一邊往樓下跑。
她氣喘籲籲跑下去時,蔣天梟坐在餐桌前,身邊是正跟他說什麼的順子。
見到黎姝下來,他殷勤的打招呼,“早啊,黎小姐。”
黎姝滿腦子都是霍翊之冇回她微信的事情,敷衍點頭,看都冇看蔣天梟一眼,催促道,“快給我找個車,把我送銀海去。”
順子不明所以,“啊?”
他看了蔣天梟一眼,“這……”
昨晚剛睡完,今早就急火火跑路的女人,怕是隻有黎姝一個了。
經過餐桌,黎姝的手腕被握住,她被迫停下腳步。
她本能掙脫,“放手,我來不及了!”
蔣天梟自下而上的抬起眼,清晨的光中和了一些他身上的邪妄,連帶著他的笑都帶著一種慵懶,“我看起來像是那麼好打發嗎?”
還真是請神容易送神難!
黎姝掙紮不開,惡狠狠道,“做都做了你還想怎麼樣!”
蔣天梟稍微一用力,她就跌坐在了他的腿上。
“不怎麼樣,昨夜我出了那麼多力,陪我吃個早飯不過分吧?”
“誰讓你……”
黎姝意識到在蔣天梟這她就討不到什麼口舌便宜,她咬牙切齒,“我不餓!我趕時間!”
男人的手臂越過她盛粥,慢悠悠道,“趕時間,還是趕著回去跟霍總解釋?”
“都一夜未歸了,還差這一頓早飯的時間?”
他越說黎姝就越生氣,“我自己家冇飯嗎!要不是你,我會一晚上不回家!”
白天的黎姝冇了夜晚的嫵媚動人,又成了那個渾身是刺的刺蝟。
一旁順子見兩人僵持不下,眼珠子一轉,嬉皮笑臉道,“黎小姐,這些可是三爺特意叫我去準備的,怕您不愛吃,還分了好幾家買,您要是一口不吃,我這跑腿是小,回頭三爺還不剝了我的皮做片湯?”
“您就當救救我,賞臉嘗一口唄。”
被他這麼一插諢打科,黎姝也端不下去了。
她哼了聲,“就你這油嘴滑舌的勁兒,把你做片湯,還能吃嗎?”
順子一拍手,“哎呦您說的真是,我這皮糙肉厚的,哪裡有三爺親手盛的粥好喝啊?我跟了三爺這麼多年,還是頭回見三爺伺候人。”
“我這輩子是冇這機會了,您受累幫我嘗嘗,三爺盛的粥,是不是味不一樣?”
順子的臺階都快鋪到她腳下了,黎姝終於給了麵子。
她奪過粥碗,掙脫開蔣天梟的懷抱,喝了口。
一晚上外帶一上午冇進食的胃被熱粥撫慰,她忍不住多喝了兩口,嘴上還要嘴硬道,“不怎麼樣!”
“你-”
蔣天梟握住她的手腕,就著她的勺子喝了口,語調戲謔,“的確不怎麼樣。”
明明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不知多少,可是用一個勺子喝粥,還是叫黎姝有種說不出的慌亂。
或許,是因為她一直告訴自己他們僅僅是露水情緣,他們可以在午夜旁人看不到的地方抵死纏綿,卻不該在這明亮的餐桌上,一起品嘗早飯。
昨夜的衝動被日光一照變回了理智,一頓早飯就在這樣微妙的氣氛中度過。
吃過了飯,蔣天梟對著順子揚了揚頭,“給她找輛車,送她去銀海。”
順子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圈,識趣道,“哎,我這就出去找車去。”
臨走前,蔣天梟幫她勾出了領口裡的發絲,“你身上的痕跡可不好解釋,需要我教你嗎?”
她惡狠狠剜了他一眼,“既然知道不好解釋,你就不能小心點!”
“不好意思,情不自禁,下次一定註意。”
黎姝指著他,“你還想有下次!”
蔣天梟握住她的手指,很是輕佻吻在上麵,“那要取決於,黎小姐下次見我的時候,是不是還愛我。”
……
黎姝上車了好半天,耳邊好似還能感覺到蔣天梟說話時灼熱的氣流,還有他吻她手指時的酥麻撩撥。
他的話再次強迫她麵對那個昨天讓她潰不成軍的問題。
她真的愛蔣天梟嗎?
她是什麼時候愛上蔣天梟的……
如果不是愛,似乎無法解釋昨夜的衝動。
她狠狠甩了甩頭,不對,眼下的當務之急,是霍翊之。
伴隨著彆墅越來越近,她的心裡也越來越不安,像是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就要發生一樣。
手機上還是冇有霍翊之的任何消息,已經中午,他居然還是冇問她為什麼冇有回家。
隻有兩個可能,一個是他一直在忙,並冇有顧得上。
另外一個,就是他知道她為什麼冇有回家。
這個可能性讓黎姝一個激靈,恰好就在這個時候,車停下了。
為了掩人耳目,順子並冇有開蔣天梟的車送她,而是找了一輛出租車,還特意帶了帽子口罩。
他冇有馬上離開,笑嘻嘻道,“黎小姐,我在這待會兒,你要是有什麼事兒,就喊我。”
有事兒?
她都要回自己家了,她能有什麼事兒?
黎姝想這樣說,但是當她看到院子裡霍翊之的車時,原本要說的話頓時梗在喉頭。
霍翊之在家……
既然他在家,那麼他是知道她一夜未歸,並且一直到今天中午都冇有回去的。
可他並冇有給她打一個電話。
這是……為什麼?
那種不好的預感不斷的擴大,連帶著她走進彆墅的腳步都帶著小心翼翼。
霍翊之不在一樓,她看到了鞏媽。
鞏媽見到她立刻快步過來,“黎小姐您冇事就太好了!”
黎姝莫名,“有事?”
“還不是昨晚,有人來彆墅求救,說是您在什麼海啊浪啊的有危險,霍總趕過去卻冇接回您,可把我嚇壞了……”
鞏媽自顧自的說著,等她意識到黎姝一直冇有回應時,才發現黎姝臉色一片慘白。
保鏢搬的救兵不是蔣天梟,而是霍翊之!
所以,昨夜霍翊之也去了金海浪!
不,不對!
昨晚她給霍翊之發微信說的可是她在銀海!
刹那間,黎姝隻覺天旋地轉,背後一層又一層的冷汗。
她的第一反應就是完了,她完了!
“黎姝小姐,您怎麼了,您冇事吧?”
黎姝正要說什麼,樓梯上響起了沉穩的男聲。
“她不會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