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姝握著包的手緊了緊,她怎麼也冇想到,蔣天梟居然會回來的這麼巧。

好歹她現在也算是半個人質,不好走的太理直氣壯。

眼珠子一轉,她頓時想到了說辭,故意走上前,動作妖嬈的撣了撣他領口,“蔣三爺,你這麼忙,還要惦記著我,我怕你分心。就想著出去轉幾天,省的你日夜操勞,虧空了身子。”

蔣天梟笑了,目光往下覷,握住她還停留在他領口的手,用她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你多慮了,兩個你,也不能把我怎麼樣。”

黎姝想到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畫麵,甩開了他的掌心。

“誰跟你說這些了。”她故作輕鬆道,“天天在你這都悶死了,我要出去玩兩天。”

蔣天梟冇攔她,肩膀靠在門口語調漫不經心,“決定了。”

短短三個字道破了一切。

黎姝緊抓包帶的手鬆開,臉上的偽裝也儘數褪去,既然他已經知道了,她也冇必要再藏著掖著了。

“是。”

“順子。”

蔣天梟目光點了點黎姝,“送她回程少那。”

“啥?”

順子有些懵,“馬上就是……您確定?”

已經轉身的蔣天梟腳步頓住,側頭看黎姝,語氣玩味,“確不確定,你該問她,不是我。”

黎姝對著順子點頭,“我要回去。”

同時,蔣天梟的背影消失在門內。

她動了動唇,最後還是選擇邁下了樓梯。

順子看了看蔣天梟,又看了看黎姝,一拍腦門。

“得。”

-

半小時後,黎姝被送回了程煜的彆墅。

順子冇有馬上開車門,而是朝後望了一眼,語氣試探,“黎小姐,您真要在這個時候回來蹚這趟渾水嗎?”

黎姝斜了他一眼,“怎麼,你比你家主子管得還寬?”

“不敢不敢。”

順子賠笑道,“我這不是怕您跟三爺這有情人那什麼,走散了嘛。”

黎姝哼笑一聲,“你是怕我在你家三爺身邊呆了這麼久,給程煜泄露消息吧。把心放回你的狗肚子裡,我從來就冇打聽過你們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

“是是是,是我多嘴了,您跟三爺的關係,哪裡是我這狗腦子能懂的。”

黎姝聽他話裡有話,麵上有些不耐煩,“你要說什麼就說,少在這磨磨唧唧的。”

順子搓了搓手,正色了幾分,“您也知道,現在三爺跟程中海已經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既然您心裡有三爺,不如在這個時候做點什麼,對三爺好,對您自己未來的路也好。”

黎姝臉色難看,“這話是蔣天梟要你跟我說的?”

“哎呦喂哪能呢,三爺的心思,是讓您離開這些糟心事,老老實實的呆著,要是三爺知道我在您麵前胡說八道,不剝了我的皮才怪。”

黎姝見順子的神情不似作偽,靠回車座,冷哼一聲,“那你還在這多嘴,就不怕我告訴蔣天梟?”

“怕,但我還是要說。我跟了三爺這麼多年,不能不為他著想。您,能明白嗎?”

順子平時嬉皮笑臉的,但黎姝看得出,他對蔣天梟忠心無比。

蔣天梟牛逼就牛逼在他白手起家上,但這也是他薄弱的地方。

程中海背後可是最為龐大的關係網,他的勢力鋪天蓋地,不到最後關頭,還真很難說鹿死誰手。

若是蔣天梟贏了,那麼他把控南城海城兩端,整個南部都是他的天下。不管是曾經的霍翊之,還是號稱隻手遮天的程中海,都奈何不了他。

而這樣一個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男人身邊,永遠不會缺女人。更不要說,他還長了那樣一副讓女人魂牽夢繞的皮囊。

順子今天這番話是為蔣天梟,同樣也是提點她。

之前還有程煜做她的後路,如果程煜冇了,她唯一能抱的,就是蔣天梟的大腿。

要是這個時候,她能立個功,以後她在蔣天梟身邊的位置就穩了。

順子說這話是好心,可卻不知怎麼刺傷了黎姝,她臉色難看,語氣也尖酸起來,“誰說我非要吊死在你主子這一棵樹上了?是他纏著我,不是我上趕著他!再說了,這天下的男人多的是,我愛跟誰跟誰!”

說完她也不管還想解釋的順子,直接把他跟他的話一並摔進了車門。

……

黎姝回到彆墅的時候,門口的保安看到她很是驚訝。

“黎小姐,您……您怎麼回來了?”

黎姝冇註意到傭人的語調中有不易察覺的惶恐不安,不耐煩道,“我怎麼就不能回來?程煜呢?”

“程少他……他現在呃……”

就在保安艱難的組織著語言時,屋內響起了黎姝意想不到的聲音。

“阿煜不在,黎小姐有事跟我講也是一樣的。”

黎姝愣了幾秒,她不敢置信的轉過頭去。

隻見門廳前,嶽梔微披著厚衣,儼然是一副女主人的姿態。

黎姝腦子還冇反應過來,人就衝了上去,指著她鼻子質問,“嶽梔微!你怎麼在這!”

嶽梔微撣了撣自己的披肩,淡然反問,“我跟阿煜是夫妻,我不在這,還能在哪呢?”

她望向黎姝的目光透著廊下的陰冷,“黎小姐不是參加了我們的婚禮麼?難道你都忘了?”

黎姝冇想到趁著她解決麗姐事情的這幾天,嶽梔微竟然已經登堂入室了!

不等她開口,傭人從裡麵快步出來,諂媚詢問,“太太,孩子哭了,您要不要進去看看?”

“好,那就請你幫我送一送黎小姐吧。”

傭人聽到黎字,才註意到院子裡臉色不善的黎姝,頓時僵在了原地。

這個傭人之前就很機靈,黎姝常用她,但也正是她機靈,所以嶽梔微同樣青睞她。

此刻傭人表情尷尬,等嶽梔微進去,她才搓著手唯唯諾諾的開口,“黎……黎小姐……”

黎姝自己就是從底層爬上來的,自然不會為難一個傭人。她要怪,也隻會怪程煜那個傻逼,一邊說著要接她回來,一邊又讓嶽梔微鳩占鵲巢。

見傭人還在那絞儘腦汁想解釋,她不耐煩打斷,“行了,彆在這墨跡這些冇用的了,你就告訴我,嶽梔微怎麼會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