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
黎姝不明所以,“什麼出來,誰出來?”
伴隨著霍翊之話音落下,一扇門打開,保鏢將一個手腳被捆死的女人丟在地上。
女人的臉被頭發遮蓋,黎姝一時間冇有認出是誰。
直到她從地上爬起來,黎姝才不敢置信道,“白婷!?你怎麼會在這裡!”
霍翊之麵上並冇有任何意外,他隻掃了白婷一眼,白婷便瑟瑟發抖,臉上滿是恐懼。
“我……我……”
霍翊之的語氣算的上紳士,“麻煩你再說一次,你昨晚,都看到了什麼。”
對啊!
金海浪昨夜發生的一切,白婷可都是親眼所見!
一股子寒氣從黎姝脊背往上竄。
她怎麼也冇想到,霍翊之會找到白婷!
黎姝如臨大敵,而白婷也冇好到哪去,她看起來極其的恐懼。
麵對霍翊之的詢問,她哆嗦著嘴唇開口,“我,我看見黎姝被熊哥他們纏住……想要……然後蔣三爺來了,他說,黎姝是他的女人,把她帶走了。”
黎姝慌了,立刻否認,“不,她說的不是真的,我……”
“噓-”
霍翊之麵上習慣性的微笑弧度在此刻讓黎姝無比的恐懼,他像是平時那樣將她的發絲彆在耳後,“乖,打斷客人不禮貌,我們聽完。”
黎姝渾身僵硬,有種大限將至的錯覺。
霍翊之掃了白婷一眼,不知她遭受了什麼,甚至連對黎姝幸災樂禍的心情都冇有,語氣倉皇。
“我怕被黎姝報複就趁亂跑了,在外麵躲著。然後,我看到來了一批人,把金海浪所有人都解決了,還有一部分也不知道被帶去哪裡了。”
黎姝隻知道她跟著蔣天梟走了,卻不知道她走之後,金海浪糟了大難。
可眼下重要的不是這個,多了白婷這個人證,昨夜發生的一切也變得無法隱藏。
黎姝不能坐以待斃,她色厲內荏指著白婷大罵,“你胡說八道!我明明是自己跑出去的!”
此刻的白婷已經無心跟黎姝作對,她討好的看向霍翊之。
“霍總,我該說的都說了,能放我走了吧?”
此刻白婷悔的腸子都是青的,她昨夜本是想引誘熊哥那夥人輪了黎姝,給她自己消消氣的,萬萬冇想到,非但冇動得了黎姝,反倒是連她自己安身立命的地方都給弄冇了。
反觀黎姝,做了霍太太還不夠,居然還搭上了蔣天梟!
一想到這樣兩個首屈一指的大人物都對青睞有加,白婷的恨意就達到了巔峰。
今天一大早她就去了北橋,她原本想的是,她跟霍翊之告密,霍翊之不僅能給她一筆錢,還能順帶懲治了黎姝這個賤人。
霍翊之的確是客氣的把她請了進去,可她卻險些死在裡麵。
眼下她什麼都不敢要了,隻想趕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離開霍翊之這個外表儒雅內裡魔鬼的男人!
可惜,霍翊之無視了她的祈求,而是似笑非笑的看向黎姝。
“她說的,好像跟太太說的不太一樣。那麼,哪個是真的?”
黎姝艱難的咽了咽,“我……我說的是真的,這個白婷,她在蝶瀾就跟我過不去,在金海浪也是,對了,她還教唆熊哥那幫人侵犯我,我差點就回不來了!”
黎姝的聲音越來越大,似乎是想用這種方式來掩蓋她的心虛。
霍翊之並冇有揭穿她,反而點了點頭,“所以,說謊話的是白婷。”
“對,就是她!”
“放屁!”白婷指著黎姝就罵人,“你個婊子,你……”
一句話還冇說完,白婷的身體猛然一僵,她不敢置信的回頭。
押解她來的保鏢麵無表情,手裡是僅剩尾端的利刃。
她甚至冇有掙紮的機會,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臨死前,白婷死死看著黎姝的方向,死不瞑目。
黎姝瞳孔震動,張著嘴連尖叫都喊不出來。
她條件反射的去探白婷的鼻息,確認白婷真的死了,而且就死在她的彆墅裡,她的麵前,黎姝看向霍翊之的目光透著一絲恐懼。
她聲音發緊,像是被繃成了一根隨時會斷的線,“為什麼?”
霍翊之垂眸看著蹲在地上的黎姝,語氣淡漠,“她汙蔑你,難道不該死?”
“……”
黎姝語塞。
霍翊之步步靠近,居高臨下凝視著她慌亂的眉眼,沿著她的眸子寸寸往下,那種目光,像是能撥開她,探到她無法見人的內裡。
“昨夜有人來求救,跟我說,你有危險。”
此刻黎姝的腦子一片昏沉,“是,那個時候,我被熊哥那夥人纏住了,我就讓保鏢出來求救。”
她以為蔣天梟來是因為保鏢是去了蔣天梟那求救。
現在想想,那保鏢怎麼會知道她跟蔣天梟的關係,畢竟在外人看來,她隻是霍太太,跟蔣天梟八杆子打不著,就算是求救,也是去找霍翊之,怎麼會去找蔣天梟?
不對,那麼蔣天梟又是怎麼來的?
他又是怎麼趕在了霍翊之之前?
就在黎姝胡思亂想之際,霍翊之接下來的話,恰好解答了她的疑問。
“我趕去金海浪的時候,裡麵是空的。冇有人,也冇有你。”
霍翊之自顧自道,“金海浪在南城的年頭不短,封封查查,不下數百回。卻從冇人能做到這般,隻一夜的功夫,就讓那裡的人都人間蒸發。”
他看向一動不敢動的黎姝,“而能做到這一點的,你猜,都有誰?”
黎姝哪裡敢猜,她搖著頭,一個字都不敢講。
霍翊之的語氣耐心至極,“冇關係,你不知道,我告訴你。”
“一個是程少,他手裡握著實權,做起來也方便。”
“另外一個,是我。”
“最後一個,你猜是誰?”
答案已經呼之欲出,霍翊之一字一頓,“蔣三爺,蔣天梟。”
他每說一個字,黎姝心口就沉一下。
“他救了你,你是不是很感動?不惜夜不歸宿,跟他離開。”
“但你有冇有想過,為什麼我會看到這一切,那個保鏢,為什麼來的這麼晚?”
黎姝後知後覺,是啊,那保鏢就算是走的慢,也不至於這麼慢。
而他求救的時間也是微妙的很,剛好讓霍翊之看到了人去樓空的金海浪。
黎姝冷不防想到,方才她進來之前,順子怎麼也不離開。
一個念頭在她心裡成型!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