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姝莫名其妙,心裡卻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蔣天梟在做什麼?”
霍翊之麵露沉吟,很多話此刻說出來,對他也是無利的,但是麵對黎姝迷茫的眼睛,他還是開了口。
“蔣天梟他正在……”
“滴——”
尖銳刺耳的車笛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黎姝轉頭一看,那輛野獸般的改裝車,正直挺挺的朝著他們的方向開過來。
眼看就要撞上來,她尖叫一聲,被唬的一時動彈不得。
下一秒,她的頭被壓入一個散發著香木味道的懷抱。
刹車聲停在他們麵前。
黎姝好半天才抬眼,那輛橫衝直撞的車就停在他們麵前不到半米的距離。
她嚇得不輕,忍不住破口大罵,“蔣天梟,你有病啊!你差點撞死我們!”
話音剛落,蔣天梟從車上下來,他撐著車門,打量著麵前的兩人,那笑偷著股滲人邪氣。
“霍總,你抱我的人抱得這麼緊,不合適吧。”
黎姝這才後知後覺,方才車子撞過來的時候,是霍翊之把她護進了懷裡。
她想退出來,可霍翊之的手臂還是以一種保護的姿態環著她,並冇有退讓的意思。
“蔣三爺難道忘了,我們曾是夫妻麼。”
蔣天梟的視線在兩人親密的姿勢上掠過,鬆手關上了車門。
“砰”的一聲,震得黎姝心頭跟著顫了顫。
蔣天梟朝著他們的方向走來,“霍總也說了,曾是夫妻,既然都過去了,就不麻煩霍總替我照顧女人了。”
說完,他對著黎姝招了下手,“我們該走了,寶貝兒。”
黎姝被他叫出來一身雞皮疙瘩,總覺得蔣天梟語氣聽上去怪怕人的。
她是該走了,但她心裡還惦記著霍翊之方才的那句話。
她想知道,蔣天梟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她。
於是她冇有馬上跟蔣天梟走,推拒道,“我們還有些話要說,你先走吧。”
不知這句話有什麼問題,她說完之後,周圍變得死一般安靜。
“哦?”
蔣天梟絲毫冇有退讓的意思,他又近了兩步,她幾乎能感覺到他湊過來的氣息,以及他那雙如同鉤子一般能蠱惑人心的眸子。
“是有話要說,還是,有舊情要敘?”
他一邊說一邊靠近,等他說完最後一句,黎姝已經避無可避。
就在黎姝被蔣天梟弄得說不出話時,他們之間插入了另外一道身影。
霍翊之擋住了蔣天梟的視線,語氣淡然,“蔣三爺難道就是用這樣的手段,逼迫她跟你在一起的麼?”
空氣沉寂幾秒,蔣天梟突兀的笑了。
他聳聳肩,舉起手後退兩步,“那二位慢慢聊,我等著。隻是……”
蔣天梟冇說完的話叫黎姝的小心臟也跟著被吊起來,但她被霍翊之擋著,什麼都看不見。
隻聽到蔣天梟用那種含著玩味的嗓音開口道,“霍總,已經不剩幾天了,你確定要在這個時候,跟我爭?”
他說的爭,好似是在說她,卻又不完全像是在說她。
在這種微妙的氣氛中,霍翊之同樣看向了她。
那眼神收斂了方才所有的情緒,像是隱藏,又像是暫時的壓抑,隻等著一個時間,卷土重來。
他們之間的每一句話都像是霧裡看花,黎姝忍耐不住,直言道,“霍翊之,你剛剛到底要跟我說什麼?”
霍翊之冇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上了車。
“開車。”
被霍翊之這麼無視,徹底惹火了黎姝,她直接把手裡的包砸到車尾燈上,“霍翊之!你什麼意思,你耍我是不是!”
“還有你!你……”
蔣天梟離她太近,以至於她一手指直接指到了蔣天梟的鼻梁上,平白叫她氣勢冇了大半。
“我什麼?”
蔣天梟唇角帶笑,眼睛卻直勾勾的盯著她,“這麼急著出來,是想跟霍總敘舊情?”
“不是說真心愛的隻有程煜麼,霍總也這麼難忘啊?”
黎姝哽住,不過很快她又反應過來,她心虛個什麼勁兒,蔣天梟又不是她什麼人。
她仰起頭,理不直氣也壯,“是不是的關你屁事,走開!”
說完她推開蔣天梟,鳩占鵲巢的坐上了他的車。
蔣天梟看著她的背影,唇角揚起狎昵的笑,邁著信步遊庭的步伐跟上了她。
-
回去的路上,黎姝的手機一直在響。
是程煜。
一想到他跟嶽梔微結了婚,黎姝就一句話都不想跟他說,直接拉黑了事。
同時,她心裡也生出了一種濃烈的危機感。
嶽梔微跟她早已是死敵,她們都很清楚,一旦對方的日子好過,那麼接下來不好過的就是自己了。
嶽梔微太過難纏,她的心智家世都是她的保命法寶,看來,她不能再等了,必須鋌而走險。
黎姝回頭看向蔣天梟,“你找幾個做事乾淨的人給我,幫我綁個人。”
一路上黎姝都冇跟蔣天梟說話,一進家門就是這麼一句,把蔣天梟都逗笑了。
他指了指自己,“我瞧著,像許願菩薩嗎?”
他撐著沙發沿,低背跟她對視,語調透著幾分危險,“跟我作交易,可是明碼標價的。”
黎姝往後靠,抱著手臂翹起了二郎腿,“我人都壓在這,蔣三爺難道還怕我欠賬不成?”
尤物就是尤物,不管是何種表情,都是嫵媚動人。
自下而上的看人時,妖孽一般的勾人。
蔣天梟勾起她一縷發,“想讓我綁誰?如果是程少的新老婆,那我可得想想。”
發尾掃過她的側臉,“畢竟,我剛搶了他一個,再搶,似乎有些說不過去。”
“誰說我要綁嶽梔微了。”
黎姝對他勾勾手指,對著他耳語了幾句。
蔣天梟笑著點頭,“不錯,夠缺德。”
黎姝輕哼一聲,“還不是跟你學的,近墨者黑!”
她一邊說一邊催促的推他,“你快去安排,再晚就來不及了。”
在外讓人退避三舍的蔣三爺,她使喚起來倒是得心應手,而蔣天梟似乎也樂在其中。
隻是臨走前留下了一句,“我的賬,不過夜。”
短短的幾個字,透著無限的色氣曖昧。
黎姝心裡白眼直翻,色狼!
趕走了蔣天梟,她的手機又響了,這次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她皺了皺眉,接起,語氣狐疑,“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