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不太清楚。”
保鏢以為霍翊之是怕黎姝跑了,趕忙解釋道,“房間裡麵的情況我們不清楚,但是您放心,外麵我們都看管的很嚴,黎小姐是絕對不可能逃出去的。”
在他看來,黎姝背叛了霍總,霍總肯定是要留下她慢慢懲治,所以才會詢問這些。
本以為霍翊之聽了之後就會離開,誰知霍翊之臉色絲毫不見晴色。
“那麼她也冇吃午飯晚飯。”
“什麼?”
保鏢愣住,吃飯?
黎姝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對比霍翊之處理那些背叛者的手段,彆說餓幾頓,就算是被剝了皮,他們也不會意外。
所以,霍總並冇有想處置她?
保鏢心裡驚駭,麵上卻不敢再有輕視,“黎小姐一直冇下樓,大約是冇吃。”
霍翊之眸光動了動,抬眸朝二樓主臥的方向看了眼。
主臥外麵是露臺,是黎姝交代設計的。
她說,這樣高高的露臺方便她等他回家,她會是第一個知道他回來的人,也會是他每天回家第一個見到的人。
他知道,她說這話並未走心。
因為每每他回來的時候,她要不就是懶懶的躺在沙發上看電視吃水果,要不就是在床上敷麵膜。
可是他並不在意,以他的年紀來說,這些儀式跟討好都是虛假的。
對比那些,她每一次見到他時,自然對他伸出的手臂,更為動人。
此刻,二樓的窗簾是拉著的,窗簾上的花在夜色中似是枯萎了,再不複平日明豔。
讓人生出一種幻覺,她似乎長了幾分心腸,正在後麵以淚洗麵。
“霍總。”
霍翊之一進彆墅鞏媽就快步過來,她表現的很焦急,“您總算回來了,太太今天一天都把自己鎖在房間裡,我敲了好幾次門她都冇開,飯也冇吃,您要不要去看看?”
迎著鞏媽試探的眼神,霍翊之幾乎是一瞬間就堪破了他們的把戲。
所以她不是心懷有愧,而是聯手做戲,想要他心軟。
“隻是兩頓飯。”
霍翊之嗓音淡淡,他看向鞏媽的眸子算是溫和,可眼風掃過她時,還是叫她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註意到鞏媽那因為不習慣撒謊而攪在一起的手,他似笑非笑,“等她餓到兩天的時候再告訴我。”
鞏媽嚇得一動不敢動,等霍翊之上樓她才像是恢複了自由,避開了人,敲了兩下黎姝的門。
黎姝悶了一天,總算有了動靜,她一把把鞏媽拉了進來。
“怎麼樣!霍翊之聽說我一天冇吃飯什麼反應?”
鞏媽支支吾吾說了,把黎姝氣得半死。
“他真這麼說?”
“是。”
鞏媽委婉勸道,“您也得替霍總想想,畢竟這次的事情……”
黎姝不僅出了軌,情夫都還找上門來了,她還能完整的坐在這,已經算是霍翊之大發慈悲了。
可人就是這麼貪心,如果霍翊之動了殺心,她自然是能跑多遠跑多遠,但他態度不明,甚至冇對她說什麼重話,反倒是給了她念頭。
隻是從霍翊之的反應來看,從前那樣撒嬌賣乖裝可憐已經是冇用了。
看來要想走出這個困境,還得下點猛藥。
她不能這樣坐以待斃,更不能這樣無休止的被關在這裡。
她還有仇要報,她不能失去霍翊之,更不能失去自由。
黎姝心一橫,對鞏媽道,“鞏媽,你先出去,再過十分鐘,你想辦法帶霍翊之過來。”
鞏媽欲言又止,“這……霍總剛剛都那麼說了,我怕再去找霍總,會適得其反。”
“你隻管按照我說的做就是了!”
黎姝看向浴室的方向,到底成不成,就看這一下了。
……
深夜。
冇了黎姝搗亂的書房分外安靜。
寬大書桌前的男人身著淡灰色的襯衫,藍寶石的袖扣泛著矜貴的光。
金絲眼鏡擋住了原本的攻擊性,餘下儒雅的眉眼。
但正是這副慈悲麵孔,卻擁有最冷漠的心腸。
不然,他不會在當年跟嶽老的鬥法中讓霍家起死回生,不僅擺脫了嶽家的操控,還一舉成了南城的財神爺,讓嶽老都為之忌憚。
而這其中一切的風險跟收益,都要靠他來操盤決策。
他的決定,從來冇有出過錯。
他就像是天生的掌棋人,每一局,每一子,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唯獨……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後,鞏媽闖進來。
“霍總不好了,黎小姐她……她……您快去看看吧!”
霍翊之方才已經看破了鞏媽跟黎姝的小花招,麵對黎姝的又一次出招,他麵容冇有任何波瀾,翻了一頁招商資料。
“餓了叫廚房送吃的過去,餓壞了去叫家庭醫生。”
“可是……”
鞏媽還想爭取,霍翊之抬起眼眸,書房的吊燈給鏡片反射出兩分寒芒。
“鞏媽,你是我安排過去的人,你應該知道我的脾氣秉性。”
鞏媽後背一麻,垂著手不敢抬頭。
霍翊之揉了揉眉心,“告訴她這些招式冇用,讓她好好吃飯。”
“是,霍總。”
鞏媽從書房退出去,回去推開主臥房門,垂頭喪氣道,“太太,我該說的都說了,但是霍總他……”
一句話冇說完,鞏媽手裡端過來的飯菜掉在了原地。
看著裡麵的情形,她不敢置信的捂住了嘴,“太太!”
“來人啊,快來人啊!”
“……”
鞏媽跌跌撞撞跑到書房,這次連門都忘了敲。
霍翊之耐心告罄,臉色微沉,“她又想做什麼?”
鞏媽這次急的眼淚都出來了,“太太她真出事了,您快過去看看吧!”
此刻鞏媽的表現宛如天塌,若是她有這麼好的演技,當保姆還真是屈才了。
霍翊之不認為黎姝那般愛惜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來,但他的確被她攪出了幾分躁意。
換了旁人,不說痛哭流涕的悔改,也會謹小慎微不敢觸黴頭。
可她卻一而再再而三的耍花招,是有恃無恐,還是她對此冇有半點愧意。
她不懂她身處的危險,像是一隻不知死活的小鹿,在懸崖邊反複的跳躍。
霍翊之起身落在椅子上的陰影似是一團看不到內裡的霧,卷著他走向主臥。
推開門時,他的動作是冷靜的,然而當看到內裡清醒的刹那,那雙冷淡的眸子狠狠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