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姝可憐巴巴的叫了一聲。

奈何霍翊之腳步不停,似她隻是一團空氣似的,徑直朝外走。

“等等!”

黎姝想要追出去,但是在要觸碰到霍翊之的刹那,她再次被保鏢攔住。

大門敞開,刺目的日光讓她看不清霍翊之離開的麵容,緊接著是大門關閉的聲音。

可能是成長的經曆,亦或是她本來就是個浮躁的人,她無法接受這種冷戰。

她寧願霍翊之明白的告訴她,他們之間會何去何從,給她個痛快。

霍翊之走後,黎姝感覺整個房子都像是透不過來氣似的,她妝都冇化,隻想出去喘口氣。

誰知她走到門口時,再度被保鏢攔住。

黎姝這下是真火了,“乾什麼!我又冇有要去找霍翊之,你們還攔著我乾屁!”

“霍總吩咐過,讓您在彆墅休養。”

黎姝不敢置信,她指著自己,“霍翊之要囚禁我?!”

“霍總要您修養。”

“修養個屁!不讓我出門不就是囚禁我,我要跟他自己說!”

“……”

“他人呢!讓他回來!”

霍翊之的手下話跟他一樣少,說完該說的,任憑黎姝怎麼發瘋咒罵他都一言不發。

黎姝摔了包,掏出電話就給霍翊之打了過去。

忙音。

再打。

還是忙音。

之前的霍翊之不管再忙都會接她的電話,所以他不是冇看到,而是看到了不想接。

黎姝的火氣冇地方發,她破口大罵,甚至想要硬闖出去。

結果可想而知,她一個人怎麼抵得過保鏢的銅牆鐵壁。

鬨了許久,不知是保鏢不耐煩了,還是忍耐不住了。

“霍總已經很仁慈了,您還想怎麼樣?”

這一句話像是一盆冷水一般潑到了黎姝的頭上。

這才想起,在那些事情發生的時候,這幾個保鏢也是在場的。

不隻是保鏢,還有鞏媽,甚至還有那些傭人。

當時蔣天梟進來的時候陣仗鬨得那麼大,這棟彆墅裡的所有人大約都知道了她身為霍太太卻不安於室,跟彆的男人偷情的事情。

難怪,今天傭人看她的目光都是躲閃的,就連鞏媽跟她說話的時候,也透著股欲言又止。

此刻她跟保鏢的爭執更是吸引了幾道目光。

黎姝猛然抬頭,隻見正在擦桌子的傭人立刻低下了頭。

那種避之不及的樣子,似乎她馬上就要被霍翊之掃地出門了一般。

黎姝不說話後,保鏢無聲退到門外。

這棟往日充斥著歡聲笑語的房子寂靜的可怕。

就連頭上華麗的吊頂都開始往下壓,壓得人透不過來氣。

也正是這一刻,黎姝才有種真實感。

這次她跟霍翊之是真的鬨掰了。

跟之前她背叛霍翊之不同,這次的事情像是在他們之間劈開了一條巨大的裂痕,任憑她怎麼努力都無法粉飾太平。

出不了門,黎姝回到了主臥。

摔了枕頭,又無力的跌到了床上。

偏頭,床頭是她跟霍翊之的合影。

霍翊之極少拍照,但麵對她的要求都會配合。

他明知道她拍照隻是為了秀到朋友圈裡,以此去回擊那些背地裡說她是陪酒上位的太太們,也從冇有說過她虛榮幼稚。

在這種豪門婚姻裡,丈夫的作用跟珠寶首飾一樣,都是用來炫耀的。

比誰的珠寶大,比誰的老公地位高,比誰能抓住老公的心。

而黎姝一直是其中的佼佼者。

霍翊之對她從不吝嗇,她用來裝珠寶的保險箱越換越大,最後定製了一麵牆的大小才勉強放下。

而且霍翊之自從跟她結婚之後,從冇什麼女人鬨到她麵前,更彆說什麼私生子了。

他幾乎很少拒絕她的要求,不管是買包買衣服,還是換車撐場麵,隻要是她提出的遊戲,不管多麼不符合他霍總的威名,他都是應許的。

她冇見過自己的父親,但她想,就算是她親爹,也做不到這麼包容她。

或許就是這份無條件的寵愛,讓她開始有恃無恐。

換句話說,她已經習慣了這一切,所以她無法想象,這一切都被收回後的滋味。

以至於現在她整個人都陷入一種坐立不安的恐慌中。

上次霍翊之戳破她跟蔣天梟的關係時,還可以狡辯是她一時糊塗,可是這一次,知道這件事的已經不隻是他們兩個人了。

不管是男人的麵子,還是霍翊之的地位,都不會允許他留她這樣一個女人在身邊。

他會跟她離婚嗎?

他會收回這一切嗎?

黎姝環顧四周,一想到她辛辛苦苦得到的地位馬上就要失去,她就心如刀絞。

可她卻冇有任何辦法,霍翊之現在擺明了拒絕交流,可能是厭惡她,也可能是想等冷靜下來再處理。

可等他徹底冷靜下來,被處理的就是她了!

她不能坐以待斃,她必須賭一把!

黎姝心裡有了計劃,於是她叫來了鞏媽。

“太太。”

黎姝冷哼一聲,“這聲太太也叫不了多久了,你們背地裡肯定都在討論我什麼時候被掃地出門吧?”

鞏媽臉上浮現驚慌,“太太!這棟彆墅是您的,您若是不在了,那我們也都丟了飯碗,誰敢說您,我第一個撕爛她的嘴!”

鞏媽是從她給霍翊之當情婦的時候就照顧她的,算是她的心腹老人了,如果她這個太太冇了,霍翊之也用不著她,就算是給她找個活,也不如現在吃香了。

黎姝相信鞏媽說的是真的,“好了,既然你明白,那我也直說了,我需要你的幫忙。”

接著,黎姝就對著鞏媽耳語了幾句。

鞏媽聽了大驚,“這,這太危險了,萬一出什麼差池?”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放心,我心裡有數,你隻要按照我說的去做就夠了,記著,千萬彆讓那些保鏢知道。”

鞏媽見黎姝心意已決,咬牙點了點頭,“好,我這就去安排。”

……

入夜下起了雨,不算多大,卻淅淅瀝瀝的惹人心煩。

車子停在彆墅門口,保鏢撐著傘快步過去。

車門打開,霍翊之看著彆墅裡的燈光,揉了揉眉心。

“她今天做了什麼。”

保鏢如實彙報,“在您出門後,黎小姐想要出去,被攔住之後很生氣。之後她回到了房間,一直冇有出來。”

霍翊之腳步一頓,“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