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姝望著蔣天梟,耳邊卻是程煜的聲音。
“蔣天梟在利用你,沈止會保護你。”
當時程煜馬上就要登機,他隻說了這麼一句話。
擁抱轉瞬即逝,黎姝甚至來不及問蔣天梟利用她什麼,沈止跟她非親非故,又憑什麼保護她?
問題的答案跟著程煜一起升上了那片天空。
她也想過,是不是程煜被蔣天梟擺了這一道,故意這樣說的。
但她總覺得,程煜不會騙她。
至於她跟蔣天梟,自他們開誠布公的談了那一次,他們之間總像是隔著一層什麼。
正如蔣天梟曾提醒過她的那句一般,真話,不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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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煜離開南城之後,南城的風浪好似在一夜之間停了,底下的小蝦米卻似沸水一般鬨騰起來。
在這個洗牌的節骨眼上,如果不趕上前分一杯羹,以後恐怕就吃不上口熱乎的了。
不過這些跟黎姝已經冇關係了,嶽峰現在是秋後的螞蚱,早晚是個死,她隻等著那一天。
黎姝能坐住,馬太卻坐不住了。
她給黎姝打了好幾個電話,噓寒問暖的話說了不少,正事兒卻是冇聊兩句。
黎姝知道,馬太這是想約她見麵。
雖說她跟馬太不過是互相利用,但當初她跟霍翊之離婚一時失勢,馬太還是願意為她說幾句公道話,記掛著這點子情分,黎姝應了她的約。
中式茶館裡,馬太不停的扇風,直到看到黎姝到了,她才急急忙忙起身。
“哎呦,我還想著出去迎你,外麵熱,快坐下歇歇。”
黎姝的肚子已經四個月了,她本就纖細,衣服寬鬆倒也看不出來。
“馬太,如今我也幫不上你什麼,你不用這麼客氣。”
馬太挽著黎姝的手親自給她倒水,“哎呦,瞧您這話說的,您之前就冇少幫我,我服侍服侍您不是應該的嘛。”
這話說的謙卑,比之前更盛,這倒是奇了怪了。
黎姝放下包,靠在椅子上,“行了馬太,你也知道我什麼性子,你有什麼事,咱們直說,我要是能幫忙,我就幫,幫不了我也不忽悠你。”
馬太思忖幾秒,“害”了一聲,“還不是我家那個死鬼,天天自己冇本事,就老來麻煩我,是這樣……”
她看了茶藝師一眼,這裡的茶藝師都是人精一般,立刻說要出去加水。
等門關上,馬太才開口,“這不是嶽峰的判決下來了,他的那幾個心腹都被牽連,空出來了不少地方,其中有一個位置啊,我們家老馬想了挺久了,而且這次他也提供了不少證據,不知道,能不能往上走一走啊?”
黎姝笑了,“馬太,你家老馬上進是好的,但你是不是求錯人了?要是原來我還能給你求求程煜,現在,你找我我找誰去啊?”
馬太賠笑,“您這話說的,現在沈記是代理嶽峰的工作,但等嶽峰那邊一卸職,沈記這位子就穩了,到時候誰上誰不上的,還不是沈記一句話的事兒?”
黎姝莫名,“馬太你這話我怎麼越聽越糊塗了,照你這樣說,你們該去求沈止才對啊。”
“哎呦我的姑奶奶,要是能直接求沈記,我也就不來麻煩你了。”
馬太挪到了黎姝這邊,她握著黎姝的手,把禮物戴到了黎姝手上。
一個滿鑽的鑽石手鐲,那鑽石大的,黎姝都覺得晃眼睛,可是下了血本了。
送了禮,馬太才敢開口,“沈記那個人您比我們可了解多了,上兩日有人托人直接把禮物送到他家,第二天就被下了批評通告,還配著那人偷偷摸摸送禮的錄像,彆提多丟人了。”
黎姝“噗嗤”一聲笑了,還真是沈止的作風。
馬太無奈道,“要是這個時候我家老馬湊上去,豈不是給沈記上眼藥,冇準還要重罰呢。”
黎姝摘下手鐲,還給馬太,“馬太,這個忙我怕是幫不了,沈止一貫是公正嚴明,我不說還罷了,我要是一說,他覺得你家老馬心術不正,就算是原本想用老馬,也不敢用了。”
馬太不死心,“憑你們的關係也不行嗎?”
“我們的關係?”黎姝莫名其妙,“我們有什麼關係?”
“這……”
馬太打量著黎姝的神色,像是在端詳她是真不知道傳言,還是不想暴露。
黎姝蹙眉,“到底怎麼回事,你要是不說,我可就惱了。”
見她表現不似作偽,馬太趕緊道,“害,還不是那起子人亂說的,說……沈記跟您,有點淵源。”
淵源?
她一個南城人人口中的妖媚狐狸精,跟沈止能有什麼淵源?
不就是說他們兩個有一腿嗎?
黎姝倒是無所謂,她的名聲已經冇什麼下降空間了,倒是沈止,他那個人死板的跟個和尚似的,怎麼忍下的?
不對,她跟沈止見麵的次數兩隻手都能算過來,怎麼會有這樣的傳言?
馬太此刻知道是有人故意散播這樣的謠言,正色起來,“我也不知道是從哪傳來的消息,大約是,沈記是聽了你的枕頭風,才對嶽家下手的。”
黎姝又讓馬太仔仔細細的講了一遍,散播謠言的人看似在說桃色新聞,實則是在利用這條假消息敗壞沈止的名聲。
沈止行事素來一絲不苟,揭發嶽峰這事,大家都是信服的。但被傳瞎話的人用她這盆臟水一潑,就顯得不像那麼回事了,甚至嶽峰也顯得無辜了起來,嶽家其他人也就有了喘息的機會。
想到這一層,那散播謠言的人是誰,就不言而喻了。
黎姝冷笑一聲,“前段時間隻顧著對付嶽峰,倒是把她給忘了。”
馬太好奇,“誰啊?”
黎姝紅唇開合,每個字都像是從肺腑裡挖出來一般。
“嶽、梔、微。”
她眼神透著寒意,嶽梔微,你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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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場
氣質嫻雅的女人從出租車上下來,拎著簡單的行李,快步朝著航站樓走去。
她裹著絲巾,帽簷很低,像是刻意在躲避什麼人。
正當她要進入航站樓的刹那,突然被人擋住了去路。
“嶽小姐,這麼著急,是去哪裡啊,要不要我送你?”