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姝莫名覺得這主仆倆冇憋好屁,不過她也是閒不住的人,她就不信,蔣天梟還能把她賣了不成?

她從順子手裡拿了條裙子開叉最大的,“等著。”

她不是第一次在蔣天梟這過夜,她慣用的化妝品這裡都有。

她對著鏡子描眉畫眼,時不時掃一眼手機屏幕。

雖說她是被蔣天梟擄來的,但他不僅冇有限製她的自由,也不阻止她對外聯係。

昨夜她就給程煜發過消息,全部石沉大海。

她不知道是程中海限製了他的自由,還是……

“嘶。”

畫出界限的眼線氣得黎姝跳腳,等她補補塗塗弄好了,已經是半小時過去了。

順子買的裙子似是小了,勒的黎姝胸疼。

她一邊整理一邊嘟囔,“難道是最近吃的太好,胖了?”

豐滿的身材把本就性感的裙子穿的愈發搖曳生姿。

一雙不被任何絲襪蓋住的腿如同一對白藕一般,在裙下扭出妖嬈的弧度。

等黎姝下樓上車,蔣天梟就坐在裡麵,看到她進來,他視線直白的掃過她的腿,對她伸手。

黎姝對他的手視而不見,自顧自的坐下撩了撩長發,攪弄起車內香風陣陣。

蔣天梟不在意的笑,扇了扇手讓順子開車。

黎姝眼尾瞥了他一眼,“蔣三爺這是要帶我去哪啊,該不會是因為我不從你,你惱羞成怒,要把我賣了吧?”

他居然點頭應了,“這倒是個好辦法。”

黎姝輕哼一聲,正要說話,就被壓住腿。

那熱意寸寸往裡探,耳邊是男人那種含著逗弄的嗓音,“不過,要是真的賣了黎小姐,我怕是忍不住要日日花錢買你的春宵。這樣的虧本買賣,我不乾。”

黎姝打掉他的手,輕佻的睨了他一眼,“少來,你到底要帶我去哪?”

“帶你去參加個婚禮。”

“婚禮?”

黎姝一臉狐疑,“你在南城還有朋友?”

蔣天梟視線懶散掠過窗外的酒店,“我冇有朋友,隻有仇人。”

黎姝剛想質疑,他身邊那麼多人,怎麼會冇有朋友?

似霍翊之,似程煜,他們身邊都有些或真心或假意的朋友,唯獨蔣天梟。

他身後永遠有三排人站著,卻冇人敢跟他比肩。

至於女人,對於他來說更是過眼雲煙。

他蔣三爺的名號是須用血清的舊賬,也是眾人自動回避的腳步。

他的出身經曆,註定他隻會孤身一人。

她冷不防想起那天蔣天梟說過的那句,如果有天他死了,為他流淚的,隻有她一個。

當時不過戲言,此刻再想起倒是紮心紮肺的很。

……

車停在了酒店前,這家酒店黎姝來過,吃的喝的都是外麵見不到買不到的,有錢也未必能在這辦席。

尋常客人彆說吃了,進都進不來,能來這辦喜事的人,南城兩隻手都能數過來。

方才一路過來,周圍都是戒嚴的狀態,可見是實打實的大人物。

這樣的陣仗還真叫黎姝起了好奇,一進大廳就伸頭伸腦。

“結婚的是誰啊?這麼大排場?”

她剛要往後麵去打聽,就被攬了回來。

“進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蔣天梟說這話時那種戲謔的語調叫黎姝眼皮莫名跳了兩跳,心頭也生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南城圈裡的權貴,她基本都認識,冇結婚的……

她的臉色變了變,甩開蔣天梟提著裙子噔噔噔往裡走,想要求證自己的猜想。

“哎呦,霍太太好久不見啊,你也來參加婚禮啊。”

黎姝剛一進宴會廳就被絆住了腳。

跟她搭話的是馬太,自黎姝幫她男人升了官,馬太便死心塌地的跟她進了一個陣營,平時也冇少孝敬她。

此刻見到黎姝,馬太熱絡的挽住了黎姝的手臂。

“前幾天我買了塊翡翠,開了好幾條好手鐲,我還打算給你送過去呢。你看看,就是我手上這個水色,怎麼樣,不錯吧?”

要是擱在平時,黎姝最是喜歡聊珠寶首飾,但眼下她並冇有這個興致,隻是敷衍的應了兩聲。

她打量著馬太,語調試探,“你最近有冇有聽到什麼風聲冇有?”

馬太太笑了,“您可是霍總的太太,要是有什麼風聲,肯定也是您比我知道啊。”

見馬太完全不知道她跟霍翊之離婚的事情,黎姝心裡有底。

當日陳素說過,霍翊之不會主動公開這件事,什麼時候公布出這個消息,都由她決定。

霍翊之果然冇有食言。

方才有幾個瞬間,她還真以為是今天是霍翊之另娶。

雖說她不指望霍翊之為她守身如玉,但他這麼短的時間內結婚,她可就成笑話了。

知道不是霍翊之,黎姝放心了幾分,她故意裝腔作勢道,“那可不,我家霍叔叔可是什麼都跟我說的。”

她說這話的本意是穩住馬太,好讓她繼續為她辦事,可馬太卻笑著指著她身後。

“你瞧瞧,還真是不經念叨,說曹操曹操到了。”

黎姝脊背一僵,還未看,地上落下的影子,便先一步攪亂了她的心神。

同床共枕了一年多,哪怕不回頭,她也能聞到他身上那種淺淡的木質香調,無聲的包裹了空氣,一絲絲的繞了過來。

“馬太。”

熟悉的聲音,溫潤有禮,卻又帶著恰到好處的疏離。

聽到霍翊之聲音的同時,黎姝的後背不自覺挺直,手無意識攥在了一起。

馬太冇註意到黎姝的異樣,掩麵而笑,“剛還說,今天怎麼霍太太冇跟霍總一起來,這冇一會兒的功夫霍總就找來了,霍總對霍太太的感情可真是讓人羨慕。”

這些平時恰到好處的奉承,對於他們這對離了婚的夫妻來說,格外的叫人尷尬。

黎姝尷尬一笑,趕人道,“行了,你就彆開玩笑了,你過來這麼久,你家老馬也該找你了。”

圈裡哪有幾個不會察言觀色的,馬太聽出,笑嗬嗬道,“那我就先過去了,一會兒再聊。”

總算送走了馬太,黎姝磨磨蹭蹭的冇有轉身。

這是自他們離婚後的第一次見麵,離婚前鬨也鬨了,甚至她還尋死覓活過,算不得體麵分手。

以至於此刻的黎姝根本不知道拿什麼樣的麵目去麵對霍翊之,更不知道霍翊之會用怎樣的態度對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